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出了點小插曲,不重要。
遲秋禮真正要約的人終於來了。
「我來了。」
姚舒菱雙手撐著膝蓋氣喘吁吁,「顧賜白一直想找我聊聊,我故意沒回消息想騙他我已經睡了,結果他就一直在客廳里守著。我還是趁他去廚房倒水的時候跑出來的。」
她喘了好一會才緩過頭,一轉頭就對上一雙藍眼睛。
「……?」
「小哈怎麼也在這?」
按理說這個點動物們都在自己的窩裡休息了才對。
「是我帶它來的。」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是穿著便服的蘇凌。
在節目裡為了符合寵物醫生的形象,他大多都是穿著白色大褂的。
「啊,蘇醫生。」姚舒菱跟蘇凌不太熟,有些尷尬的跟他打了聲招呼。
遲秋禮適時的站出來緩和了氣氛,「寶爸是來幫忙的,他說他有辦法找到真兇。」
姚舒菱欲言又止。
果然過了這麼久還是無法習慣『寶爸』這個稱呼。
「寶爸,你說你有辦法,辦法不會就是它吧?」遲秋禮指著哈士奇問。
蘇凌笑了笑,「還是你聰明,一下子就理解了我的意圖。狗的嗅覺極其敏銳,如果讓它聞一聞繩索,說不定能發現什麼。」
「好主意,正好繩索我已經從節目組那裡拿過來了,事不宜遲你先讓它聞聞。」遲秋禮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用密封袋裝好的繩索。
蘇凌立刻接過操作了起來。
姚舒菱看著他們配合的這麼默契,不禁有些好奇,「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沒有啊,這次上節目的前一天才認識的。」遲秋禮說。
姚舒菱詫異,「但你們看起來像是認識很久了一樣。」
遲秋禮不以為然:「因為我這個人自來熟。」
蘇凌淺笑:「我對臥靠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姚舒菱再次欲言又止。
OK還是該習慣習慣他們之間的稱謂。
「你知道什麼吧。」
遲秋禮的突然發問打斷了姚舒菱的思緒,姚舒菱愣了一下,「啊?」
「剛剛所有人都在的時候,你看起來想說什麼的樣子。」
遲秋禮抬手替姚舒菱拂去肩頭沾上的兔毛,「而且今天一整天,我不止一次看到顧賜白拉著你說悄悄話。你們……」
「在謀劃著名什麼對吧?」
姚舒菱頓時緊張了起來,「沒有!我跟他沒有!是他——」
「別緊張,慢慢說。我猜到這事跟你沒關係,但你大概率是知情人,剛剛在客廳里你也是想說點什麼吧,當時阻止你是怕你衝動,如果沒有證據就公然說些什麼,很容易招來禍端。」
「所以我現在把你叫過來,是希望你私下告訴我,你跟顧賜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遲秋禮的語氣不急不緩,給人一種心平氣和的力量。
姚舒菱不由得佩服於遲秋禮的觀察力和冷靜度,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情,怕是不會像她這樣淡定吧。
「顧賜白他跟我說……」
話說到一半,她餘光瞥見蹲在地上給小哈聞繩子的蘇凌,想了想,還是把遲秋禮拉到一旁。
用只有她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顧賜白說我們節目裡有假黑粉,他說的好像就是謝肆言。」
遲秋禮眉頭微蹙,「然後呢?」
「然後他就跟我說,他要想辦法讓假黑粉露出馬腳,最好的方法就是讓藝人……也就是你陷入危機,這樣謝肆言就會不顧一切的衝上來幫你,他就可以趁機拆穿了。」
「他把這些計劃都告訴我,是為了拉攏我和他一夥,我出於某些原因沒有直接拒絕,但我也一定沒有幫他就是了。」
姚舒菱舉起三根手指表情認真的說,「我發誓!沒能第一時間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也是因為其他原因……總之我絕對沒有被他洗腦,沒有要傷害你跟謝肆言的意思!」
遲秋禮按下了她的三根手指,「可不能隨便發誓,我相信你。」
她猜到這事是顧賜白做的,但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顧賜白髮現了她和謝肆言的事啊……
這下可不好辦了。
「你真的願意相信我嗎。」姚舒菱忽然感動,「還好你沒有認為我跟顧賜白是一夥的,他玩的太髒了,我可不想跟他扯上關係。」
姚舒菱說的這話絕對是真心的,畢竟她眼裡的嫌棄不似作假。
遲秋禮抿著唇嚴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顧賜白跟誰都不是一夥,他自己一個伙。」
誰能劍得過他啊。
「小哈好像發現線索了。」蘇凌突然說。
遲秋禮和姚舒菱立馬湊了過去,便看到哈士奇抬著它高傲的頭顱,尾巴高高豎起搖成螺旋槳,仰天嗷嗚一聲就拔腿朝前方跑去。
「這是什麼意思?」姚舒菱有點懵。
「先跟上去!」遲秋禮已經拔腿跑了。
三人一狗跑的極快,為首的小哈一路馳騁,繞著湖畔小院足足轉了三圈,最後停在一面牆下,汪汪叫了兩聲。
「這是……」姚舒菱面露疑惑,「咱們小屋的側面?」
湖畔小院的構造是這樣的。
正中間是一棟小洋房,前院就是他們日常活動的院子,後方是一個後花園。
左右兩側是沒有東西的空草地。
這會他們停在小屋的左側,哈士奇抬著腦袋異常堅定。
「可是這裡什麼也沒有啊。」姚舒菱不由得順著哈士奇的視線朝上看去,「是牆上有什麼嗎?小哈。」
遲秋禮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突然指著上方的一扇窗戶問,「這間房間裡住的是誰來著?」
「好像是……顧賜白!」
姚舒菱很有印象,「他之前不是說自己房間光線不好非要換到二樓這個朝向好的房間嗎,我想起來了。」
此時二樓的那扇窗戶敞開著,隱隱可以看到窗簾被風吹起的影像。
蘇凌順著哈士奇的視線,最終目光落在了那扇窗上。
知狗者莫過於寵物醫生,他明白了哈士奇的意圖。
「看來,它已經找到兇手了。」
遲秋禮拿出手上的那根裝在袋子裡的半截繩索,勾唇。
「鐵證如山,看他這下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