李世民將最後一頁案卷重重拍在桌案上,整個立政殿內鴉雀無聲。
"這些畜生!"李世民咬牙切齒,"竟敢做出如此禽獸不如之事!"
魏徵上前一步:"陛下,此案證據確鑿,請陛下立即下令嚴懲。"
李世民沉默良久,緩緩開口:"此案涉及面太廣,朕需要仔細考慮。"
"考慮什麼?"魏徵聲音陡然提高,"陛下,魚行之已死,死得如此悽慘,還有什麼好考慮的?"
李世民皺眉:"魏徵,注意你的語氣。"
"臣的語氣?"魏徵冷笑,"陛下,臣倒要問問您,面對如此慘案,您還在考慮什麼?"
葉凡見氣氛劍拔弩張,趕緊上前:"陛下,此案性質惡劣,影響極壞。若不嚴懲,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李世民看了葉凡一眼,又看向案卷:"守拙,你說得對。但此案涉及高陽,朕..."
"涉及高陽公主又如何?"魏徵打斷李世民的話,"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是陛下您親口說過的話!"
李世民臉色陰沉:"魏徵,高陽畢竟是朕的女兒。"
"女兒?"魏徵怒髮衝冠,"陛下,您是要做昏君嗎?"
"你說什麼?"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龍威大盛。
魏徵毫不退縮,直視李世民:"臣說陛下要做昏君!如果連皇室犯罪都不能秉公處理,陛下與那些昏庸之君有何區別?"
殿內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葉凡暗暗叫苦,魏徵這老頭子真是不要命了,竟敢當面罵皇帝昏君。
"魏徵!"李世民怒吼,"你太放肆了!"
"臣放肆?"魏徵冷笑,"臣只是在履行御史大夫的職責!
陛下,您可還記得,當初從天牢之中出來時,臣說過的話?
若是陛下犯錯,臣會一直勸阻陛下,直至陛下將我再次打入天牢。"
李世民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魏徵繼續道:"陛下,如果您今日包庇高陽公主,明日天下人會怎麼看您?會怎麼看大唐的法律?"
"高陽她只是看中了魚行之的美貌,並未直接參與殺害。"李世民試圖為女兒開脫。
"教唆他人犯罪同樣有罪!"魏徵厲聲道,"陛下,難道因為她是公主,就可以網開一面嗎?"
葉凡見李世民臉色越來越難看,趕緊插話:"陛下,魏公說得對。此案若不嚴懲,必將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李世民轉頭看向葉凡:"守拙,你也要逼朕嗎?"
"臣不敢。"葉凡躬身道,"臣只是在為陛下著想。明君之道,在於公正無私。陛下若能秉公處理此案,必將贏得天下人的敬佩。"
"公正無私?"李世民苦笑,"那是朕的女兒啊!"
魏徵上前一步:"陛下,正因為她是您的女兒,您更應該嚴懲!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大唐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李世民在殿內踱步,內心激烈掙扎。
"陛下。"葉凡突然開口,"臣有個建議。"
李世民停下腳步:"你說。"
"此案由臣主審,魏公協助,確保審理公正。"
葉凡沉聲道,"這樣既能維護法理,又能減輕陛下的心理負擔。"
魏徵點頭:"這個辦法好。守拙主審,老夫協助,絕不會有任何偏私。"
李世民沉思良久,終於開口:"好,就按你們說的辦。"
葉凡和魏徵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但是。"李世民話鋒一轉,"此案審理過程中,不得聲張,以免影響皇室聲譽。"
"陛下!"魏徵又要發作。
葉凡趕緊攔住他:"陛下放心,臣會妥善處理。"
李世民點頭:"守拙,朕任命你為此案主審官,魏徵為協審,錦衣衛配合,聯合大理寺和長安府衙審理此案。"
"臣遵旨。"葉凡和魏徵同時行禮。
李世民揮手:"你們下去準備吧。"
兩人退出立政殿,魏徵長出一口氣:"總算說服陛下了。"
葉凡搖頭:"魏公,你剛才太冒險了。若非當今聖上乃聖明之君,恐怕此番你我......"
"老夫無懼。"魏徵昂首道,"為了大唐的法紀,老夫寧願殺身成仁。"
葉凡佩服地看著魏徵:"魏公高義,小子佩服。"
"別拍馬屁了。"魏徵擺手,"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人。
那些畜生還不知道東窗事發,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葉凡點頭:"我這通知錦衣衛去抓人。"
"等等。"魏徵攔住他,"高陽公主怎麼辦?"
葉凡沉思片刻:"先抓其他人,高陽公主的事容後再議。
畢竟她是公主,不能像對待普通犯人一樣。"
魏徵皺眉:"這樣會不會讓她有機會銷毀證據?"
"不會。"葉凡搖頭,"高陽公主現在應該還不知道魚行之已死。
而且她參與的主要是教唆,真正的罪證都在那些紈絝子弟身上。"
魏徵點頭:"也對。那我們先抓其他人。"
兩人騎馬來到錦衣衛衙門,讓人通知張衝過來。
不一會兒,長孫沖匆匆趕來:"葉大哥,你找我?"
"立即派人抓捕這些人。"葉凡將一份名單遞給長孫沖,"記住,要活的。"
長孫沖接過名單,掃了一眼:"侯承業、張謙、李德明...這些都是權貴子弟啊。"
"權貴子弟又如何?"葉凡冷聲道,"犯了法就要受到懲罰。"
長孫沖點頭:"我明白。這就去辦。"
"等等。"葉凡叫住他,"他們現在在哪裡?"
長孫沖想了想:"據屬下所知,侯承業等人經常在教坊司尋歡作樂。現在應該還在那裡。"
葉凡冷笑:"正好,一網打盡。"
長孫沖領命而去。
魏徵看著長孫沖的背影:"守拙,你覺得這案子能審出什麼結果?"
葉凡沉聲道:"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一個都不能放過。"
"包括高陽公主?"魏徵問道。
葉凡點頭:"包括高陽公主。不過她是公主,為了皇家的顏面,圈禁宮中,遇赦不赦,永世不得出。"
魏徵滿意地點頭:"這樣就好。"
就在兩人說話間,教坊司內傳來一陣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