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遲秋禮不知等了多久。
可以大聲的,堅定的,讓每個人都聽到她的聲音。
曾經她無數次被捂嘴,明明身處公眾前卻永遠說不出心底的話。
此刻無數人站在她的面前,認真聆聽著她的每一句述說。
如果人心被蒙蔽,那就吹散迷霧。
知曉真相的人,自然會做出正確的判斷。
……
【貧窮但易胖】:遲秋禮謝謝你!!!
【拯救世界未遂】:嗚嗚嗚我這段時間幫靖柔解釋了好久都沒人聽,黑粉一直在借題發揮攻擊靖柔,謝謝你告訴大家真相。
【星宇的小寶貝】:終於知道星宇為什麼要幫你宣傳了,謝謝你!
【被月老遺忘】:替司祁謝謝你!!
【無餓不作】:真相終於公開了我家小冷受了太多委屈,遲秋禮你也受了太多委屈!
【專業划水】:謝謝遲秋禮!!
#謝謝遲秋禮#
#心疼遲秋禮#
#霍家欠遲秋禮一個道歉#
隨著這樁樁件件的真相被爆出,遲秋禮過去幾年的冤屈全部被洗清。
曾經的黑粉超話大肆洗牌,無數人黑轉粉,黑站瞬間改為粉站。
遲秋禮漲粉無數,霍氏股價一跌再跌。
在一切都結束了才回到霍氏的霍修澈已經無力回天,等待他的是無數股東憤怒的要求更換掌權人的制裁。
霍刑康住院,霍修澈一蹶不振,霍家徹底亂了套。
那些旁親們趁機撲上來喝血吃肉,頗有要把霍家扒的連骨頭都不剩的。
霍氏一臉掛在熱搜上數天,為了慶祝這樣的好日子也為了不搶霍氏的熱度,黑世界宣布停播三天,也當是給嘉賓的休息。
看著微博熱搜上高掛的關於霍氏倒閉的詞條,遲秋禮此刻才有一種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感覺。
謝肆言說的對,她不該逃避的。
即使是從前看來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在真正下定決心拼盡全力後,也一定能搏出一線生機。
遲秋禮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長吁了一口氣。
好累。
這幾天真的好累,從身體到精神,各方面的。
可現在明顯不是停下來休息的時候。
只躺了一分鐘遲秋禮就從床上倏然坐下,拿出手機看著通訊錄的那個名字微微蹙眉。
按下撥通鍵,不出意外那頭傳來了關機提示音。
又是這樣。
自從前天那件事結束後,她就聯繫不上謝肆言了。
她去問了尤導,尤導給出的也是同樣的答案。
謝肆言失聯了。
她嘗試在網上搜索關於謝家的信息,卻什麼都搜不到。
看來消息是被封鎖了。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再結合霍修澈之前所說的,她百分之兩百肯定,謝肆言一定是出事了。
不行,她得去找他!
遲秋禮拿上外套出門,剛走出酒店房間,就被迎面撲上來的一位『保潔』死死用手帕捂住口鼻。
強烈的乙醚氣味襲來,下一秒,她就失去了全部意識。
……
『沙沙沙。』
『沙沙沙。』
鉛筆在紙上用力繪畫的聲音吵醒了遲秋禮。
她緊皺著眉頭,艱難的想要睜開眼,頭卻痛的近乎要炸開。
透過眼睛的縫隙,她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這是一間狹窄的單間房,房子裡只放得下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張椅子,顯得格外擁擠。
房子裡沒開燈,昏暗的光線來源是那被一張張圖紙所糊住,只露出些微縫隙的窗戶。
陽光從窗戶縫隙照射進來,落在書桌前那人的背影上。
他衣著邋遢,頭髮是不知幾天沒洗的凌亂,只是背對著她,伏案不停的畫著什麼。
遲秋禮抬頭往上看,赫然一驚。
那一張張貼滿牆面,又快要貼滿窗戶的圖紙,居然全部都是她的畫像!
從她最早出道起的雜誌圖,到近期黑世界上的偵探裝扮,密密麻麻的,每一張都是她。
驚悚感油然而生,她忽覺全身發毛,有種自己這五年來都在被監視的感覺。
儘管此前她也被霍家監視著,但兩者卻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霍家對她的監視源於控制欲。
這個人對她的監視……
更像是單純的變態。
「你醒了……」
沙啞的聲音在房間裡幽幽響起。
背對著她的那個人緩緩的回過頭,髒污的面孔上,是一雙興奮到顫慄的眼睛。
「還記得我嗎,我們之前見過的。」
遲秋禮沉下臉。
「你是去禮大爺?」
她真正的五年黑粉,也是之前闖進節目的那個人。
「你記得我啊。」
他嘿嘿一笑,於是那張臉便顯得越發猙獰可怖。
「對啊,我是去禮大爺,被那個傢伙頂替的人。」
「這幾天他一直守著你啊,害的我都無從下手。」
「不過好在他突然消失了,我終於有機會了。」
「遲秋禮,你應該要認識我啊,畢竟我認識你五年了。」
「從你出道起我就一直在關注你,一直在討厭你呢。」
他笑的令人心底發毛,拿起桌上的圖紙,自豪的展示著。
「你看啊,這是我剛剛畫的,畫像里的你還是這麼討厭啊。」
遲秋禮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這張圖紙上畫的是她剛剛昏迷時的模樣。
這個人的精神狀態明顯有些不對勁,在沒有搞清楚前因後果前,還是儘量不要激怒她。
「按照時間來算,你應該是從我出道那天起就開始黑我了,我很好奇,你討厭我的理由是什麼。」
「我身上的哪一點,值得你從我出道那天見到我的第一眼後,就能一直討厭我五年。」
『去禮大爺』仍舊在嘿嘿笑著。
「討厭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啊,我只是覺得看到你就很不舒服而已。」
「看到你笑的開心不舒服,看到你光鮮亮麗的不舒服,看到你在電視劇里和別人談戀愛不舒服。」
「哦,我可能是喜歡你吧,因為第一眼就很喜歡你,因為你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我很討厭你。」
「我好討厭美好的事物啊,所以我越喜歡你,就越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