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紀月傾優雅的拿餐巾擦拭嘴角,看著一手插兜一手掏出黑卡大爺似的牛逼轟轟的說著買單的謝肆言。
以及旁邊瘋狂拍馬屁哄的謝肆言恨不得再點一桌子讓她打包回去的遲秋禮。
越發覺得這一幕簡直像AI生成一樣詭異。
「謝肆言。」
她溫馨提醒已經注意得意忘形到坐姿狂放的謝肆言,「你今天走的不是這個人設吧。」
謝肆言聞言,這才驚覺他此刻的模樣有點崩人設了,看著坐在對面星星眼望著他的遲秋禮,忙的收回吊兒郎當伸出去的腳,坐的筆直又端正。
年下清爽男大,年下清爽男大,他怎麼又忘了!
「先生您好,一共消費29294,這是小票您收好。」
服務員遞上小票,遲秋禮連忙補充一句,「老闆大氣!」
謝肆言不以為意的輕哼一聲,「小意思。」
紀月傾:「……」
死傲嬌。
離開餐廳時,趁著謝肆言走在前面,紀月傾壓低聲音同旁邊的遲秋禮說。
「你會不會有點太慣著他了。」
「這你就不懂了。」
遲秋禮同樣壓低聲音回復,「我看這家餐廳標註的是人均3000,想著三人一狗吃個一萬二頂天了,誰知道這人均3000是按一人一口來算的,我已經很克制的點菜了但還是遠超預算,我怕謝肆言找我麻煩,故而如此行事。」
紀月傾噎了一下,委婉表示,「之前的他我不確定,但現在的他,我覺得大概率是不會找你麻煩的。」
遲秋禮詫異的看著紀月傾,不禁陷入沉思。
難道紀月傾發現謝肆言之前都是在裝她黑粉這件事了?
走出餐廳時,外頭的街道已經相當熱鬧了。
由於他們約飯的時間比較晚,差不多四點才正式吃上,這會吃完六點,正好是社畜們(不加班版)的下班時間。
街道上人來人往,路燈也亮了,車水馬龍間,城市的夜生活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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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月傾看了眼手錶,「我開車回去,你們怎麼回?」
「我就住在這附近,我帶小臥溜達回去。」遲秋禮牽著狗繩說。
遲小臥非常捧場的汪了兩聲。
她倆同時看向了正背對著她們低頭看手機,沒有作出回應的謝肆言。
「謝肆言,你呢?你應該也是開車來的吧?」遲秋禮問。
謝肆言沒說話,依舊低著頭。
「謝肆言?謝肆言?謝肆言?!」
一連三嗓子沒叫醒前面這人,遲秋禮不得已使出必殺技。
「來小臥咬他襠。」
小臥的獠牙噌的就呲了出來。
謝肆言跟觸發了底層代碼似的猛然按滅手機回頭,「我聽到了!」
「哦聽到了啊,我以為你爾多隆呢。」出於對午飯贊助者的尊敬,遲秋禮展示出了十足的耐心,「那你怎麼回啊?」
她極有耐心笑眯眯的看著謝肆言。
紀月傾也持續用探究的眼神觀察著他。
謝肆言張了張嘴又欲言又止的閉上,張嘴,閉上,張嘴,閉上,張嘴張嘴,閉上閉上。
大腦如同耳機線扭結了一般混亂。
感受著遲秋禮那炙熱的目光,他指尖快把手機給攥爛了。
到底……
要不要說呢。
…
[媽媽]:如果你們要去市中心的話,橋南路步行街很熱鬧,吃完飯可以過去逛逛,如果到了晚上的話沿路步行到江邊,江上還有打鐵花的表演。
…
「橋……」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發出邀約,謝肆言本想裝成一個鬆弛的男人用超絕不經意的語氣說出,卻無奈一張嘴就像擠牙膏一樣艱難。
「橋……橋……」
「悄悄的回?」
遲秋禮已經開始看圖說話了。
「合理,謝武在我們這吃了癟,大概率不會輕易放棄。簡姐經這次一定會警惕起來增加安保人手,那麼謝武從你下手的可能性極大。」
「你小心點也是好的。」
說到這裡,遲秋禮似是想到了什麼,低頭在包里一頓翻找,翻出一個小瓶子遞給謝肆言。
「這個你拿著。」
思路完全被打斷身體已經如程序般接過物品的謝肆言問:「這是什麼?」
「自製辣椒噴霧,遇到危險能噴人,菜沒味了還能加料,你隨身帶著有奇效。」
遲秋禮翻翻找找,又翻出一個用黑色繩子掛著的mini遙控器。
「這個你拿著。」
「這又是什麼?」
「一鍵警報器,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按下求救,現在千萬別……」
話說晚了,因為謝肆言拿到手的第一時間就沒忍住按了一下。
於是。
「薩——!日——!朗——!!!」
超過120分貝的百分百純人聲錄製的撕心裂肺還帶著敲鑼打鼓背景音的求救聲響徹整個城市的上空。
一瞬間全世界的人都看了過來,面色驚恐瞳孔地震。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如魔音貫耳滔滔不絕,連日常淡定的紀月傾也快要把眼珠子瞪出來。
謝肆言手忙腳亂的去關,此警報器就如泥鰍一般絲滑的從他指尖溜來溜去。
眼見著城管都快殺過來了,還是遲秋禮眼疾手快的一拳捶在警報器上,從根源解決了問題。
聲音戛然而止,全世界都安靜了。
目標無法選中,殺氣騰騰的城管跑到一半停了下來,迷茫的摸了摸後腦勺。
謝肆言和紀月傾以及遲小臥已經被遲秋禮眼疾手快的帶到旁邊建築物後面躲了起來。
「可不敢隨便在人多的地方使用,這是防止你走夜路被謝武堵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用的。」
「這東西按下去確實叫天天得應叫地地包靈了。」紀月傾說。
謝肆言迷茫的看著她們,「你們在說話嗎?」
遲秋禮/紀月傾:「?」
只見。
兩注鮮血緩緩順著謝肆言的耳朵流下。
「臥槽!」
「謝肆言你這下真爾多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