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了床頭櫃那本紅色的結婚證上。
金色的國徽反射著光，刺得李陽眯了眯眼。
他側過頭，冷雪兒還在睡，呼吸均勻，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
李陽沒敢動，怕驚擾了這份安寧，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現在這張臉屬於他的合法妻子了。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踏實得像踩在了地上。
冷雪兒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看到李陽正盯著自己，她臉頰微紅，伸手推了他一下。
「看什麼看，沒見過剛領證的老婆啊？」
李陽嘿嘿一笑，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沒見過，這麼好看的老婆，得看一輩子。」
冷雪兒被他逗笑了，翻身坐起，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鳥窩。
她隨手抓了抓頭髮，拿起那本結婚證翻看了兩眼。
「李先生，現在反悔可來不及了。」
李陽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反悔什麼，這可是我憑本事領回來的，供著都嫌不夠。」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才起身洗漱。
早飯吃得簡單，小米粥配鹹菜，卻是這幾天最舒心的一頓。
放下碗筷，李陽擦了擦嘴，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老婆，證領了，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冷雪兒端著杯子，挑眉看著他。
「什么正事，你又想什麼壞點子呢。」
李陽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字。
「下一步婚禮提上日程，咱們也得好好規劃一下。」
冷雪兒放下杯子，身子前傾，來了興趣。
「你說，我聽著。」
李陽指著屏幕上的第一條：「就按之前你設想過的，場地不能選酒店，太俗。」
冷雪兒點點頭，她也討厭那種在大廳里挨桌敬酒的場合。
「按照咱們的原計劃，去青城，找塊靠海的草坪。」
李陽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更改的堅定：「那裡安靜，風景好，只有咱們在乎的人。」
冷雪兒眼裡閃過一絲光亮，她喜歡海，更喜歡那份自在。
「嗯哼，依舊是原計劃進行唄。」
李陽笑了笑，手指滑到第二條，婚紗。
「不用定製新的，就穿上次求婚時我挑的那件。」
冷雪兒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
那件衣服她一直收在衣櫃最深處，捨不得穿。
「既然你要我穿，那我就穿給你看。」
李陽咳了一聲，臉有點紅，但話還得說清楚：「什麼叫我讓你穿嘛，當初你說過的，要穿我給你親手選的婚紗。」
「還有還有，當初你也說了，婚禮上我得給你唱首歌。」
「嘿嘿，這可是咱老本行啊，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保證讓你感動得哭出來。」
他頓了頓，說出了準備好的曲目。
「林俊傑的交換餘生，還有你最喜歡的關鍵詞，沒錯吧？」
冷雪兒心裡一軟，這兩首歌都是他們之間的回憶。
「沒錯是沒錯，但那你可得好好練，畢竟都這麼久沒開嗓了。」
李陽比了個 OK的手勢：「包的！」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時間問題。
李陽皺著眉頭，翻著日曆琢磨。
「今年五一怎麼樣，假期長，兩邊老爹應該也都有空。」
冷雪兒想了想，說道：「嗯呢，五一確實合適，天氣也暖和，而且珊珊上回還跟我說了，五一馬鑫應該也能從部隊休假回來，正好趕上。」
李陽一拍大腿，「就這麼定了，五一假期第二天。」
日子定下來，心裡的大石頭也算落了地。
冷雪兒拿起手機，開始聯繫婚慶那邊的人。
李陽也沒閒著，直接撥通了老家父親的電話。
電話那頭李成武聲音洪亮，一聽日子定了，高興得直嚷嚷：「行，我隨時都有空！」
掛了電話，李陽又看向冷雪兒。
「你爸那邊呢，要不要我再去打個招呼。」
冷雪兒搖了搖頭，「我爸那邊我來搞定，你專心練歌。」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你要是表現不好，婚禮當天我可要換人的。」
李陽故作驚恐地捂住胸口。
「別啊，這可是終身大事，哪有中途換人的道理。」
冷雪兒被他逗得笑出了聲，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行了，別貧了，趕緊去把衣服熨一下，咱們抽空還得提前去趟青城預約場地。」
李陽站起身，敬了個禮。
「遵命，老婆大人。」
看著李陽忙碌的背影，冷雪兒心裡滿是暖意。
這場婚禮不需要多奢華，只要他在就好。
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摸了摸桌上的結婚證。
這一切像是一場夢，卻又真實得觸手可及。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帶著春末夏初的味道。
李陽熨好襯衫，走過來牽起她的手。
「走吧，先去跟各自導員那邊請幾天假。」
「結婚可是正事兒，耽誤不得！」
冷雪兒任由他拉著，腳步輕快。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影子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
很快，李陽和冷雪兒各自拿到假條。
李陽率先走到車位旁，打開車門，護著她坐進副駕駛。
引擎發動，車子駛向遠方。
目的地是青城，也是他們新生活的起點。
一路上兩人哼著歌，調子雖然不准，卻格外開心。
冷雪兒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裡默默倒數著日子。
距離五一，還有一個月。
這一個月，足夠他們把一切準備妥當。
李陽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緊緊抓著她：「終於要把你娶進門了，老婆大人。」
冷雪兒轉過頭，看著他側臉，輕輕嗯了一聲。
她知道，這個男人說到做到。
就像之前承諾的那樣，他從未讓她失望過。
車子上了高速，速度提了起來。
風噪變大，但車內的氣氛卻更加溫馨。
李陽打開了音響，裡面正好放著一首情歌。
他跟著哼唱了幾句，偷偷瞄了一眼冷雪兒。
冷雪兒閉著眼，嘴角帶著笑意，似乎很享受這一刻。
李陽心裡暗下決心，婚禮那天一定要唱得更好。
不僅要唱給她聽，還要唱給所有人聽。
告訴所有人，冷雪兒是他李陽的妻子。
這份榮耀，他用一輩子去守護。
車子在高速上行駛了七個小時，天邊的太陽開始漸漸變得昏黃起來。
當車子駛入青城地界，海風的味道撲面而來。
鹹濕的空氣里，夾雜著草木的清香。
李陽放慢車速，沿著海岸線慢慢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