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灘18號，頂層。
私人電梯的門無聲滑開。
映入眼帘的，是那一整面正對著黃浦江的落地玻璃牆。
江對岸陸家嘴的璀璨燈火像是一幅流動的畫卷，毫無保留地鋪陳在眼前。
這裡是「江南薈」。
魔都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也是陸哲名下不對外開放的「私家食堂」。
陸哲牽著蘇晚晴的手，緩緩走出電梯。
蘇晚晴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孕婦裙。
寬鬆的剪裁掩去了微微隆起的小腹卻更襯得她溫婉恬靜，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柔和的母性光輝。
「喲！主角終於登場了！」
趙明軒的聲音從露台方向傳來。
他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正靠在欄杆上吹風。
看到陸哲，他誇張地吹了個口哨。
王浩和劉宇飛也都在。
沒有外人，只有312宿舍最核心的圈子。
以及王浩那位在網上認識、如今已修成正果的妻子，「小甜心」。
大家默契地誰也沒有提白天那場驚心動魄的商戰。
也沒有提秦家是如何在一夜之間崩塌的。
在這裡他們不是身價億萬的富豪，也不是叱吒風雲的資本大鱷。
只是幾個難得聚在一起吃頓飯的兄弟。
「餓壞了吧？」
陸哲笑著幫蘇晚晴拉開椅子。
「上菜吧。」
隨著他一聲令下。
穿著旗袍的服務員魚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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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精緻如藝術品的淮揚私房菜，被呈上了紫檀木的大圓桌。
頭菜是「龍井蝦仁」。
選的是明前龍井的嫩芽，配上當日空運的河蝦仁。
蝦仁白如玉，茶葉綠如碧。
入口清淡爽脆那一抹淡淡的茶香在舌尖化開，瞬間喚醒了味蕾。
緊接著是「蟹粉獅子頭」。
這道菜最考究火候。
湯色金黃澄澈，肉圓肥而不膩。
蘇晚晴嘗了一小口，眼睛頓時亮了。
「好吃。」
「入口即化，而且一點腥味都沒有。」
陸哲笑著給她盛了一碗湯。
「喜歡就多吃點，這湯是用老母雞和火腿吊了六個小時的。」
席間，氣氛熱烈而溫馨。
酒過三巡，胖子王浩突然神神秘秘地站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那張圓潤的臉上泛著激動的紅光。
「咳咳，兄弟們宣布個大事兒。」
他摟過身邊的妻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我也要當爹了！」
「就在昨天查出來的！」
「臥槽！」趙明軒一口酒差點噴出來，「胖子你可以啊！動作夠快的！」
陸哲也有些驚喜，舉起酒杯：「恭喜。」
胖子嘿嘿一笑，得寸進尺地看向陸哲：
「老大，你看咱倆這緣分。」
「以後我家要是生個女兒，給你家公子當媳婦咋樣？」
「咱們定個娃娃親，親上加親！」
話音未落，趙明軒就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胖子後腦勺上。
「想得美你！」
「就你這基因，還想拱老陸家的小白菜？」
「人家那是S級天賦的寶寶，你別給帶偏了！」
全場哄堂大笑。
就連一向內向的劉宇飛，也忍不住嘴角上揚推了推眼鏡。
這種純粹的快樂，比賺了幾十個億還要讓人舒心。
…
飯後。
女眷們在沙發上聊著育兒經。
陸哲端著一杯蘇打水，獨自走到了外面的露台。
江風微涼，吹散了些許酒氣。
不一會兒，劉宇飛也跟了出來。
他似乎知道陸哲有話要說，靜靜地站在一旁。
陸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看似普通的銀色U盤。
在霓虹燈的映照下，U盤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宇飛。」
陸哲將U盤遞了過去。
「這是給你的『玩具』。」
劉宇飛下意識地接過來，有些疑惑：「這是…」
「常溫超導傳輸材料的完整配方。」
陸哲的聲音很輕。
輕得就像是在說「這有一包紙巾」。
但聽在劉宇飛耳中，卻無異於核彈爆炸。
「啪嗒。」
劉宇飛手一抖，U盤差點掉在地上。
他手忙腳亂地接住瞳孔劇烈震顫，呼吸瞬間變得急促無比。
「常…常溫超導？！」
作為一個頂級技術狂人，他太清楚這四個字的含金量了。
那是能源領域的聖杯！
是物理學界的終極夢想！
「老大這這東西你是從哪…」
「別問。」
陸哲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看向江對岸輝煌的陸家嘴。
「結合秦家的那些礦產。」
「配合固態電池項目。」
「我要你在半年內把這套技術吃透，然後應用到下一代產品上。」
「我要讓這個世界的能源傳輸，不再有損耗。」
劉宇飛死死地攥著那個U盤。
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火焰。
「老大，你放心。」
「只要這配方是真的。」
「我就能把上帝的權杖，交到你手裡。」
…
聚會結束時，已是深夜。
送走了微醺的兄弟們。
陸哲並沒有急著上車。
他牽著蘇晚晴的手沿著外灘的江堤，慢慢地散步。
江風習習，吹亂了蘇晚晴的髮絲。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江對岸的震旦大屏。
那裡正滾動播放著「遠晴集團」的巨幅GG。
在夜空中顯得格外霸氣。
「老公。」
蘇晚晴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陸哲側頭看她。
「秦峰的事…是你做的嗎？」
她雖然不懂商業。
但今天新聞鬧得那麼大，秦家倒塌得那麼快。
再聯想到昨晚陸哲那個冷峻的眼神。
以她的聰慧，不難猜到其中的關聯。
陸哲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解下自己的風衣外套，動作輕柔地披在蘇晚晴的肩頭。
幫她攏了攏衣領，遮住了江邊的寒意。
做完這一切。
他才抬起頭，迎著妻子那雙清澈的眸子。
眼神坦蕩，沒有絲毫閃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