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琴平日休息,一看到宋以茉在家,都會先問問宋以茉吃什麼。
如果宋以茉有想法,說明她要下廚,自己有口福了。
如果宋以茉沒想法,那她就做自己拿手的那幾樣。
如果是鍾叔在家,兩人都很積極地報菜名。
大院裡的嫂子們都很羨慕,宋以茉和林舒琴嫁到沈家,不用天天圍著孩子和廚房轉。
妯娌間也相處得很好。
如果兩人之間有個對比,大家更羨慕林舒琴——有鐵飯碗。
宋以茉沒工作,天天靠男人養著,總歸在婆家說話沒底氣。
不明情況的人會這樣想。
但林舒琴有時候挺羨慕宋以茉的,不用上班,每個月都有收入,想吃什麼就買,每個月還會買新衣服。
沈耀東見她一臉艷羨,就拿了30塊給她,讓她也去買兩件。
林舒琴沒捨得買,默默存起來。
宋以茉知道後,拉著她去百貨大樓購物,還把現代那一套理念給她說道說道。
「咱女人就得對自己好點,況且把自己收拾得光鮮亮麗的,男人面上也光彩。」
「先做自己,再做別人的媳婦,孩子她媽。」
「男人的衣服可以湊合,女人的衣服湊合不了半點。」
......
這一套套說下來,林舒琴也學了點皮毛。
這不,宋以茉說想吃板栗紅燒肉,但她想吃炸排骨,也帶了兩條。
走進大院,恰好撞見王紅梅耷拉地腦袋過來。
「紅梅,你這是怎麼了?」
王紅梅抬頭,嘆了一口氣,又搖了搖頭。
林舒琴見她這樣,直接把人帶去沈家。
表姑在廚房收拾栗子,宋以茉捧著書,念給孩子聽。
一看到兩人進來,她就知道,昨天吃了一半瓜,今天能補上了。
「紅梅,快過來坐。」
王紅梅有氣無力地走了過來。
林舒琴進廚房把肉放下,端了一杯水出來,挨著王紅梅坐下。
「出什麼事了?」
王紅梅捧著搪瓷缸子,「我哥讓人扣了帽子,說他......說他貪了公家的錢。」
「什麼?」林舒琴驚呼。
王紅梅斷斷續續地講述事情的經過。
她大哥叫王洪軍,在軍區物資供應站上班,前段時間物資處查帳,突然就查出了一筆虧空,足足有三百塊。
本來這事跟王洪軍沒關係,他就是管帳的,錢是另一個同事管。
沒想到上月他同事請假,領導就讓他暫時管一下錢。
現在帳目對不上,責任就落在他頭上了。
王洪軍當時就懵了,他一分一厘都對準入帳,怎麼可能虧空?
「我哥找了領導好幾回,他就是避而不見。」王紅梅說到這兒,語氣裡帶了些怒意,「有個辦事員李美鳳找上我哥,說......說......」
「說什麼?」林舒琴趕緊追問。
「那女人讓我哥離婚,娶她,她就把事情擺平了。」王紅梅一說起這事,就來氣。
「不要臉的東西。」林舒琴怒罵。
宋以茉聽得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撐起下巴。
她見過王洪軍,長得很普通,但勝在老實本分。
況且,王家就是普通工人家庭。
李美鳳非要嫁王洪軍,圖什麼?
宋以茉聽得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撐起下巴。
王紅梅怒氣沖沖道,「就是不要臉。我哥實在沒辦法,私下找我幫忙。我當時一聽這事,就火冒三丈,想衝過去把人給撕了。
景元攔住我,說他約李美鳳出來,看看她有什麼目的?李美鳳非說,她不圖錢,就圖我哥這個人。」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今天早上,李美鳳跑去我娘家。我哥雖然把人攔住了,可也怕搞出什麼事情來。
我大嫂還懷著身孕,萬一受到刺激,可怎麼好?」
這事情一天沒解決,她的心就揪著揪著,愁得很。
「先別急。」林舒琴給她續了杯水,「既然你哥沒做過,咱就禁得住查。」
宋以茉抓到關鍵信息,直接問,「你哥跟李美鳳熟?平時有沒有說過話?」
「我哥說不熟,偶爾說過一兩句。」王紅梅蹙眉,「李美鳳我見過一兩回,那女人平時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看誰都是趾高氣揚的。我真不知道,她為什麼非要嫁我哥?」
「也許想找個接盤俠吧。」宋以茉聲音不大,語氣里卻帶著一絲篤定。
「什麼?」林舒琴和王紅梅同時愣住了。
「就是冤大頭的意思。」宋以茉解釋完,思路也清晰起來了。
「管錢那人恰好請假......錢恰好對不上......李美鳳恰好能幫忙,可唯一的條件就是嫁給你哥......不覺得很奇怪嗎?」
王紅梅著實被嚇到了,「你是說......」
林舒琴脫口而出,「那女人懷孕了!」
宋以茉點點頭,一字一句地說,「打得就是這個主意。」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靜了下來。
王紅梅半天說不出話來,她怎麼都沒想到,李美鳳是想要她哥替別人養孩子。
林舒琴雙手一拍,「孩子是不是那個管錢的?虧空的錢說不定是他幹的?」
王紅梅眼中一喜,她也是沒想到呀。
「未必。」宋以茉搖搖頭,「能打扮得花枝招展,是需要錢的!李美鳳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哪夠她花?」
王紅梅急切地說道:「可他是管錢的呀?」
宋以茉提醒:「錢是公家的,不是他個人的。管錢那人跟你哥是平級,兩人互相牽制著,就是以防帳目有問題。所以他如果拿了錢,你哥不可能不知道!」
況且,王洪軍能在軍區物資供應站當上管帳的,顯然是謝家幫忙推了一把。
稍微有點眼力見的,都不會找他麻煩。
連上司也會賣王洪軍幾分薄面,可事發後,上頭直接避而不見。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王紅梅著急追問,「以茉,不是他,那還有誰?」
林舒琴拍了拍王紅梅的肩膀,指了指上面。
王紅梅攥緊拳手,看向宋以茉。
「是我哥的領導嗎?」
宋以茉沒有點頭,「那女人沒結婚,就懷孕了。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王紅梅狐疑,「萬一她不承認呢?」
「那就把你謝家媳婦的名頭拿出來,仗勢欺人,狐假虎威。」宋以茉挑了挑眉。
王紅梅一臉老實地求解,宋以茉腦殼疼。
這人太老實了,也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