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靠在她懷裡,指尖順著她睡袍的腰線蹭了蹭,動作輕得像撓癢。
冷雪兒拍開他的手,吹風機的嗡鳴聲里,她壓低聲音,「別亂動,爸就在隔壁。」
李陽轉過身,仰著臉看她,眼睛亮得很,「怕啥,我又沒幹啥。」
他說著,指尖勾住她睡袍的系帶,輕輕扯了一下。
冷雪兒抬手敲他腦門,力道不重,「再瞎扯,今晚睡客房去。」
李陽立馬坐直身子,舉手作投降狀,「我錯了,我正經坐好。」
吹風機的風又落回發頂,暖風吹得人犯困,李陽打了個哈欠,往後靠了靠,後腦勺抵在她小腹上。
「你說爸這次來,能住幾天?」
「最少一周吧,他說想多陪陪小可樂。」
冷雪兒的手指穿過他的黑髮,輕輕梳理開打結的發梢,動作放得很緩。
「那挺好,省得他一個人在黑江待著悶。」
李陽閉著眼,聲音有點含糊,「等過陣子天暖了,咱把爸接過來長住也行,海邊空氣好,適合養老。」
冷雪兒的動作頓了頓,指尖碰到他的耳尖,涼絲絲的。
「你倒是想得遠。」
「那是,你爸就是我爸,孝敬他應該的。」
李陽睜開眼,抬頭看她,唇角翹起來,露出兩顆虎牙。
吹風機關掉的瞬間,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海浪拍岸的聲音,一下一下的。
冷雪兒把吹風機放在床頭柜上,剛要起身,手腕就被攥住了。
李陽稍一用力,把她拉進懷裡,翻身壓上去,動作輕得沒發出一點聲響。
「你幹嘛。」
冷雪兒推他的胸口,聲音壓得極低,耳尖卻先紅了。
「親一下,就一下。」
李陽低頭,嘴唇剛要碰到她的,隔壁房間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聲。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動作停在半空中,連呼吸都放輕了。
冷雪兒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壓低聲音,「讓你瞎鬧。」
李陽趕緊翻身下來,躺得筆直,眼睛盯著天花板,跟個受檢閱的士兵似的。
「我哪知道爸還沒睡。」
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伸手把冷雪兒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睡吧睡吧,明天還得早起陪爸去海邊。」
冷雪兒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他的心跳很穩,咚咚的,隔著睡衣傳過來,跟窗外的浪聲湊在一起,讓人安心。
沒一會兒,呼吸就勻淨了。
李陽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動作輕得像碰了片羽毛。
他也閉上眼睛,腦子裡還轉著明天要做什麼菜,要陪爸聊什麼,想著想著,就睡沉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冷鋒醒得早,換了件深色的運動服,輕手輕腳拉開門下樓。
客廳還暗著,窗簾拉得嚴實,只有廚房的方向漏出點暖黃的光,還有輕微的叮噹聲。
他走過去,靠在廚房門口看。
李陽繫著那件粉色的佩奇圍裙,蹲在地上撿小米,旁邊的電飯鍋蓋敞著,撒了小半台米。
聽見腳步聲,李陽猛地抬頭,看見是冷鋒,手裡的小米都差點撒了。
「爸,你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他趕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手在圍裙上蹭了蹭。
「年紀大了,覺少。」
冷鋒走進去,掃了眼檯面上的食材,有醬牛肉,有切好的鹹菜絲,還有一盤蒸好的包子。
「不用這麼忙活,隨便吃點就行。」
「不麻煩,應該的。」
李陽撓了撓頭,轉身去掀電飯鍋的蓋子,蒸汽湧出來,帶著米香,「粥馬上就好,爸你先坐會兒,我給你泡杯茶。」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被冷鋒叫住。
「不用忙,我來幫你。」
冷鋒挽起袖口,拿起檯面上的鹹菜絲,倒進碟子裡,動作麻利。
李陽站在旁邊,有點手足無措,想幫忙又怕添亂。
「站著幹嘛,拿碗筷。」
冷鋒頭也沒抬,說了一句。
「哎,好。」
李陽趕緊去碗櫃拿碗筷,拿了四副,擺得整整齊齊。
倆人在廚房忙活,沒怎麼說話,卻也不尷尬。
粥熬得稠,盛在白瓷碗裡,上面飄著點枸杞。
冷雪兒下樓的時候,剛好看見倆人把最後一碟小菜端上桌。
「起這麼早?」
她揉了揉眼睛,頭髮亂蓬蓬的,發梢翹起來一撮。
「醒了就起來了。」
李陽走過去,伸手幫她理了理亂掉的頭髮,指尖碰到她的臉頰,軟乎乎的。
冷鋒端著茶杯坐在餐桌旁,喝了一口茶,目光掃過他倆,沒說話。
冷雪兒耳尖有點熱,拍開李陽的手,「我去洗漱。」
她剛轉身,樓上傳來咚咚的腳步聲,李慕辰光著腳,啪嗒啪嗒跑下來,手裡攥著個奧特曼玩偶。
「姥爺!爸爸!媽媽!」
他一眼看見冷鋒,立馬改了方向,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冷鋒放下茶杯,伸手把他抱起來,眉頭皺了皺,「怎麼不穿鞋,著涼怎麼辦。」
語氣聽不出起伏,手卻把小傢伙的腳捂住了,暖著。
「我著急找姥爺嘛。」
李慕辰往他頸窩蹭了蹭,舉著奧特曼,「姥爺你看!這是賽羅!可厲害了!」
冷雪兒從衛生間出來,看見這一幕,走過去拍了下兒子的屁股,「趕緊去穿鞋,不然不帶你去海邊撿貝殼。」
李慕辰眼睛一下亮了,掙扎著下來,「我去穿鞋!我馬上就去!」
他蹬蹬蹬往樓上跑,踩得樓梯咚咚響。
李陽盛了碗粥,放在冷鋒面前,「爸,嘗嘗,小米粥,熬了快一小時了。」
冷鋒拿起勺子,攪了攪,喝了一口,點了點頭,「還行。」
就這兩個字,李陽差點笑開花,轉頭跟冷雪兒對視,眼裡全是嘚瑟。
冷雪兒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腳,讓他收斂點。
李慕辰穿好鞋跑下來,爬到椅子上,拿起包子就咬,油蹭得滿臉都是。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冷雪兒拿紙巾,幫他擦了擦嘴。
吃完飯,李陽收拾碗筷,冷鋒換了鞋,帶著李慕辰往海邊走。
冷雪兒裹了件外套,跟在後面,剛出門,手就被牽住了。
李陽的手掌暖乎乎的,攥著她的手,揣進自己的羽絨服口袋裡。
「你看你手涼的,也不多穿點。」
他的聲音壓得低,湊在她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尖。
冷雪兒往前面看了眼,冷鋒帶著李慕辰走在前面,倆人離得遠,聽不到。
她伸手掐了下他的腰,「就你話多。」
李陽嘿嘿笑,攥著她的手更緊了點。
海邊的風有點大,卷著咸腥味,吹得人頭髮亂晃。
李慕辰撒歡似的跑,踩得水花四濺,褲腳都濕了。
「慢點跑,別摔著。」
冷鋒跟在後面,腳步放得不快,卻一直盯著小傢伙的背影,怕他摔。
李慕辰跑了兩步,蹲下來,伸手在沙里摸,摸出個小貝殼,舉起來喊,「姥爺!你看這個!」
冷鋒走過去,蹲下來,拿起貝殼看了看,「這是花蛤殼,沒用,我教你撿能做口哨的。」
「真的?能吹出聲的那種?」
李慕辰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崇拜。
「嗯。」
冷鋒站起來,往礁石那邊走,「跟我來。」
李慕辰立馬跟上去,小短腿倒騰得飛快,連奧特曼都扔在一邊了。
冷雪兒和李陽走在後面,踩著柔軟的沙子,腳印一深一淺。
「你看咱兒子,跟個小跟屁蟲似的。」
李陽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擋風。
「我小時候,我爸都沒這麼陪我玩過。」
冷雪兒靠在他肩膀上,看著前面一老一小的背影,聲音輕輕的。
「那時候他天天忙工作的事,經常我睡了他才回來,我醒了他已經走了。」
李陽捏了捏她的肩膀,「那時候公司事多嘛,現在退休了,閒下來了,正好陪陪外孫,也陪陪你。」
冷雪兒點了點頭,往他懷裡縮了縮。
風一吹,她的頭髮吹起來,掃在李陽的臉頰上,有點癢。
李陽偏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動作快得很。
冷雪兒抬眼瞪他,往四周看了看,海邊沒什麼人,只有遠處有幾個晨釣的。
「你注意點,萬一爸回頭看見。」
「看見咋了,我親我老婆,天經地義。」
李陽笑得一臉欠揍,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
前面礁石邊,冷鋒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個小海螺,遞給李慕辰。
「你看這個,尖的那頭磨個洞,就能吹出聲。」
李慕辰接過來,放在耳邊聽,「嗡嗡的!有海浪的聲音!」
「那是海風聲。」
冷鋒拿起另一個,用隨身帶的小銼刀,輕輕磨尖的那頭,動作很慢,很穩。
沒一會兒,就磨出個小洞,他放在嘴邊吹了一下,發出「嗚」的一聲,低沉得很。
李慕辰眼睛亮得晃人,拍著手喊,「好厲害!姥爺好厲害!」
他拿著自己的那個,遞到冷鋒面前,「姥爺幫我磨!我也要吹!」
「自己磨,慢慢來,磨到手了我可不負責。」
冷鋒把銼刀遞給他,蹲在旁邊看著,手懸在半空,怕他銼到手。
李慕辰攥著銼刀,認認真真磨,眉頭皺得緊緊的,小臉繃得跟個小包子似的。
磨了快十分鐘,才磨出個小洞,他放在嘴邊吹了一下,發出個細細的嗚聲,跟蚊子叫似的。
他卻高興得蹦起來,舉著海螺往冷雪兒這邊跑,「媽媽!你聽!我做的口哨!」
冷雪兒蹲下來,接過海螺吹了一下,確實有聲。
「真棒,誰教你的?」
「姥爺教的!姥爺最厲害了!」
李慕辰仰著小臉,一臉驕傲。
李陽蹲下來,捏了捏他的臉,「那爸爸呢?爸爸厲不厲害?」
李慕辰歪著頭想了想,「爸爸也厲害,但是姥爺更厲害。」
說完,他又舉著海螺跑回冷鋒身邊,要再磨一個。
李陽捂著胸口,裝出一副受傷的樣子,「完了,兒子有了姥爺就忘了爹。」
冷雪兒噗嗤一聲笑出來,拍了他一下,「瞧你那點出息。」
倆人站起來,往礁石那邊走。
冷鋒正在教李慕辰看潮汐線,指著礁石上的水印說,「這是漲潮的線,過了這條線,等漲潮的時候就會被淹,不能往那邊去。」
李慕辰用力點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記住了!漲潮要往高處跑!」
「嗯。」
冷鋒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動作很輕。
冷雪兒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鼻尖有點發酸。
李陽伸手握住她的手,攥得緊了點。
「以後常讓爸來住,咱一家三口,加上爸,熱熱鬧鬧的。」
冷雪兒點了點頭,靠在他肩膀上,沒說話。
太陽慢慢升起來,金色的光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一老一小蹲在礁石邊,認真磨海螺,一大一小兩個影子,映在礁石上,湊在一起,特別暖。
快到中午的時候,李慕辰攥著兩三個磨好的海螺,一兜貝殼,心滿意足地往回走。
他走在中間,左手牽著冷鋒,右手牽著冷雪兒,蹦蹦跳跳的,嘴裡還吹著海螺,嗚哇嗚哇的。
李陽走在最後面,手裡拎著鞋子和外套,看著前面的三個人,唇角翹得老高。
回到家,李陽去廚房做飯,冷雪兒幫他打下手。
冷鋒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陪李慕辰拼樂高奧特曼基地。
他不會拼,就拿著說明書,一個零件一個零件找,找得特別認真。
李慕辰在旁邊指揮,「姥爺!拿那個紅色的!是奧特曼的計時器!」
「這個?」
冷鋒拿起個紅色的小圓片,遞給他。
「對!就是這個!」
李慕辰把零件按上去,拍著手笑,「姥爺你真厲害!一找就找到!」
廚房門口,冷雪兒靠在門框上,看著客廳里的爺孫倆,彎了彎唇角。
「你看爸,跟個老小孩似的。」
李陽從背後抱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熱氣噴在她頸側。
「你別亂摸,爸一會兒該看見了。」
冷雪兒拍開他往腰上蹭的手,聲音壓得低。
「我就抱抱,啥也不干。」
李陽的手老老實實放在她腰上,沒亂動,「你說咱爸當年那麼厲害的人物,現在陪外孫拼樂高,說出去誰信啊。」
「再厲害也是當姥爺的人了。」
冷雪兒拿起切好的黃瓜條,遞到他嘴邊,「嘗嘗,剛醃的,脆得很。」
李陽張嘴咬住,嚼得咔嚓響,「好吃,我老婆醃的啥都好吃。」
「貧嘴。」
冷雪兒斜他一眼,卻把剩下的半盤都推到他面前。
中午飯做了四菜一湯,有冷鋒愛吃的醬牛肉,有李慕辰愛吃的可樂雞翅,還有李陽特意學的紅燒魚。
吃飯的時候,冷鋒問起李慕辰的學習。
李慕辰扒著米飯的動作頓了頓,腦袋耷拉下來,「……還行。」
「還行是多少名?」
冷鋒放下筷子,看著他。
「……二十多名。」
李慕辰的聲音小小的,摳著碗邊。
冷雪兒剛要說話,幫兒子打圓場,就聽見冷鋒說,「為什麼考這麼差?」
「我……我記不住單詞,也不會寫作文。」
李慕辰的頭埋得更低了,都快埋進碗裡了。
「記不住是方法不對。」
冷鋒拿起紙巾,幫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我教你個辦法,把單詞寫在便簽上,貼在你常用的東西上,牙刷上貼刷牙的,杯子上貼杯子的,天天看,看多了就記住了。」
李慕辰抬起頭,眼睛亮了點,「真的?不用死記硬背?」
「嗯,我以前記帳本,幾千個貨號,就用這個辦法,半個月就全記住了。」
冷鋒點了點頭,「下午我幫你貼,今天先記十個,明天我檢查。」
「好!」
李慕辰立馬來了精神,扒拉了兩大口米飯,「我肯定能記住!」
冷雪兒和李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這小子,平時讓他背單詞跟要他命似的,姥爺說一句,他比誰都積極。
下午,冷鋒果然找了一沓便簽紙,用黑筆寫單詞,字寫得蒼勁有力,特別好看。
李慕辰蹲在旁邊,舉著便簽,往自己的水杯上貼,往牙刷上貼,往玩具箱上貼,貼得到處都是。
他邊貼邊念,聲音脆生生的,念了幾遍,居然真的記住了好幾個。
冷雪兒坐在書房裡,處理工作室的郵件,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客廳里的爺孫倆,唇角翹著。
李陽坐在她旁邊,剝著橙子,剝好一瓣,遞到她嘴邊。
「你看,爸這方法,比你那奧特曼打怪獸靠譜多了。」
冷雪兒咬著橙瓣,含糊不清地說,「你那方法也還行,就是太跳脫,坐不住。」
「跳脫咋了,孩子有興趣才最重要。」
李陽把最後一瓣橙子塞她嘴裡,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再說了,咱兒子這麼聰明,肯定能學好。」
冷雪兒拍開他的手,「趕緊去把快遞單發了,明天作者還等著收橙子呢。」
「得令。」
李陽站起來,剛要走,又折回來,彎腰在她嘴唇上快速啄了一下,才溜出去。
冷雪兒愣了一下,趕緊往客廳看,幸好冷鋒低著頭寫便簽,沒看見。
她摸了摸嘴唇,耳尖發燙,拿起桌上的文件,擋住臉。
晚上吃完飯,冷鋒和李陽坐在客廳下棋,下的是象棋。
冷雪兒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給兒子織圍巾,毛線是淺藍色的,跟奧特曼的顏色一樣。
李慕辰蹲在旁邊,湊著頭看棋,雖然看不懂,卻也裝模作樣地支招,「爸爸!跳馬!跳馬!」
李陽跳了個馬,沒兩步就被冷鋒吃了。
「都怪你,瞎指揮。」
李陽彈了下他的腦門。
李慕辰吐了吐舌頭,躲到冷鋒身後,「姥爺加油!贏爸爸!」
下到第三局,李陽咬著牙,撐了快半小時,還是輸了。
他放下棋子,撓了撓頭,「爸你棋藝真厲害,我下不過你。」
「故意讓我的?」
冷鋒抬眼看他,指尖捏著個「車」,輕輕轉了轉。
李陽愣了一下,趕緊擺手,「哪能啊,我真下不過你,我爸以前跟我下,我也贏不了幾回。」
冷鋒放下棋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生意上的事,穩著來,別貪多。」
「有什麼拿不準的,給我打電話。」
李陽坐直身子,趕緊點頭,「知道了爸,我記住了。」
他心裡有點激動,冷鋒能說這話,就是真認可他了。
冷雪兒抬起頭,看了他倆一眼,唇角翹起來。
她放下織了一半的圍巾,端著切好的橙子走過去,放在茶几上。
「爸,吃點橙子,甜。」
冷鋒拿起一瓣,咬了一口,點了點頭。
李陽趁冷雪兒放盤子的功夫,伸手在桌底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冷雪兒掙了一下,沒掙開,就任由他握著,耳尖有點熱。
下完棋,已經快九點了。
李慕辰熬不住,靠在冷鋒懷裡,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
「困了?」
冷鋒低頭問他。
「嗯……」
李慕辰揉了揉眼睛,往他懷裡縮了縮。
冷雪兒站起來,剛要抱他,冷鋒已經先一步把小傢伙抱起來了。
「我送他上去睡。」
「哎,好。」
冷雪兒趕緊跟在後面,往上走。
冷鋒把李慕辰放在床上,幫他蓋好被子,動作有點生澀,卻很輕。
李慕辰攥著他的衣角,迷迷糊糊地說,「姥爺……明天還要教我磨海螺……」
「好。」
冷鋒點了點頭,幫他把額前的碎發撥開。
等冷雪兒關了燈,輕手輕腳出來的時候,冷鋒還站在門口,看著裡面。
「這孩子,跟你小時候長得像。」
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低。
「是嗎?我小時候也這麼皮?」
冷雪兒笑了笑。
「比他還皮。」
冷鋒的語氣緩了點,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
「行了,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冷鋒拍了拍她的肩,轉身往客房走。
冷雪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鼻子有點酸。
她回到臥室的時候,李陽已經洗完澡了,靠在床頭看手機。
「跟爸聊啥呢,這麼久才回來。」
李陽放下手機,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沒聊啥,說我小時候皮。」
冷雪兒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音悶悶的。
「哈哈,那確實,你小時候和我小時候,那都是魔童降世級別的啊!」
李陽忍不住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