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衛東洗漱後,也知道松果是拿來幹嘛的。
看著上面的畫工,「媳婦,你畫得真好看。」
宋以茉淡淡「嗯」了一聲,繼續看書去。
誇她可以,但幫忙不行。
沈衛東沒法子,只好埋頭苦幹。
他家媳婦折騰人的法子,還真是新奇。
這玩意,不拿來燒火,竟拿來做工藝品。
沈衛東一邊上色一邊問,「媳婦,你看是這樣嗎?」
宋以茉頭也不抬地「嗯」了一下。
過了一會,她悄悄抬頭,對上沈衛東無奈的目光。
宋以茉威脅,「快點干,干不完不許上床睡覺。」
沈衛東理虧,知道昨晚把人折騰狠了,這會子在找場子呢。
他也不敢耽擱,手上動作更賣力了。
這活兒看著簡單,做起來卻費神。
時針來到「11」數字,一棵五彩斑斕、像模像樣的「松樹」穩穩地立在桌上。
沈衛東端詳著,正想討個賞,就見宋以茉不知何時睡著了,手裡還拿著書。
他無奈的笑了笑,放輕腳步去灶房洗手。
回來把人摟在懷裡,低聲呢喃,「你就是我的小祖宗。」
翌日清晨。
宋以茉睡醒,一眼看到床頭櫃的「松樹」,心情就像是被太陽曬過一樣,暖洋洋的。
吃過早飯,她把音響打開,又把搖椅搬到門口,消遣時光去了。
劉紅梅拿著鋤頭出來,瞧見她這般悠閒,很是羨慕。
匆匆聊了兩句,她低頭鋤草去了。
待會還要做飯,晚點還要納鞋。
朱美芳端著一盆衣服出來,跟劉紅梅打招呼,自然也知道宋以茉在院子。
她踮起腳尖看過去,一臉艷羨,「都是過日子,人家怎麼過得像花一樣。」
劉紅梅附和,「我們家老高每天跟著沈團長去買菜,我已經很滿足了。」
朱美芳看了看盆里的衣服,直接甩手不幹了。
「走,我們過去聊會兒天。」
「我等會要做飯。」
「來得及!」
宋以茉很懵,御夫之術?
「你們是想要自家男人搭把手吧?」
兩人紛紛點頭。
宋以茉來興趣了,「很簡單呀。說明家庭分工規則,你做飯他洗碗,你洗菜他洗衣服。他要是不肯,你就不做他的飯,不洗他的衣服。」
劉紅梅遲疑,「這會不會不太好?」
宋以茉不以為意,「有什麼不好的!他又不是大爺,是你男人,家務活搭一把手,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朱美芳擔憂,「街坊鄰居要是知道了,會不會說我們懶呀?」
「日子也不是過給別人看的呀。」宋以茉語氣平和,「況且,夫妻過日子,最是忌諱把對方供起來。像個土皇帝那樣,一回家就光吃不動。這樣的男人,還不如不要呢。」
兩人還在犯嘀咕,宋以茉放下手裡的書,聲音清亮了幾分。
「要做甩手掌柜的大爺也行啊,工資一分不少全部上交,你們家男人能做到嗎?」
這話戳到了兩人的痛處。
劉紅梅嘆了口氣:「我家那口子,原先摳一半寄回鄉下老家的。前陣子跟我說,從原先的一半摳一半,寄過去。」
宋以茉撐著下巴,那就是四分之一了!
看來,她鄰居有長進了。
朱美芳也跟著點頭:「我們情況特殊,也是摳一半寄過去的。」
宋以茉清楚朱美芳的情況,就是沒孩子鬧的。
信和藥方已經寄出去了,就看程老能不能調配出來了。
「說白了,你倆的日子過得緊巴巴,連吃塊肉都得掂量著唄。雪花膏、哈利油、衣服這些更沒有了。」宋以茉挑眉,「你們圖啥呀?」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苦澀。
劉紅梅率先開口,「圖有個依靠!」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世界上能靠得住,就是自己!
可對這個年代的女人來說,她們未必能想靠自己!
或者說,她們嫁人,就是為了有個能遮風擋雨的家!
「你圖個依靠,是不是得讓你靠一下?家務事來搭把手,你不就靠上了嗎?」
宋以茉頓了頓,繼續說,「你無非是想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疼!那做家務,不就是男人的本分?要不然指望他疼你什麼?
作為新時代的女性,我們要立起來,不能像個保姆一樣伺候男人!」
朱美芳和劉紅梅愣了愣,像是剝開雲霧般,瞬間清醒過來!
沒過多久,宋以茉就知道了結果。
高營長躲在家裡洗碗,這事沒外傳,是劉紅梅自爆的。
她本人很滿意,肯搭把手就行。
朱美芳算是學到了精髓,王營長被迫主動洗衣服,甚至是做飯洗碗也沒少干。
當然啦,王營長這人有點抖機靈,他看沈衛東在院子洗衣服,他立馬跟上,主打一個有人陪。
劉紅梅有時候看到很羨慕,但是想著王營長不能生,多干是應該的。
這話是在心裡嘀咕的,沒跟別人說。
她但凡跑到宋以茉跟前說,必定會聽到一句,「你就是當保姆習慣了,立不起來了!」
這些時日,宋以茉躺平的生活過得很安逸,沒事看看書,躺麻了就騎個車出去吹吹風,順路給家裡的地窖添點東西。
沈衛東原先天天去買菜,買著買著,就感覺家裡的菜沒少過。
想起宋以茉買東西,向來是「進貨式」購買,他就偶爾看看家裡缺啥,不缺就讓人隨便折騰。
漸漸地,宋以茉的風評越來越好,風嚮往賢妻良母上吹去。
沈團長的媳婦對他太好了,有什麼好的都想著他。
隔三差五燉雞湯、熬魚湯、煨骨頭湯,變著法子給他補身子。
沈團長每天訓練,竟半點不帶喘氣。
還說他要是不對宋以茉好點,就是思想有問題。
沈衛東跟她說這事,宋以茉差點沒笑出聲。
這是個美麗的誤會呀!
她就是琢磨著,借著出去溜達的功夫,搞點物資到地窖。
沒想到大家腦補得這麼離大譜。
沈衛東看著笑得一抽一抽的人,清了清嗓子,板起平日裡帶兵的嚴肅臉。
「我今晚不回來,部隊有緊急任務。對了,如果你堂姐過來……」
他話沒說完,喉結滾了滾,目光往四周掃了一圈,聲音壓得更低,「穩住她!」
宋以茉點頭。
看來,吳新勇的事查出來了,就是不知道他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