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重回巔峰,氣血狼煙!
李家坳後山,晨霧未散。
兩道身影,一高一矮,立在李敢身前。
李石喘著粗氣,那一身短褂早被暴漲的筋肉撐裂,露出底下青黑的肌膚。
細看去,那皮膚紋理粗糲,竟真如百年老樹的樹皮一般,堅韌萬分。
「獵頭,我————」
李石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發懵。
他試著虛握了一把。
「咔吧。」
指節爆鳴,如同炒豆。
那股子力氣在體內亂竄,不吐不快。
他猛地轉身,瞄準了祖祠旁那棵一人合抱粗的老槐樹。
也不見什麼招式,純粹是蠻力,甚至帶著幾分笨拙,一記橫撞。
「轟——!」
老槐樹劇烈搖晃,漫天樹葉簌簌落下。
樹幹被撞擊處,樹皮炸裂,木屑紛飛,竟被生生撞進去一個兩寸深的凹坑。
反觀李石的肩膀,那層角質般的「樹皮」只是微微發白,連點油皮都沒破。
「好傢夥!」
李石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即便是狂喜,咧著大嘴傻笑,「獵頭,俺感覺現在就是來頭野豬,俺也能跟它頂一頂。」
這便是【力士】。
皮糙肉厚,力大無窮,那是天生的肉盾和攻堅手。
另一邊,李栓卻截然不同。
他原本就瘦削,此刻更顯陰柔。
那團青氣散去後,他整個人仿佛收斂了所有的氣息。
站在樹蔭下,若是不仔細盯著看,甚至會下意識地忽略掉那裡還站著個人。
「栓子?」李石扭頭喊了一聲。
「在這兒呢。」
聲音輕飄飄的,卻不是從樹蔭下傳來,而是從李石背後的灌木叢里。
李石猛地回頭,只見李栓正蹲在一叢荊棘後面,身上似乎覆蓋著一層淡淡的草木虛影,與周圍環境完美地融為一體。
【斥候】。
草木皆兵,如影隨形。
這等手段,在深山老林里,那便是最可怕的刺客和眼線。
李敢負手而立,眼中藍光流轉,那是【巡山法眼】在洞察二人的氣機。
「不錯。」
他微微頷首,心中那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
草頭神種,成了。
雖然只是最初級的白色品質,但這兩人如今的戰力,怕是已經能穩壓尋常皮關。
若在山林險地中,配合起來甚至能跟肉關好手掰一掰手腕。
最關鍵的是,他們潛力已開。
只要香火不斷,只要跟著他李敢征戰,這「草頭神」的血脈,未必不能進階。
「多謝獵頭再造之恩!」
李栓和李石回過神來,齊齊跪下,重重磕頭。
這哪裡是造化,這簡直就是逆天改命。
「起來吧。」
李敢一拂衣袖,一股柔勁將二人托起。
「既得神力,便要守得住心。
「栓子,你心思細,往後村裡的眼線、探子,由你統籌。我要這西山方圓五十里,哪怕是只耗子搬家,都逃不過咱們的眼睛。」
「是!」李栓抱拳,眼神銳利。
「石頭,你這身力氣別浪費了。從今日起,獵隊的重甲、強弓,你來挑大樑。你是咱們李家坳的盾,也是最硬的矛。」
「獵頭放心,俺曉得!」李石拍著胸脯,震得砰砰響。
日頭漸高,三人剛回到村口,便覺察出一絲異樣。
今日的李家坳,靜得有些出奇。
空氣燥熱得有些不正常,明明是初夏,卻讓人覺得像是置身於火爐旁。
李敢神色一凝,目光瞬間鎖定了村尾李大山的院落。
「表叔————」
李敢心中一動,腳下生風,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掠去。
剛到院門口,就見裴牧之正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門口轉圈圈。
「哎喲,李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這老爺子是要把房子給點了嗎?熱死小爺了!」
李敢沒理他的貧嘴,【巡山法眼】瞬間開啟。
只見李大山的屋內,紅光漫天。
那不是火光,那是透出體外的————氣血!
那株三百年份的龍蛇草,藥力之霸道,遠超想像。
此刻,這股藥力在李大山乾涸多年的經脈中橫衝直撞,不僅在修復著舊傷,更是在重塑他的根基。
「咔嚓。」
屋內傳來一陣如同雷鳴般的骨骼爆響。
緊接著,一股氣浪以屋子為中心,轟然炸開。
院子裡的葡萄架嘩啦啦作響,滿樹的葉子竟在這股熱浪下瞬間捲曲發黃。
「嗡——!」
一道赤紅色的血氣狼煙,透過屋頂,筆直地衝上雲霄。
「成了,還是氣血狼煙————老爺子這麼猛嗎?不愧是軍伍里出來的。」
裴牧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裡的草根掉了都沒發覺。
李敢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
這換血境,終是成了。
「嘭!」
木門被一股勁風撞開。
李大山大步走出。
他原本花白的頭髮,此刻竟轉黑了大半,臉上的皺紋也被氣血撐開,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十歲不止。
尤其是那雙眼睛,開闔之間,精光四射。
「哈哈哈,痛快。」
李大山仰天長嘯,聲如洪鐘,震得屋頂的瓦片都在顫抖。
他看向李敢,虎目含淚,大步上前,一把抱住李敢的肩膀。
「敢子,叔————回來了!」
這一抱,力道之大,若是換個普通人,怕是骨頭都要被捏碎。
但李敢身具九牛二虎之力,只是微微一笑,穩如泰山。
「恭喜表叔,重回巔峰。」
李大山鬆開手,上下打量著李敢,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如今已是換血宗師,可站在這個侄子面前,竟然還是有些看不透。
「好啊。」
「那龍蛇草不愧是天地靈物,不僅補足了我的虧空,更是替我洗鍊了一遍骨髓。如今我這一身氣血,比當年全盛時期還要精純三成!」
李大山心情暢快道,他這也算苦盡甘來,破而後立了。
換血境,壽元大增,氣血如汞。
在這清平縣地界,這便是真正的一方豪強,是能開宗立派的宗師人物。
李家坳,終於有了自己的定海神針。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在喜悅中時。
「哎喲臥槽,燙燙燙!」
旁邊的裴牧之忽然怪叫一聲,整個人像只炸了毛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只見他雙手死死捂著胸口,臉上表情精彩萬分,又是痛苦又是興奮。
「怎麼了?」李敢眉頭一皺。
「蛋,蛋動了!」
裴牧之語無倫次,手忙腳亂地解開衣襟。
只見他懷裡一直貼身溫養的那兩枚「翡翠蟒靈卵」,此刻正散發著灼熱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