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跟嗎?」
陸哲那平靜到,不含一絲人類情感的聲音像一記無形的九天神雷!
狠狠地,劈在了柳青瑤的天靈蓋上!
讓她那顆,早已被憤怒與復仇的火焰所填滿的大腦瞬間就當機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說出「一百億」就如同說出「一百塊」一般雲淡風輕的男人。
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這已經不是賭博了!
這是玩命!
他看著眼前這個早已花容失色的「美女蛇」眼神里,充滿了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知道。
對付柳青瑤這種極度高傲,又極度渴望「征服」的女人。
任何的退讓與妥協都只會讓她,得寸進尺。
唯有,用比她更瘋狂更霸道更不講道理的方式。
才能徹底,摧毀她那脆弱的驕傲。
也才能讓她徹底臣服。
「既然柳總,不敢跟。」
他緩緩地端起茶杯輕輕地吹了吹那漂浮在茶湯之上的裊裊熱氣。
「那這場遊戲我看就,沒必要再玩下去了。」
「李叔」他,頭也不回地對著門口的方向淡淡地喊了一聲「送客。」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那個早已被他那,充滿了「侮辱性」的態度給徹底激怒了的女人。
仿佛她和她的那所謂的「賭約」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拙劣的,鬧劇。
「等一下!」
柳青瑤那冰冷的、充滿了無盡怒火與瘋狂決絕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這安靜得近乎於凝固的空間裡炸響!
她死死地盯著陸哲那雲淡風輕的甚至,連一絲回頭的意思都沒有的背影。
她那被黑色絲襪,包裹著的、修長筆直的美腿因為過度的用力而微微顫抖著。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被,逼到了懸崖邊上的賭徒。
往前一步是,萬丈深淵粉身碎骨。
而退後一步
則是比死,還要更難受的恥辱!
她,柳青瑤縱橫華夏資本圈近十年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
何曾被人如此羞辱過?!
賭!
老娘今天就,陪你這個瘋子賭到底!
她緩緩地走上前一把從,那古樸的茶台之上抽過一張用來墊杯底的、潔白的宣紙餐巾。
又從,自己的愛馬仕鉑金包里取出了一支早已上好了墨的派克鋼筆。
「唰!唰!唰!」
她沒有,說任何多餘的廢話。
只是用,一手極其漂亮的簪花小楷在那薄薄的餐巾紙上飛快地寫下了一份言簡意賅卻又充滿了法律效力的「魔鬼契約」!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陸哲,都為之側目的瘋狂舉動!
她竟然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那白皙的、如同青蔥般的,食指指尖放進了嘴裡狠狠地一咬!
一滴鮮紅的、如同最頂級的鴿血紅寶石般的血珠瞬間就,從那細嫩的皮膚之下滲透了出來!
她,看都沒看一眼。
只是面無表情地將那沾染了她鮮血的指尖重重地按在了那張薄薄的餐巾紙上自己名字的,落款之處!
一個鮮紅的、刺眼的、充滿了「決絕」與「瘋狂」意味的血指印,赫然出現在了紙上!
「陸先生」她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嫵媚的桃花眼裡早已沒有了任何屬於女人的,柔情。
有的只剩下一種近乎於「病態」的、賭徒般的,瘋狂與炙熱!
「現在,輪到你了。」
陸哲緩緩地,轉過身。
他看著眼前這個早已徹底被,自己逼瘋了的女人。
看著她那,充滿了血絲的、瘋狂的眼睛。
和那沾染了她鮮血的、悽美的,紅唇。
他那雙一向平靜如水的眼眸里,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髮自內心的欣賞。
他喜歡這種夠「野」也,夠「瘋」的女人。
因為只有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做他手中那最鋒利的一把刀。
他笑了。
笑得雲淡風light卻又充滿了一種,掌控一切的強大的自信。
他沒有,像柳青瑤那樣去咬破自己的手指。
他只是緩緩地伸出手從她的手裡,接過了那支派克鋼筆。
然後在那張薄薄的卻又,承載了百億豪賭的餐巾紙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陸哲。」
兩個字,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充滿了一種,君臨天下的霸氣!
簽完他,便將那張足以讓整個華夏金融圈都為之地震的「魔鬼契約」隨意地摺疊起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仿佛,那不是一份價值百億的合同。
而只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廢紙。
柳青瑤,看著他那行雲流水般的、充滿了「蔑視」意味的動作。
她那顆本就懸在半空中的心在這一刻,沒來由地又沉了下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名的不安與恐懼,如同毒蛇一般再次纏上了她的心臟!
「你」她,看著他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你到底憑什麼?」
「憑什麼,敢賭這麼大?!」
「難道你就不怕,輸嗎?!」
陸哲,看著她那雙充滿了恐懼與不甘的、美麗的眼睛。
緩緩地,搖了搖頭。
然後他,轉過身重新走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腳下那,如同棋盤般縱橫交錯的、繁華的城市。
用一種平靜到,令人絕望的、如同神祇在宣告「神諭」般的語氣緩緩地反問道:
「輸?」
「在這個,由我來制定規則的遊戲裡。」
「你覺得」
「我會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