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林拉住正要暴怒的陳衛民,小聲說道:「童玲的親哥哥。」
「童玲的親哥哥?」
楊樹林無奈的說道:「你做的好事。」
「我怎麼了我?」
童海龍黑著臉走過來,伸出手,說道:「你的身份證呢?」
「幹啥?」
「快點給我身份證。」
「憑什麼?」
楊樹林擔心兩人再起衝突,趕緊去翻陳衛民的口袋,「把身份證給童哥。」
「幹啥?」
「學王慧儀。」
「啥意思?」
「你踏馬的把童玲的肚子搞大了,你說啥意思?」
陳衛民的腦子嗡嗡的。
楊樹林從陳衛民的行李中翻出身份證,恭恭敬敬的遞給了童海龍。
「回國。」
陳衛民終於反應過來了,他們要讓陳衛民結婚。
「不行,我不同意。」
童海龍冷哼一聲,「沒徵求你的意見,還有,我童家沒想上趕著找你這種女婿,人渣。」
「我……」
楊樹林趕緊安撫陳衛民,「等孩子生了就辦離婚手續,大家臉上都好看。」
「我……」
在陳衛民的目瞪口呆中,楊樹林帶著童海龍,重新進入了機場。
到現在,陳衛民都沒明白怎麼回事。
他就和童玲那麼一次,童玲就懷上了?
不能這麼准吧?
楊樹林和童海龍都看不到了,陳衛民還沒回過神。
文華心中酸酸的。
一次就懷上了?
「陳桑,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叔叔森田正雄,這位是我的舅舅山本木托。」
森田正雄和山本木托都是森田家族上一任家主的親生兒子,只不過一個隨了母姓,一個隨了父姓。
「森田先生,山本先生,見到你很榮幸。」
「嗨,陳桑,請多多關照。」
一行人簇擁著陳衛民向機場外走去。
以前來日本,陳衛民都住在銀座附近。
這次回來,陳衛民直接入住了森田優美的別墅,位於千代田區的一棟非常非常隱秘的小區。
相傳,這裡曾經是日本武士的居住區。
但是現在,這裡寸土寸金,成為日本最著名的辦公區,但也存在少量的住宅。
而森田優美的別墅,竟然占地十幾畝,而且緊挨著日本的皇居,相當的鬧中取靜。
一路上,陳衛民都在想童玲懷孕這件事。
「文華,你知道多少?」
文華白了陳衛民一眼,說道:「我也是剛知道。」
「童玲現在在德國還是回國了?」
「不知道。」
陳衛民嘆了口氣。
到了別墅區,森田正雄和山本木托下了車,和陳衛民說了幾句話之後,也離開了。
森田優美、鬼藤有一兩人陪著陳衛民進了別墅。
「陳桑,要不你先洗個澡,我們再開會?」
陳衛民說了聲好。
「我去給你放水。」,森田優美喜滋滋的說道。
文華更鬱悶了。
洗個澡洗了一個小時,把森田優美洗的面紅耳赤。
陳衛民換了一身日本人的和服,但是穿著不舒服。
「說說吧,現在是什麼情況。」
森田優美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今天上午,我父親責令我的三個哥哥,改回源盛姓氏,驅逐出森田家譜,我母親和父親爆發了激烈的衝突,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他已經通知田中亮平結束學業回國。」
鬼藤有一介紹道:「本來我打算提名森田正雄擔任住友金屬礦山董事長,但是現在森田正雄已經被取消了森田家族會議成員資格,所以我又把這件事擱置了。」
森田正雄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貿然向自己的姐夫發難,不失敗才怪了。
但是,森田小鳥的這一系列安排,確實讓陳衛民做了難。
本來想讓森田正雄當馬前卒,結果計劃才開始,森田正雄先被廢了。
森田小鳥為了森田家族的傳承,甚至要把他的三個親生兒子開除出森田家族,讓他們恢復本來的姓氏。
陳衛民估計,森田小鳥已經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所以才會讓三個兒子脫離森田家族,讓田中亮平回國完婚。
只有這樣,才能保持住森田家族的權力平穩過渡。
一旦森田優美和田中亮平完婚,那麼,森田優美也將失去森田家族的地位,哪怕陳衛民有通天的本領,也無濟於事。
陳衛民考慮了很久。
陳衛民手中只有一個籌碼了。
看了看森田優美,陳衛民最終做出了決定。
忽然,門口傳來了木屐的聲音。
片刻工夫,就看到日本傳統木製門被人推開了。
一位六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進來。
森田優美和鬼藤有一慌張的站了起來。
「父親。」
「森田先生。」
陳衛民立刻明白,這就是森田小鳥。
「有朋自遠方來,優美,為什麼不告訴我?」
陳衛民笑道:「森田先生的漢語說的比我的南方同胞還要好。」
「我從小就痴迷華夏文化。」
「但是森田先生屬於葉公好龍。」
「哦?怎麼講?」
「不告而取是為賊。」
森田小鳥的臉皮子抽動了一下。
陳衛民在指著他的鼻子罵呢。
可是,森田小鳥又無法反駁。
「優美,鬼藤先生,我想和陳桑單獨談一談。」
陳衛民點了點頭,鬼藤有一和森田優美落荒而逃。
森田小鳥的氣場太強大了,強大到兩人根本就無法抗衡的地步。
「文小姐,東京的夜色非常迷人,你可以去逛逛。」
見陳衛民點了頭,文華才離開了房間,並幫兩人關上門。
森田小鳥跪坐在陳衛民對面,「陳桑,我並不知道那批文物屬於你,否則我絕對不會收。」
「嗯,既然如此,那請森田先生還回來吧。」
「不,不,還回去是不可能的,你已經把事情做絕了,告知全世界這批文物屬於你,如果我還回去,對森田家族的名聲不利。」
「秘密還回去就行,我不介意。」
「說實話,陳桑的這批文物當真是無價之寶,尤其是兩個宣德爐和宋汝窯杯,讓我愛不釋手,但是據我所知,這批文物的來歷也不正,他們本應該屬於德國。」
「我有全套合法的手續。」
「手續是真的,但是不合法,你是通過賄賂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