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劃定完戰區之後,呂牧之的主要職責便是消滅盤踞在馬來亞的日軍。
在這件事務上,英國人顯得頗為積極,呂牧之卻顯得比較「佛系」。
英國的蒙巴頓將軍不斷催促東南亞戰區向馬來半島發出致命一擊。
蒙巴頓的想法很簡單,呂牧之作為戰區司令,在戰爭時期享有最高許可權。
只有儘快結束日軍在馬來半島上的統治,才能著手撤銷東南亞戰區,趕走呂牧之,英國人也能名正言順地重啟他們在殖民地的統治。
不過,呂牧之並不急著對馬來半島上的日軍開展打擊。
按照呂牧之的說法,馬來半島的地形南北狹長,全是海岸線。
一旦呂牧之下令攻擊馬來半島,兵力深入,日軍完全可以在海岸線上的許多地點展開登陸支援,還可以使用艦炮支援。
日本有強大的海軍,而盟軍在這附近並沒有可以調動的海軍力量。
只有等到米國人的海軍擊敗日本海軍主力,方可對馬來半島上的日軍用兵。
因此,呂牧之一直頂著英國人的壓力,下令戰區內的各支部隊養精蓄銳,等待戰機。
由於緬甸的平定,來自米國的租借物資可以暢通無阻地從印度經過緬甸,最後送到夏國和呂牧之的手上。
這對呂牧之和青年軍是一件好事,可以不斷加強自己的武裝。
英國人則不斷從印度境內增兵到緬甸,美其名曰充實東南亞戰區的力量,實則不斷與團結黨的游擊隊發生戰鬥。
不過英國人和團結黨的摩擦戰鬥一直沒有擴大化,因為緬甸的團結黨游擊隊數量太多。
英國人回到緬甸的時間太晚,團結黨人已經在緬甸四處生根。
實際上,英國人在歐洲分不開身,已經不具備從團結黨手中取回緬甸的實力。
因此,英國人眼見打不過,試圖「擺事實」和「講道理」,一直在申明自己的殖民地權利。
對於這些,呂牧之和米國人只當是小打小鬧,一般和和稀泥,反正英國人也鬧不起風浪來。
此外,呂牧之向中南國援建了不少工廠,其中許多是從西南的工廠分化、轉移而來的;中南國的工業體系里充滿了大量來自夏國的技術人員,這是團結黨接受夏國難民的回報。
在泰國,呂牧之為頌猜站台,主持泰國裁軍,迫使反對頌猜少將的軍人下台;
釋放泰國國內的團結黨政治犯,讓團結黨政客可以合法登上泰國的政治舞台,甚至令團結黨政客上台治理泰國;
開啟土地改革,為頌猜和青年軍還有團結黨提升民眾好感度......
在這段時間裡,還發生了一個重大變動。
老頭子以國內形勢不穩定為藉口,將中央的遠征軍部隊全數調回國內,杜玉明與戴安瀾等人隨軍回到夏國。
杜玉明等人一走,呂牧之手頭上可用的人便相應減少了。
呂牧之不慣於使用英國人和團結黨的軍隊,認為還是自己人使用得順手。
因此,為了維持夏國軍隊在東南亞戰區的高比重,呂牧之抽調中原地區的青年軍,使東南亞青年軍的陸軍、空軍、後勤人員等維持在二十萬左右。
呂牧之之所以從國內調兵,是因為日軍也從滿洲調兵來補充東南亞戰場。
由於呂牧之在中南半島上消滅了大量的日軍,日軍面臨的軍事壓力巨大,派駐在東南亞和太平洋戰場上的軍隊也越來越少,越來越弱。
寺內壽一的南方軍成了一個四面漏風的爛攤子,他龜縮在新加坡海軍要塞內,憑藉海軍艦隊扼守馬六甲海峽。
他東拼西湊了三萬多日軍,統統補充到56師團里,駐守在馬來亞半島上。
至於在太平洋島嶼上的日本駐軍,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如此一來,麥克阿瑟的跳島戰術遭遇到的日軍抵抗十分輕微。
米國人從索羅門群島出發,從日軍手中奪下紐幾內亞,又朝著菲律賓進發。
日軍這部戰爭機器正在榨乾自己所有的潛力,在過去的日子裡,日本海軍瘋狂擴編海軍,最後他們決定在菲律賓的雷伊泰灣與米國人展開海上決戰。
在新加坡的軍港上,寺內壽一眼睜睜看著最後一艘雪風號驅逐艦離開港口。
為了啟動這次海戰,日軍將配屬給寺內壽一南方軍使用的南遣艦隊也派上了雷伊泰灣海戰的戰場。
日本方面拼盡全力,投入了4艘航母,9艘戰列艦,19艘巡洋艦,34艘驅逐艦,約200架飛機參加海戰。
以米國為首的盟軍投入了17艘航母、18艘護航艦、12艘戰列艦、24艘巡洋艦、141艘驅逐艦、1500架飛機應戰。
在這場人類史上規模最大的海戰中,日軍就算拼盡全力,也全程處於劣勢地位。
在這場戰鬥當中,絕望的日軍開始發動神風特攻隊,對著米國軍艦發起自殺式攻擊。
不過,即使日軍手段用盡,仍然無法扭轉戰爭的結局。
日軍在海戰中損失了4艘航空母艦,3艘戰列艦,6艘重巡洋艦,4艘輕巡洋艦,11艘驅逐艦。
可以說,日本海軍主力盡失,遭到了毀滅性打擊,失去了在東南洋附近海域的統治能力。
繼米國在雷伊泰灣海戰獲勝之後,呂牧之也開始著手準備對馬來亞半島實施攻擊。
值得一提的是,夏國國內也開始發起對日軍的反攻。
呂牧之與老頭子商議,由中央和青年軍共同出兵,發起金陵會戰!
在這場金陵會戰當中,呂牧之提出青年軍可以出兵十萬,從安慶渡江,抵達長江南岸,隨後向東攻擊金陵。
中央也格外重視,拍板中央軍出兵二十萬,決心一鼓作氣收回金陵,一雪前恥。
老頭子的軍艦還剩下幾艘停在漢口,為了收回金陵,將所有可用艦艇派上了戰場。
呂牧之則用上了米國人最新援助的五十架P51野馬戰鬥機和五十架P47雷電戰鬥機,同時投入金陵會戰。
日本海軍遭受了雷伊泰灣海戰大敗,又面對米國海軍的步步緊逼,分身乏術的他們很難抽調出足夠的艦艇來到長江上進行支援。
能夠被派到長江上作戰的日軍軍艦,都是噸位小、火力弱的軍艦,多為驅逐艦和輕型巡洋艦。
對於這些軍艦,青年軍實施以飛機制約軍艦的戰術,出動P51和P47戰鬥機。
青年軍戰機紛紛掛上500磅的航空炸彈,對江面上的日本海軍軍艦展開輪番攻擊。
夏國中央的海軍也派出以「寧海號」輕型巡洋艦為首的水面力量,搭配魚雷艇和炮艇從江面上攻擊日軍軍艦。
地面部隊則向金陵發起多路攻勢,以青年軍的裝甲部隊為拳頭,中央各路部隊打援、佯攻、側擊,強行對金陵發起會戰。
儘管日軍不願意放棄金陵這個具有重要戰略意義的城市,不斷壓榨國內的年輕人上戰場,但前後兩個多月的金陵會戰打下來,面對被大量動員的夏國軍隊,日軍的國力幾乎被榨乾。
日軍在蒙受了巨大的損失之後,終於退出了金陵城!
青年軍是第一支進入金陵城的部隊,各支部隊進城以後,軍官們不約而同地前往紫金山的中山陵,前去祭拜先總理。
老頭子在漢口很是激動,他聽聞金陵已經被克復之後,當即向前線部隊發去了一封電報:
「將那汪逆(汪金味)的墳墓給我炸了!」
(汪的性質惡劣,毫無爭議,沒有必要為他洗白,因此不會對他的結局做出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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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陵西南,梅花山。
「這汪逆也是真好意思,居然還敢把自己埋在中山陵旁,他真以為自己有臉面去見孫先生?!」
汪金味之墓前,丘青全點了一根雪茄,用點燃了的菸頭指著墓碑怒罵道。
丘青全身旁,是同為青年軍將領的張飛。
張飛嘆息地搖搖頭:「糊塗,糊塗啊。」
「當初這老汪也是風光無兩,哪裡能想到會有今天這般下場,我想不通,他為何會當了夏國最大的漢奸?」
「我最初見過他時,真看不出他是那樣的人!」
七八名工兵抬著炸藥箱經過,隨後圍著汪逆的半圓形墳墓開始研究如何布設炸藥。
丘青全冷哼一聲:「無非是看到抗戰打了好幾年,我們依然無法徹底擊敗日本,汪逆那本就不多的自信心自然而然地便被日本人擊垮。」
張飛點點頭:「武漢會戰之後,汪逆在中央越來越被邊緣化,青年軍與中央互相鬥法,完全沒有汪逆說話插手的餘地,也許他是接受不了被邊緣化的事實?」
丘青全將抽了幾口的雪茄往地上一扔:「說這些也沒用了,趕緊把汪逆的墳墓給炸平,這種人不配葬在孫先生的旁邊!」
說罷,丘青全和張飛便退到遠處,由青年軍工兵負責爆破汪逆的墳墓。
工兵們花費了數個小時,前後爆破了三次,才將墳墓的混凝土外殼炸開,隨後將棺木順利取出來。
丘青全和張飛走到近前。
張飛用腳踢了踢地上的混凝土碎塊:「汪逆把自己的墳墓搞得像鐵王八一樣,看來,他是擔心有人挖他的墳。」
丘青全哈哈一笑:「那有什麼用,他以為他是秦始皇?把棺木打開!」
工兵很快將棺木推開,首先看到的是汪逆那張幾乎完好的白淨的面龐,頭上還戴著禮帽。
隨後,汪逆屍體上包裹著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幟引入眾人眼帘。
丘青全上前,一把將汪逆身上的旗幟扯下來:「呸!晦氣!」
「這也是你能蓋在身上的?!」
張飛上前觀察,說道:「汪逆的屍體經過防腐處理,居然沒有腐爛......」
丘青全將旗幟放在一旁,說道:「即刻將汪逆的屍體送往清涼山焚化!」
看著士兵們將汪逆的棺木抬走,張飛若有所思地問道:
「呂長官來了書信,從他的信件中,我能感覺到,這場戰爭快要結束了,我覺得近來的風頭很不對,似乎另一場戰爭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