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實驗室。
空氣中瀰漫著新裝修特有的味道,還有伺服器運轉時的輕微嗡鳴。
原本熱火朝天的氣氛,此刻卻降到了冰點。
會議桌上,擺著一封厚厚的信函。
全英文。
信封上那個深藍色的Logo像是一隻冷漠的眼睛,注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深藍科技」。
大洋彼岸的AI霸主,全球算力領域的絕對統治者。
「這是宣戰書。」
沈逸將手中的菸蒂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聲音沙啞。
「不僅指控我們侵犯了十八項核心專利。」
「還聯合了那邊的商務部,對我們發起了技術禁令。」
他抬起頭,眼裡布滿了血絲。
「剛才,三家頂級的GPU供應商發來郵件。」
「暫停供貨。」
「理由是合規審查。」
短短四個字,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對於一家剛剛成立的AI實驗室來說。
斷了晶片,就等於斷了糧斷了血。
所有的算法,所有的模型都將變成紙上談兵。
劉宇飛坐在角落裡,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鍵盤。
屏幕上跳動的代碼,此刻顯得有些蒼白。
「沒有算力支持,『盤古』的進化會立刻停滯。」
他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我們現有的儲備,最多支撐一個月。」
「一個月後,就是死期。」
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那些剛剛被高薪挖來的技術天才們,面面相覷。
恐懼,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
他們不怕技術難題。
他們怕的是還沒上戰場,就被對手把槍給繳了。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
對方是武裝到牙齒的巨人。
而他們,只是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這就是他們的手段。」
「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
沈逸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他們怕了。」
「怕華夏誕生自己的AI生態。」
「所以要趁我們還沒長大,直接掐死在搖籃里。」
這時。
一直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眾人的陸哲,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慌。
甚至連一絲憤怒都看不到。
平靜得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說完了?」
他淡淡地問道。
沈逸一愣。
「老弟,這可是生死存亡的關頭」
陸哲邁步走到會議桌前。
伸出修長的手指,捻起那封律師函。
那是用最頂級的銅版紙列印的,手感厚重。
「生死存亡?」
「憑几張廢紙?」
「還是憑他們那幾塊即將過時的破晶片?」
陸哲的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狂傲。
「嘶啦——」
一聲脆響。
那封讓所有人如臨大敵的律師函,在他手中變成了兩半。
然後是四半。
最後變成了廢紙簍里的垃圾。
全場愕然。
「可是沒有晶片」
一位硬體工程師小聲囁嚅。
「誰說我們沒有?」
陸哲打斷了他。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硬碟。
輕輕放在桌面上。
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聲音不大,卻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口。
「宇飛,接上。」
劉宇飛下意識地接過硬碟,插入主控電腦。
投影儀亮起。
一幅極其複雜的、充滿了未來科幻感的架構圖,緩緩展開在巨大的幕布上。
密密麻麻的線路,如同精密的血管。
核心區域,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劉宇飛推了推眼鏡,湊近屏幕。
幾秒鐘後。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作為頂級的技術專家,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張圖紙的含金量。
這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種已知的晶片架構。
它完全摒棄了傳統的馮·諾依曼結構。
採用了一種全新的、仿生學的類腦計算模式!
「這是專門為強AI設計的NPU(神經網絡處理器)。」
陸哲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
「算力是『深藍』最新旗艦的十倍。」
「能耗,只有十分之一。」
「而且,它不需要7納米、5納米那種被卡脖子的極致工藝。」
「國產的14納米工藝,完全可以量產。」
死寂。
比剛才更可怕的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仿佛失去了語言功能。
他們看著屏幕上那張圖紙。
就像看著一個神跡。
「這這是哪來的?」
沈逸的聲音在發顫。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們不僅不需要看別人的臉色。
甚至可以反過來,在這個領域對西方進行降維打擊!
「我畫的。」
陸哲隨口說道,仿佛在說自己隨手畫了個塗鴉。
系統商城兌換的【未來晶片架構圖紙】。
花了他整整五萬積分。
但他覺得,值。
「現在的重點,不是它從哪來。」
陸哲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如炬掃視全場。
「而是你們能不能把它造出來。」
「能!」
劉宇飛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眼中的頹廢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熾熱。
「只要圖紙沒問題給我三個月不,兩個月!」
「我一定把樣片拿出來!」
其他工程師也紛紛站了起來。
眼中的恐懼消失了。
那是戰士看到了衝鋒號時的眼神。
「好。」
陸哲點了點頭。
他走到劉宇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做吧。」
「錢,管夠。」
「人,管夠。」
「我只要一個結果。」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窗外。
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雲霧,看向了大洋彼岸的那個龐然大物。
眼神冰冷,嘴角卻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深藍科技?」
「技術封鎖?」
「呵。」
一聲冷笑,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陸哲理了理袖口,聲音低沉而森寒。
「想卡我們的脖子?」
「那就把他們的手」
「給我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