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誒?怎麼是它?(第一更)
呱!
我只是隨便一說,竟然真有人偷窺我!
可惡。
我怎麼總是會被一群圖謀不軌的傢伙暗中盯上?
難道說,這就是帥哥永遠無法擺脫的可悲宿命嗎!
真是讓人丁寒。
赫伯特心中吐槽著,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一點遲疑。
心念電轉間,他已經鎖定了那道在感知邊緣一閃而逝,正朝著山脈更深處倉惶逃竄的模糊氣息。
對方的速度極快,而且似乎精通某種隱匿和干擾感知的技巧,若非赫伯特進階史詩,恐怕還真會被對方溜走。
這一刻,屬於聖騎士的邏輯,在赫伯特腦海內占據了上風。
既然發現了鬼鬼祟祟的窺視者,而這裡又是危機四伏的迷霧山脈深處————
那麼,該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事已至此,先使用至聖斬吧!
赫伯特直接用出了聖騎士的招牌技能。
再重複一次。
事已至此,先使用至聖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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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聖騎士就是這樣的傢伙,在遇到問題時的行為邏輯十分固定,堪稱刻板卻又高效。
一般情況下,他們遇到外人之後會有兩種選擇。
第一種情況,無法確定對方是否是惡徒。
這種簡單,直接朝對方丟一個「偵測邪惡」。
如果靈光顯示純淨,對方沒罪,那就直接道歉,對面想必也不會太在意這種標準流程的冒犯行為。
當然,這一般情況下也要看雙方的實力差距。
如果自己這邊實力足夠高,那大家都不會在意這種小事情的。
而如果靈光晦暗或猩紅,對方有罪,那聖騎士這邊就不用在意對方的反應了因為他直接一個至聖斬就砍過去了。
第二種情況,不用偵測邪惡,就可以根據環境、行為或直覺確定對方是惡徒。
如果能夠人贓俱獲就更好了。
這種情況的應對就更簡單了。
既然惡徒演都不演,那就該直接使用至聖斬了。
總而言之,聖騎士的邏輯精髓就是,一切戰術轉至聖斬。
先砍了再說!
至於砍完後的交涉、審訊或者打掃戰場,那都是砍完之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O
不過,此刻赫伯特心中也有一絲考量。
對方僅僅只是偷窺,並未發動實質性的攻擊,還沒有觸犯他的底線。
而且考慮到這裡未來很可能都是「自己人」的潛在活動區域,所以他對應的手段也沒有太過激。
他沒有取出真正的長劍,甚至沒有做出完整的揮劍姿勢。
赫伯特只是輕輕呼出一口氣,嘗試引導體內那還帶著些許陌生感的史詩之力,將精神集中於右手食指與中指。
「走你。」
他低聲自語,並指如劍,朝著對方逃離方向更前方的一段距離,大約百米開外的濃霧,輕輕一揮。
赫伯特的意圖很明確。
這只是一次警告。
我看到你了,別跑了。
並非斬擊對方本身,而是用一道威懾性的斬擊封堵其去路,迫使對方停下或顯形。
然而,赫伯特低估了自己剛剛晉升後,力量層級躍遷所帶來的實力差異,也高估了自己對這份嶄新力量的控制能力。
——嗡!!!
併攏的指尖驟然迸發出遠超他預期的璀璨金光!
那不再是傳奇階時凝練卻規模有限的聖光,而是仿佛引動了周圍天地間光元素共鳴的煌煌之威!
一道凝若實質,熾烈如熔金,邊緣帶著細微空間漣漪的月牙形光刃,瞬間脫手而出!
光刃初始僅有手臂長短,但在離體的剎那,便如同汲取了虛空中的能量般瘋狂膨脹!
一米、三米、十米!
等到它呼嘯著掠過赫伯特與目標之間的空間時,已然化作一道橫亘數十米,光芒刺目令人無法直視的毀滅洪流!
!!!
赫伯特眼睛猛然瞪大,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己揮出的光刃。
臥槽?
媽媽,我會月牙天沖了!
————等等,不對!
「壞了!」
意識到不對的赫伯特臉色微變,立刻嘗試收束力量。
但已經釋放出的能量如同離弦之箭,強行中斷或偏轉需要耗費更大的心神與操控力。
倉促之間,他只能勉強控制光刃的角度,略微修正了其下劈的方向。
即便如此————似乎也已經來不及了。
嗖光刃以駭人的速度掠過預定目標點,劈開濃霧,狠狠斬在了更後方的地面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種低沉而令人心悸的,仿佛大地被瞬間穿透的悶響。
接觸的瞬間,被聖光籠罩的岩石、土壤、乃至瀰漫的些許霧氣,都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無聲消融。
緊接著,才是狂暴的衝擊波呈扇形向前方和兩側擴散,捲起無數碎石塵土,形成一道高達數十米的渾濁氣浪!
轟!!!
地面上,一道深不見底,長度超過百米的焦黑溝壑瞬間成型,溝壑邊緣的地面呈現熔化後又迅速冷卻的琉璃狀,冒著絲絲青煙。
這一擊的威力,遠遠超出了「阻攔」的範疇,幾乎抵得上一些弱小史詩強者搏命一擊的破壞力了。
聖光緩緩消散,帶起的塵埃也徐徐落下。
「6
赫伯特放下手指,看著前方自己造成的傑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啊這。」
這威力————雖然控制得不算完美,但似乎也還不錯?
至少,證明了自己在史詩階位的質變是實實在在的。
嗯,堅持完成升格儀式是很有必要的。
我真不愧是升格者啊————嗯。
在心中給自己找了點藉口之後,赫伯特再次將注意力重新投向之前感知到的偷窺者方位。
毫無意外的,那裡早已空無一物。
那道模糊的氣息,在至聖斬發出的恐怖威勢時便被嚇跑,隨著聖光造成的衝擊而隱匿起來,如同被投入沸水中的雪花,徹底消失不見了。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也沒有屍體或受傷的跡象,直接憑空消失不見了。
要麼,對方是在光刃及體前就以某種特殊方式徹底遁走或隱匿了,要麼就是不幸地在聖光中徹底湮滅,連點渣都沒剩下。
「應該,不至於那麼慘吧?」
赫伯特想了想,覺得對方能夠出現在迷霧山脈的深處,應該不是那種一碰就碎的小菜雞。
至少,得多抗幾劍才對。
不過,赫伯特在探查一番後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捕捉到了一點點殘留的氣息。
「這個氣息怎麼有點熟悉?」
他眯起眼睛,有些不確定地挑了挑眉。
「好像是那個————「聖杯」?」
不確定,再仔細感受一下。
還真是。
不對,再想想。
嗯————
」
【「你在幹什麼?」】
在赫伯特第三次思考時,涅娜莎終於忍不住吐槽起來:【「就是它啊,你怎麼還懷疑自己的感知了?」】
差不多得了,你怎麼還不想認清現實了啊。
「咳,那倒也是沒有那麼不相信。」
赫伯特也不是真的逃避現實,只是真的有些不理解,遲疑道:「可是啊,它當初有那麼強嗎?」
他還記得當初與聖杯第一次相遇的場景,那是他第一次來到迷霧山脈的時候。
他當時帶著瓦倫蒂娜去尋找埃爾達的選址,在路過一處湖泊時被水中的「水怪」偷襲了一番。
那時候,自己的實力僅僅只是剛剛邁入高階,對方就沒辦法直接將自己拿下。
涅娜莎當時給出的解釋是,聖杯只是一個提供「忘卻之酒」的容器,屬於神國造物,並沒有太強的戰鬥力。
之後,赫伯特帶著芙蕾梅去找場子的時候更是如此。
當時還是傳奇巔峰的人魚小姐直接控制了整片湖水的水元素,輕易壓制了聖杯。
從這兩次交手的經歷來分析,聖杯的戰鬥力頂多就在高階到傳奇之間,估計勉強能夠算是偽傳奇。
但剛才的偷窺者,不光能夠差點瞞過自己的感知,還能夠順利逃走,這實力絕對不能算弱了。
至少,在隱藏和逃命這方面上,已經超過絕大多數傳奇了。
這麼一說,聖杯倒是一直在四處跑來跑去。
在跟赫伯特接觸之後,聖杯就像是智力不高但好奇心十足的傻抱子,經常會悄咪咪地駕馭著湖水靠近埃爾達,然後又在有人靠近後溜走。
赫伯特在弄清楚它的真身後便沒有太在意,反正沒有危險性,就當是散養了一個小動物,沒有著急把它抓回家。
但現在,好像有點不對了。
我散養在山裡的小動物怎麼就超進化了啊?
【「應該跟神國的復甦有關。」】
涅娜莎也不能百分百確認聖杯的狀況,但大概能夠猜到一些。【「它現在的狀態更像是神國之靈,既然神國現在正在漸漸復甦,它自然也是跟著一起提升實力咯。」】
赫伯特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但很快又挑起了眉頭。
實力這件事先放一邊,它現在的樣子,似乎也有點不太對吧?
赫伯特腦海中閃過當初在湖水中觸鬚的大小,很確定對方應該是大型,甚至是超大型的生物。
但剛才他看到的偷窺者,很明顯是一個正常人,不,至少也是類人的生物。
雖然,腿貌似有點多的樣子。
嗯?
「等等,它改變形態了?」
他眨眨眼,欲言又止,好半天才不確定地低語道:「那它現在————是變成章魚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