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辰叼著麵包片，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嘴角沾了點花生醬。
冷雪兒拿過紙巾，伸手給他擦掉，指尖碰到他軟乎乎的唇角。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李陽靠在餐椅上，喝了口牛奶，眼神在母子倆臉上轉來轉去。
「你看咱兒子，吃個飯都比你香。」
冷雪兒抬眼瞪他，拿起一片麵包塞他嘴裡。
「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李慕辰嚼著麵包，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伸手把自己盤裡的溏心蛋挖了一半，遞到冷雪兒嘴邊。
「媽媽吃，蛋黃是流心的，爸爸煎的剛好。」
冷雪兒張嘴含住，雞蛋的香氣混著淡淡的鹽味在嘴裡散開。
她伸手揉了揉兒子的發頂，軟乎乎的，帶著剛睡醒的蓬鬆感。
吃完飯，李慕辰背上奧特曼書包，順手把門口的垃圾拎起來。
李陽拿起車鑰匙，另一隻手攬住冷雪兒的肩。
「走，今天爸媽一起送你上學。」
李慕辰眼睛一下亮了，蹦躂著跑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電梯裡碰到樓下的張奶奶，拎著菜籃子，看見李慕辰就笑。
「小可樂今天這麼開心啊？爸爸媽媽一起送你上學？」
李慕辰挺了挺胸脯，小手攥著冷雪兒的手指。
「對呀，爸爸受傷好了，以後天天送我！」
張奶奶笑得眉眼彎彎，塞給他一顆橘子糖。
「真懂事，比我家那個皮小子強多了。」
出了單元門，風卷著桂花香吹過來，落在人的發梢上。
小區保安張叔站在門口，看見李慕辰就抬手打招呼。
「小可樂今天爸媽送啊？」
「張叔叔早！」
李慕辰仰著腦袋回應，胸前的紅領巾被風吹得飄起來。
李陽拉開車門，把兒子抱進安全座椅，扣好安全帶。
冷雪兒坐在副駕駛，回頭給兒子理了理歪掉的領子。
車開出去幾分鐘，就到了學校門口。
李慕辰解開安全帶，自己推開車門跳下去，背上書包往校門跑。
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扒著車窗沖倆人揮手。
「爸爸媽媽晚上記得來接我！」
「知道了，快進去吧，別遲到了。」
冷雪兒揮了揮手，看著小傢伙蹦躂著跑進校門，混在藍白校服的人流里，背挺得筆直。
車開回家，剛停進車庫，冷雪兒就拎著包往廚房走。
「你去書房幹活吧，剛出院別瞎忙活，我收拾完廚房就去練瑜伽。」
李陽跟在她身後，伸手從背後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那怎麼行，我做的飯，當然我洗碗。」
冷雪兒側過臉，鼻尖碰到他的臉頰。
「你頭還疼不疼了？醫生說讓你多休息。」
「早就不疼了，你老公我身體好著呢。」
李陽捏了捏她的腰，語氣帶了點壞。
「不信你試試？」
冷雪兒伸手掐他胳膊，掐得他嘶嘶吸氣。
「少貧，趕緊去書房，你昨天不是說有個新人的稿子要改嗎？」
李陽舉雙手投降，轉身進了書房，臨走前還在她臉上偷了個香。
冷雪兒摸了摸被他親過的地方，嘴角翹了翹，轉身進了廚房收拾碗筷。
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照進來，落在瓷磚上，亮堂堂的。
收拾完廚房，冷雪兒換了身淡藍色的瑜伽服，頭髮紮成高馬尾，額前碎發用發卡別住。
她把瑜伽墊鋪在客廳落地窗邊，按下音箱開關，舒緩的音樂流出來。
彎腰下腰的時候，她能看見窗外院子裡的桂花樹，枝椏晃啊晃的，落了一地小黃花。
練了半小時，身上出了點薄汗，她停下動作，拿過毛巾擦了擦汗。
想起書房裡的人可能渴了，她倒了杯溫水，往書房走。
書房門沒關嚴，留了條縫，能聽見機械鍵盤噼里啪啦的聲響。
她推開門走進去，看見李陽坐在電腦前，背挺得很直，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陽光透過百葉窗落進來，在他後背投下一道道淺金色的光斑。
冷雪兒放輕腳步，走到他身後，把水杯放在桌角。
李陽沒回頭，伸手準確握住她的手腕，往懷裡一帶。
她沒站穩，跌坐在他腿上，鼻尖撞在他肩膀上，有點酸。
「嚇死我了，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你一進門我就聞見你身上的桃子味沐浴露了。」
李陽側過頭，咬了咬她的耳尖。
「穿這麼好看，故意來撩我的？」
冷雪兒臉一紅，伸手推他的肩膀。
「誰撩你了，我是來給你送水的，趕緊改你的稿子。」
話是這麼說，她卻沒起來，反而往他懷裡靠了靠，眼睛盯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是個新開的都市文，寫的是男女主合租的日常。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新人寫的？」
「嗯，文筆不錯，就是節奏有點慢，寫了好幾萬字了，男女主還沒牽過手。」
李陽敲了下回車，把這段存上。
「讀者都在評論區催，說再不開進展就棄書了。」
冷雪兒伸手劃了劃滑鼠，翻了前面幾章。
「你可以讓他加個女主生病的情節，男主照顧一晚上，關係自然就拉近了。」
「比如女主發燒，男主跑三條街去買她愛吃的粥，粥涼了就用體溫捂熱，這種細節讀者最愛吃。」
李陽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胸腔震得她後背發麻。
「害，我當年也沒幹這事兒啊，不照樣給你拐回家了？」
冷雪兒臉一紅，伸手擰他的腰。
「誰讓你提這個了，我給你出主意呢。」
「你個沒良心的！！」
李陽捏了捏她的臉，語氣帶了點得意。
「嗨呀！你以為我當年和你談戀愛那麼容易呢？當年你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我都記在小本子上，比我寫大綱還認真。」
冷雪兒心裡一暖，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好好好，算你有良心。」
李陽眼睛一下亮了，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鍵盤被胳膊肘碰到，噼里啪啦打出一串亂碼。
就在這時，電腦右下角彈出個語音通話邀請，是工作室的編輯。
李陽想推開她，冷雪兒卻故意咬了咬他的下唇，手往他腰上摸。
他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按下接聽鍵，示意她別鬧。
「喂，張哥，怎麼了？」
冷雪兒趴在他肩膀上，憋著笑，手指在他後背畫圈。
「陽哥，那個新人的稿子你改完了嗎？平台那邊催著呢，要上推薦了。」
「快了快了，下午就能給你。」
李陽聲音穩得很，手卻在底下掐她的腰，掐得她直哆嗦。
「行，那我等你消息，對了，上個月的稿費已經打你卡上了，你查收一下。」
「好，知道了。」
掛了電話，李陽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翻身把她壓在旁邊的小沙發上。
「膽子肥了啊？敢在我接電話的時候撩我？」
冷雪兒摟著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彎彎。
「誰撩你了，是你自己不專心。」
「還嘴硬，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陽低頭咬她的脖子，咬得她輕輕顫了一下，伸手捶他的背。
「別在這，書房亂……」
「亂什麼，又不是沒在這……」
話沒說完，冷雪兒趕緊捂他的嘴，臉通紅。
「你小點聲....」
李陽咬她的手心，癢得她趕緊縮手。
倆人鬧了半天，累得氣喘吁吁，冷雪兒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
「對了，好久沒問你，咱工作室現在簽了多少作者了？」
「二十多個吧，大部分都是新人，不過有幾個潛力不錯，下個月稿費估計能翻番。」
李陽摸著她的頭髮，語氣漫不經心。
「等再過兩年，規模再大點，我就雇個專業的運營，我就徹底退休，天天在家陪你和兒子。」
「誰要你天天陪著，煩都煩死了。」
冷雪兒嘴上這麼說，手卻摟得更緊了些。
「你要是閒得慌，不如重操舊業，幫我管管工作室的財務，你經管系高材生，總比我這個半吊子強。」
李陽捏了捏她的下巴。
「給你開工資，一個月一萬，夠不夠？」
冷雪兒斜他一眼，坐起身理了理皺掉的衣服。
「誰稀罕你那點工資，我爸上次給我打了零花錢，比你工作室一年賺的都多。」
「那富婆包養我唄？」
李陽湊過去，一臉討好的笑。
「我會暖床會做飯，還會寫小說賺錢，性價比很高的。」
冷雪兒忍不住笑，伸手捏他的臉。
「行啊，先給爺笑一個。」
李陽立馬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傻得很。
冷雪兒笑得直不起腰，從沙發上站起來，理了理瑜伽服的下擺。
「不跟你鬧了，我去沖個澡，你趕緊改稿子，不然晚上又要熬夜。」
「知道了，老婆大人。」
李陽坐回電腦前，沖她敬了個禮。
冷雪兒白他一眼，轉身出了書房，順手帶上門。
聽見門咔噠一聲關上，李陽才收回目光，看著電腦上的稿子，指尖放在鍵盤上，嘴角還翹著。
他敲了幾個字，又想起剛才她坐在自己腿上的樣子，耳朵尖有點熱。
甩了甩頭，他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開始改稿子。
鍵盤聲再次噼里啪啦響起來，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慢慢移動。
冷雪兒沖完澡，換了身寬鬆的家居服，頭髮用毛巾裹著，走到廚房。
她打開冰箱看了看，裡面有昨天買的排骨，還有幾根玉米。
想起李陽剛出院，得補補，她把排骨拿出來，放在水池裡解凍。
又拿了兩根玉米，剝掉皮，切成段。
燉鍋拿出來，排骨焯了水，放進去，加上玉米和枸杞，開小火慢燉。
香氣慢慢飄出來，混著外面的桂花香，聞著就暖。
她靠在廚房門口，擦著頭髮，往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門還是關著的，偶爾能聽見鍵盤的聲響。
擦完頭髮，她把毛巾掛在架子上，走到露台。
露台上擺了一排多肉，之前都是李慕辰澆的，個個長得圓滾滾的，葉片肥厚。
她拿過噴壺，挨個澆了點水，水珠落在葉片上，滾來滾去的，像小珍珠。
角落那盆桂花是去年種的，今年第一次開，花不多，卻香得很。
風一吹，花瓣落在多肉的葉子上，黃的綠的，很好看。
澆完花，她靠在露台的欄杆上，往遠處看。
能看見海，藍盈盈的，浪一波接著一波拍在沙灘上。
再過幾天，天就更涼了，海邊就不能去了。
得趁這周末，帶兒子去好好玩一趟。
她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有人從背後抱住她的腰。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怎麼出來了？稿子改完了？」
「改完了，出來透透氣。」
李陽的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帶著點剛寫完稿子的沙啞。
「想什麼呢？站這發呆。」
「想周末去海邊的事，你說咱們住哪個酒店好？」
「我昨天看了個，就在咱們以前拍婚紗照的那個別墅旁邊，帶私人泳池的，晚上還能燒烤。」
李陽捏了捏她的腰。
「樓下有兩個客房，兒子住樓下，咱倆住樓上，互不干擾。」
冷雪兒臉一紅，伸手拐他的胳膊。
「你能不能正經點，兒子還在呢。」
「兒子在樓下玩沙，哪顧得上咱們。」
李陽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
冷雪兒的臉一下紅到耳根，伸手掐他的腰，掐得他嘶嘶吸氣。
「你再胡說八道，周末你就睡沙發。」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
李陽趕緊舉手投降，卻笑得一臉欠揍。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張嬸的聲音。
「小冷啊？在家嗎？我這剛進的新鮮草莓，給你送點上去？」
冷雪兒嚇了一跳，趕緊推開李陽，捋了捋頭髮，往樓下喊。
「張嬸不用了！您留著賣吧！我們昨天剛買過！」
「客氣啥！又不是外人！我給你放門衛那了啊，你有空下來拿！」
「哎！謝謝您張嬸！」
冷雪兒應完，回頭瞪李陽，臉還紅著。
「都怪你，差點被張嬸看見。」
「看見怎麼了，咱倆合法夫妻，抱一下怎麼了。」
李陽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捏她發燙的臉頰。
「你剛才那樣子，跟當年我在圖書館親你，被輔導員看見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還好意思說！當年輔導員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我整整一個月不敢去圖書館。」
冷雪兒氣鼓鼓的，伸手捶他的胸口。
「那有什麼，反正你早晚是我老婆。」
李陽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冷雪兒哼了一聲，卻沒抽回手，反而往他身邊靠了靠。
風卷著桂花香吹過來，落在倆人的發梢上，肩膀上。
遠處的海浪拍著沙灘，聲音慢悠悠的，聽得人心裡發軟。
站了一會，冷雪兒想起鍋里燉的湯，趕緊往廚房跑。
「壞了，湯還在火上，別燉幹了。」
李陽跟在她身後，走進廚房，就聞見一股排骨的香氣，飄得滿屋子都是。
「真香啊，我老婆手藝真好。」
「少拍馬屁，去把米淘了，蒸上飯。」
冷雪兒掀開鍋蓋，用勺子攪了攪湯，香氣更濃了。
李陽乖乖去淘米，蒸上飯，又湊過來幫她摘青菜。
倆人肩並肩站在水池邊，偶爾胳膊碰在一起，都沒說話，卻覺得特別踏實。
摘完菜，冷雪兒看了眼時間，四點半了。
「該去接兒子了，你換件衣服，咱們走。」
「好嘞。」
李陽洗了手，上樓換了件休閒外套，拿上車鑰匙。
倆人出門的時候，風有點大，冷雪兒縮了縮脖子。
李陽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口袋裡，攥得緊緊的。
「冷不冷？早知道讓你多穿件衣服。」
「不冷，這就到學校了。」
冷雪兒往他身邊靠了靠，手心暖乎乎的。
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剛好放學鈴響，叮鈴鈴的聲音傳得老遠。
校門打開，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們湧出來，嘰嘰喳喳的，像一群剛出籠的小鳥。
李陽拉著冷雪兒的手，站在樹底下，往人群里看。
沒等兩分鐘，就看見李慕辰背著奧特曼書包，跑在最前面，小臉紅撲撲的。
看見他倆，小傢伙眼睛一下亮了，揮著手喊。
「爸爸！媽媽！」
他跑得太快，腳下絆了一下，差點摔著。
李陽趕緊走過去，把他抱起來。
「慢點跑，摔著了怎麼辦。」
李慕辰摟著他的脖子，笑得一臉燦爛，舉著手裡的小紅花給他看。
「爸爸你看！我今天手工課做的小汽車，老師給我發了小紅花！」
「厲害啊我好大兒。」
李陽捏了捏他的臉。
「小汽車給你，放在爸爸車上，爸爸開車就不會撞車了。」
李慕辰把手裡的塑料小汽車遞給他，做得歪歪扭扭的，輪子還是用瓶蓋做的。
李陽接過小汽車，小心翼翼放進兜里。
「好，爸爸放在中控台上，天天看著。」
冷雪兒伸手給兒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今天在學校乖不乖？有沒有跟同學打架？」
「沒有！我今天還幫王浩撿了鉛筆呢！」
李慕辰挺了挺胸脯，一臉驕傲。
「我們家小可樂最棒了。」
冷雪兒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一家三口往停車場走，李慕辰坐在中間，左手拉著爸爸，右手拉著媽媽，蹦蹦跳跳的，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暖融融的。
回到家，李慕辰就系上小圍裙，搬了個小凳子站在水池邊。
「我來摘菜！我摘青菜最乾淨了！」
李陽把他抱下來，揉了揉他的頭髮。
「今天不用你摘，爸爸做飯，你去玩會樂高，飯做好了喊你。」
「真的？」
李慕辰眼睛亮了亮，又有點猶豫。
「可是我想幫忙……」
「那你幫媽媽把餐桌擦乾淨好不好？」
冷雪兒遞給他一塊抹布。
「好！」
李慕辰接過抹布，蹦躂著去擦餐桌了，小短腿跑得飛快。
李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小傢伙的背影，笑了笑。
「你看咱兒子，比你勤快多了。」
「你還好意思說，以前是誰天天睡懶覺，讓兒子做飯的。」
冷雪兒斜他一眼，把洗好的青菜遞給他。
「那不是以前不懂事嘛，現在我改邪歸正了，以後天天給你們娘倆做飯。」
李陽接過青菜，放進鍋里翻炒，油煙冒起來，混著菜香，飄得滿廚房都是。
冷雪兒靠在門口，看著他顛鍋的背影，嘴角翹得老高。
飯做好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可樂雞翅，糖醋排骨，清炒青菜，還有一鍋玉米排骨湯，擺了滿滿一桌子。
李慕辰先給冷雪兒夾了個雞翅，又給李陽夾了個，最後才給自己夾。
「爸爸多吃點，好得快，以後就能天天送我上學了。」
「好，爸爸多吃點。」
李陽咬了一口雞翅，甜鹹適中，剛好是他愛吃的味道。
吃完飯，李慕辰坐在客廳拼樂高，拼的是那個海邊小房子，已經快拼完了，藍色的屋頂，白色的牆，院子裡還有三棵小桂花樹。
李陽和冷雪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是個老電影，戀愛片，畫面暖乎乎的。
李陽偷偷伸手攬住冷雪兒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冷雪兒往他身邊靠了靠，頭枕在他肩膀上，眼睛盯著電視，手卻悄悄握住他的手。
倆人沒說話，卻覺得心裡踏實得很。
李慕辰拼到一半，抬頭看了他倆一眼，撇了撇嘴。
「爸爸媽媽你們羞不羞，天天黏在一起。」
冷雪兒臉一紅，趕緊坐直身子，想推開李陽。
李陽卻攥得更緊，沖兒子挑了挑眉。
「我跟我老婆黏在一起怎麼了，有本事你以後也找個老婆黏著。」
「我才不要呢，我要一輩子跟爸爸媽媽在一起。」
李慕辰鼓著腮幫子，一臉認真。
冷雪兒忍不住笑，伸手招了招。
「過來，坐媽媽旁邊。」
李慕辰立馬爬起來，撲到她懷裡，腦袋靠在她胸口，繼續拼樂高。
三個人擠在沙發上，電視的光落在臉上，暖融融的。
窗外的風颳得嗚嗚響，屋裡卻暖得像春天。
到了九點，冷雪兒給李慕辰洗漱完，哄他上床睡覺。
小傢伙抱著奧特曼玩偶，眼睛半睜半閉的，還不忘念叨周末去海邊的事。
「媽媽，要帶小桶和鏟子好不好？我要堆個大城堡。」
「好，都帶上，再給你帶個遮陽帽，別曬黑了。」
冷雪兒摸了摸他的頭，幫他掖了掖被角。
「還要帶小可樂的狗糧……不對，是小金毛的狗糧……」
李慕辰嘟囔著，慢慢睡著了，嘴角還翹著。
冷雪兒輕輕帶上門，回到臥室。
李陽靠在床頭玩手機，看見她進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睡了？」
「嗯，念叨了半天海邊和小狗，才睡著。」
冷雪兒躺下來，往他懷裡縮了縮。
李陽伸手摟住她，下巴擱在她頭頂。
「我剛才跟寵物店老闆聊了，他家有一窩金毛，剛滿月，品相特別好，等咱們從海邊回來，就去挑。」
「好啊，挑個最乖的，別咬壞兒子的奧特曼玩偶。」
冷雪兒笑了笑，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咬壞了再買，反正咱兒子奧特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