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那道灰金色的光柱衝破天穹的瞬間,整個界外虛空都在震顫。
無數道目光從黑暗深處投來,有驚疑,有恐懼,更有貪婪。
永恆境!
這片混亂區域,竟然誕生了一尊永恆境強者!
至寶閣下方,上官祁和冥子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身軀止不住地顫抖。
那不是恐懼。
是激動。
是那種壓抑了數十萬年,終於看到希望的狂喜。
「師尊……成了……」
上官祁的聲音哽咽,那一頭白髮在這一刻竟然重新轉黑,那是道心圓滿後的反饋。
冥子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咬著牙,眼眶通紅。
他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兄弟,想起了姜南山他們曾經的絕望,想起了念念那盞燃燒了五十萬年的燈。
如今,終於等到了。
張默站在虛空之中,感受著體內那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永恆之力。
這不是起源境那種掌控規則的力量,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東西。
他現在,就是規則本身。
「原來如此。」
張默低聲自語,眼中的灰火漸漸散去,重新變回了那雙深邃的紫金色眸子。
他抬起手,輕輕一握。
咔嚓!
方圓億萬里的虛空,瞬間凝固。
那些正在涌動的黑潮,那些遊蕩的虛空巨獸,全部被定在了原地,連一根毛都動彈不得。
「這就是永恆嗎?」
張默鬆開手,那些被定住的生靈瞬間恢復了行動,但它們已經嚇破了膽,瘋狂地向著遠處逃竄。
「有點意思。」
張默收回目光,身形一閃,重新落回了至寶閣的露台上。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完全收斂,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人,沒有絲毫的威壓外泄。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返璞歸真的表現。
「都起來吧。」
張默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跪伏在地的人如蒙大赦。
上官祁和冥子站起身,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師尊,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師尊,您……」
上官祁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怎麼?看我的眼神怎麼這麼奇怪?」
張默挑了挑眉,那一貫的玩世不恭又回來了。
「是不是覺得我變醜了?」
「沒有沒有!」
冥子連忙搖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師尊更帥了。」
「廢話。」
張默笑罵一聲,轉身看向大殿門口。
念念還站在那裡,手裡緊緊抓著權杖,眼眶紅紅的。
「過來。」
張默招了招手。
念念咬著嘴唇,慢慢走了過來。
走到張默面前,她突然抬起小拳頭,狠狠地砸在張默的胸口。
「你個騙子!」
念念哭著喊道:「說好了不睡的!結果一睡就是三年!」
「我還以為你又要變成石頭了!」
張默任由她捶打,等她發泄夠了,才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不是說了嗎,我不死,誰也別想動你。」
張默的聲音很溫柔:「現在,我更不會死了。」
念念抬起頭,看著張默那雙溫和的眸子,終於忍不住撲進了他的懷裡,放聲大哭。
這一哭,哭出了五十萬年的委屈,哭出了無數個日夜的煎熬。
張默抱著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良久。
念念終於哭累了,在張默懷裡睡著了。
張默將她抱起,遞給了一旁的瑤曦。
「帶她去休息。」
「是。」
瑤曦小心翼翼地接過念念,轉身離去。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張默走到王座前,卻沒有坐下,而是站在那裡,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姜南山、絕影劍尊、百花婆婆……那些曾經死去又被他強行拉回來的老夥計們,此刻都站在下方,眼神中滿是敬畏與感激。
「這三年,辛苦你們了。」
張默開口,聲音平靜。
「不辛苦!」
姜南山第一個站出來,拍著胸脯道:「能跟著閣主,是老朽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對!」
絕影劍尊也跟著附和:「別說三年,就是三萬年,我們也等得起!」
張默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過身,看向紅塵墓主。
老人此刻也站在人群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欣慰。
「小子,你做到了。」
紅塵墓主緩緩開口:「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天才,但像你這樣的……」
他頓了頓,搖頭失笑:「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了。」
「前輩過譽了。」
張默拱了拱手:「若不是前輩當年捨命相救,也沒有今日的我。」
「這份恩情,我記著。」
紅塵墓主擺了擺手,沒有多說。
他知道,張默不是那種喜歡煽情的人。
「對了。」
張默突然想起什麼,從懷中掏出那塊殘圖。
「這東西,我閉關的時候研究了一下。」
他將殘圖展開,鋪在虛空之中。
眾人湊過來,看著那些暗紅色的紋路,眉頭緊皺。
「師尊,這圖上的線條……」
上官祁指著其中一條斷斷續續的線,疑惑道:「好像是某種坐標?」
「沒錯。」
張默點了點頭,手指在殘圖上輕輕一點。
嗡!
那些原本暗淡的紋路,突然亮了起來。
一道道光線從殘圖中射出,在虛空中交織,最終匯聚成了一個模糊的坐標點。
「這是……」
冥子瞪大了眼睛:「界外深處?」
「不止。」
張默眯起眼睛,盯著那個坐標點。
「如果我沒猜錯,這裡……應該就是那個噬界古神口中的'界門'所在。」
「界門?」
眾人面面相覷。
「什麼是界門?」
姜南山忍不住問道。
張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那個坐標點,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界門……」
他低聲自語:「應該是通往更高維度的通道。」
「這片界外虛空,雖然廣袤無垠,但終究只是一個牢籠。」
「而界門,就是打破這個牢籠的鑰匙。」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更高維度?
那得是什麼樣的世界?
「師尊,您的意思是……」
上官祁試探著問道:「我們要去那裡?」
「去。」
張默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但不是現在。」
他收起殘圖,轉身看向窗外那片剛剛重建的神域。
「這裡剛剛收拾乾淨,總得先把家安頓好。」
「而且……」
張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剛才那一戰,動靜鬧得太大,肯定有不少老鼠在暗處盯著我們。」
「得先把這些跳樑小丑清理乾淨,才能安心出門。」
聽到這話,冥子眼中瞬間燃起了戰意。
「師尊,您是說……」
「嗯。」
張默點了點頭,聲音冷冽:「既然他們想看熱鬧,那就讓他們看個夠。」
「傳令下去。」
張默轉過身,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起源神域,即日起,對外開放。」
「凡是界外勢力,想來做生意的,歡迎。」
「想來找茬的……」
張默眼中閃過一絲殺機:「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