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啟動一級醫療預案。」
「通知協和醫院的專家組,立刻上樓。」
陸哲的聲音在顫抖。
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連說話的尾音都在發飄。
平日裡那雙簽幾十億合同都穩如泰山的手。
此刻正緊緊握著蘇晚晴的手。
掌心裡全是黏膩的冷汗。
「別怕,老婆沒事的。」
「我就在門口,醫生馬上就進去了。」
蘇晚晴躺在移動病床上,被推進了那間早已準備好的無菌待產室。
雖然陣痛讓她額頭冒汗。
但看著陸哲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她還是忍不住虛弱地笑了笑。
「傻瓜」
「有那個神奇的艙在,不會疼的。」
厚重的隔音門緩緩關閉。
將陸哲的視線,徹底隔絕在了門外。
湯臣一品寬敞的客廳里。
此刻已經坐滿了人。
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陸哲脫掉了西裝外套,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襯衫。
他在走廊前來回踱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老陸,你別轉了。」
趙明軒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瓶依雲水,瓶身都要被他捏變形了。
「轉得我頭都暈了。」
「坐會兒吧,那是全球最頂級的醫療艙肯定沒事。」
陸哲停下腳步。
看了一眼趙明軒,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搖了搖頭。
「坐不住。」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能源霸主」的威嚴?
也就是個守在產房門口,患得患失的普通男人罷了。
沙發另一側。
岳父蘇建國摘下眼鏡,不停地擦拭著鏡片。
岳母林婉儀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大概是在向滿天神佛祈禱。
陸哲的姑姑陸靜更是緊張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手裡緊緊攥著一塊平安扣。
那是她特意去普陀山求來的。
「老大,喝口水。」
胖子王浩湊過來,遞上一杯溫水。
「嫂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母子平安。」
陸哲接過水杯,卻一口沒喝。
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
「嗯。」
劉宇飛縮在角落裡,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跑著一行行綠色的代碼。
他在實時監控著那台納米醫療艙的運行數據。
「各項生命體徵平穩。」
「能量輸出穩定。」
「還有五分鐘胎兒就要進入產道了。」
劉宇飛小聲匯報著。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陸哲猛地轉過身。
死死盯著那扇白色的房門。
呼吸在這一刻,仿佛都停滯了。
待產室內。
並沒有傳統產房那種撕心裂肺的喊叫。
柔和的暖光燈下。
【納米醫療修復艙】正散發著淡藍色的光暈。
蘇晚晴躺在艙內。
數以億計的納米機器人,正在她的體內工作。
它們溫柔地擴張著產道,阻斷了痛覺神經的傳輸。
同時源源不斷地輸送著高能營養液。
讓產婦保持著充沛的體力。
「陸太太,深呼吸。」
「很好,再來一次。」
幾位國內頂尖的產科專家,此刻反而成了輔助。
他們更多的是在觀察數據,以及給予蘇晚晴心理上的支持。
畢竟。
這台機器的先進程度,超越了他們的認知。
「哇——!!!」
突然。
一聲嘹亮、高亢,充滿了生命力的啼哭聲。
毫無徵兆地穿透了隔音門。
響徹了整個湯臣一品的頂層。
這聲音。
如同一道劃破夜空的驚雷。
瞬間擊碎了門外所有的焦灼與等待。
陸哲渾身一震。
手中的水杯「啪」的一聲掉在地毯上。
水花四濺。
但他毫無察覺。
眼眶,在一瞬間就紅了。
那種血脈相連的悸動,像電流一樣流遍全身。
生了。
終於生了。
與此同時。
腦海中那個沉寂許久的系統。
突然爆發出了一連串瘋狂的提示音。
金色的文字,如同煙花般在陸哲的視網膜上炸開。
**【叮!】**
**【恭喜宿主!誕下首位直系子嗣!】**
**【家族血脈延續成功!】**
**【正在檢測子嗣天賦】**
**【檢測完畢!】**
**【天賦評級:S+(傳說級)。】**
**【體質:星靈之體(天生親和宇宙能量,智力超群體質完美)。】**
**【獎勵:家族氣運值+10000!】**
**【獎勵:未來科技樹分支——「星際探索」權限解鎖!】**
陸哲看著眼前不斷刷新的金色字幕。
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S+級?
星靈之體?
這小子一出生就站在了終點線上啊。
「咔噠。」
待產室的門,緩緩打開。
一位年長的護士長,懷裡抱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粉色襁褓。
滿臉喜色地走了出來。
「恭喜陸先生!」
「母子平安!」
「是個大胖小子,六斤八兩!」
「這嗓門,以後肯定是個幹大事的料!」
所有人都圍了上去。
蘇建國老淚縱橫,連聲說好。
林婉儀和陸靜更是激動得捂住了嘴。
陸哲分開人群,大步走到護士長面前。
他伸出手。
那雙曾經在鍵盤上敲出改變世界代碼的手。
那雙曾經指點江山,令西方財團臣服的手。
此刻,卻顫抖得厲害。
「給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護士長笑著,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小生命遞到了陸哲的臂彎里。
很輕。
軟軟的。
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
陸哲低下頭。
看著襁褓里那張皺巴巴、紅通通的小臉。
小傢伙還沒睜開眼。
正閉著眼睛,揮舞著那隻微型的小拳頭。
似乎在向這個陌生的世界示威。
那一刻。
陸哲感覺自己的心,徹底化了。
所有的野心,所有的宏圖霸業。
在這個小小的生命面前,都變得不再重要。
他低下頭。
用臉頰輕輕蹭了蹭那柔軟的襁褓。
一滴溫熱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龐滑落。
滴在了嬰兒的包被上。
「你好啊。」
「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