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了,雙方家長的「官方認證」之後陸哲與蘇晚晴的感情徹底進入了「只待領證」的准夫妻階段。
而時間,也如同那指尖的流沙在平淡而又充滿了甜蜜的日常中悄然滑過。
轉眼間,便來到了那充滿了「離別」與「迷茫」的
大四,畢業季。
六月的復華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複雜的味道。
有梔子花的,清香。
有青草的,芬芳。
也有,那散夥飯後殘留的濃烈的酒精味。
和那壓抑不住的、充滿了「不舍」與「傷感」的離別的,味道。
每一個即將離開這裡的大四畢業生都是這場電影的,主角。
他們穿著那寬大的,黑色的學士服在校園的每一個熟悉的角落裡瘋狂地拍照留念。
試圖用那一張張蒼白的照片來留住那早已一去不復返的四年的,青春。
他們會在深夜的宿舍樓下彈著那,早已跑調的吉他嘶吼著那些同樣早已過時了的校園民謠。
也會在那,充滿了「回憶」的小酒館裡一杯一杯地喝著那苦澀的離別的酒。
哭著,笑著鬧著。
仿佛要將這,四年所有的愛恨情仇都融入那一杯杯滾燙的烈酒之中。
一飲而盡。
而在這片,充滿了「悲觀」氣息的離別浪潮之中。
「畢業就分手」仿佛,成了一個所有校園情侶都無法逃脫的殘酷的魔咒。
圖書館的角落裡曾經山盟海誓的學霸情侶在一個保研一個出國的現實面前相對無言,黯然分手。
籃球場的場邊曾經羨煞旁人的金童玉女在一個回了北方一個留在了魔都的,距離面前哭著擁抱然後轉身天各一方。
就連,312宿舍那個為了愛情而成功逆襲的胖子王浩。
也,同樣沒能倖免。
「她她,還是走了。」
「江南薈」的,包廂里。
王浩看著眼前那一桌子他最愛吃的山珍海味卻絲毫沒有,胃口。
他將一杯82年的拉菲如同喝白開水一般一口,悶了下去。
那雙本就不大的小眼睛早已紅得,像兔子。
「她說她家裡已經給她在老家安排好了一份,朝九晚五的穩定的工作。」
「她說,她不想再在魔都這個冰冷的吃人的城市裡漂泊了。」
「她說我們,不合適。」
他說著說著再也,忍不住了。
像一個三百多斤的孩子,將頭深深地埋進了自己的臂彎里發出了壓抑的、充滿了痛苦與不甘的嗚咽聲。
趙明軒和劉宇飛,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陪著他。
他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去,安慰他。
因為,他們知道。
這就是,現實。
是,每一個即將走出象牙塔的年輕人都不得不去面對的殘酷的現實。
然而
在這片,充滿了「悲觀」與「傷感」的離別浪潮之中。
卻,依舊有那麼一對例外。
一對,仿佛早已超越了所有世俗的規則與現實的束縛的
神仙眷侶。
陸哲,與蘇晚晴。
他們依舊像往常一樣,過著他們那充滿了「甜蜜」與「溫馨」的二人世界。
仿佛那足以,摧毀一切的「畢業季」魔咒對他們而言根本就不存在。
當別人在為了散夥飯,而喝得酩酊大醉抱頭痛哭的時候。
他們正在湯臣一品的「家裡」安安靜靜地依偎在沙發上看,一部充滿了「治癒」氣息的宮崎駿的動畫電影。
當別人在為了一張廉價的,回家的車票而在網上搶得頭破血流的時候。
他們,正悠閒地規劃著名他們那即將到來的、充滿了「浪漫」氣息的畢業旅行。
當別人在為了那,充滿了「未知」與「迷茫」的未來而焦慮不安夜不能寐的時候。
他們卻早已將彼此都規划進了,各自的餘生。
這天下午兩人手牽著手走在那早已看慣了的,被夏日的濃蔭所覆蓋的梧桐道上。
看著周圍那些穿著寬大的學士服哭著笑著鬧著仿佛要將整個青春,都徹底燃盡的學長學姐們。
蘇晚晴那雙一向清澈如水的眼眸里也不由得,泛起了一絲小小的傷感。
她,將自己的頭輕輕地靠在了陸哲那寬闊的、充滿了安全感的肩膀上。
用一種充滿了「不確定」的、小小的擔憂的語氣,輕聲地問道:
「陸哲」
「嗯?」
「我們也會,有這麼一天嗎?」
「會像他們一樣,哭著笑著。」
「然後就,分開了嗎?」
陸哲聞言,笑了。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伸出手寵溺地,颳了刮她那小巧挺翹的鼻尖。
「會啊。」
他看著她那雙因為他的回答,而瞬間變得有些黯淡的、美麗的眼睛溫柔地笑了。
「不過」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們的那一天不叫『分手』。」
「叫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