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秋禮的眼睛越睜越大,滿眼都充斥著『哥你瘋了?』的驚恐。
公然在節目上誇她演技好,評價還如此之高,這不就相當於把他不是她黑粉這件事昭告天下嗎?
雖說節目組會考慮到觀眾中有膽小鬼而不拍攝電視裡的鬼片鏡頭,但觀眾不是傻子,聽聲音也能猜出來。
誰不知道現在的網友都是福爾摩斯啊?
【誰啊誰啊,誰演的這麼好,能被謝肆言誇成這樣那肯定很牛吧】
【有沒有人聽聲音來扒一下謝哥看的是什麼劇?】
【我怎麼聽著像遲秋禮演過的一部鬼片呢?】
【遲秋禮還演過鬼片呢??】
【對哦,她好像是演過一個龍套鬼來著!不過你確定是這部劇嗎?】
【全場唯一真愛粉來了,我一聽聲就知道這是遲秋禮演的女鬼,不用任何配音演員直接原聲直出的鬼叫,當初第一次演鬼的遲秋禮問導演怎麼才能演的更好而導演說你直接本色出演就行的花絮我還歷歷在目,當初所有人都在罵遲秋禮『掛姐』的時候只有我被遲秋禮的演技深深折服,這!就是真愛粉的含金量!!】
【臥槽,去搜了一下,還真是,台詞都對上了,能在鏡頭又黑又暗還閃來閃去的鬼片裡發現一個龍套鬼的演技好,那真的是只有向樓上那位真愛粉才能做到的,可是謝肆言居然也發現了?!】
【啥意思啊,謝肆言公然夸遲秋禮演技好?】
【反正我家黑粉不會誇我擔半個字】
【難道謝肆言……】
遲秋禮慌得一比,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閃過一百種狡辯的話術。
卻聽謝肆言突然發出疑惑的聲音。
「這女鬼怎麼跟你長得有點像?」
遲秋禮:「?」
就見謝肆言微微蹙著眉,視線在遲秋禮和女鬼上來回掃視,「這是你演的?」
遲秋禮這會也意識到他想做什麼了。
「對,我演的。」
「難怪演的跟屎一樣。」
「呵呵。」
算你小子反應快,夸完之後假裝不知道這是她演的,在知道之後立馬回踩的舉動,還真讓他給圓回來了。
【哦,原來是不知道這是遲秋禮演的啊,我說呢】
【確實啊,鬼片那特效妝都畫成啥樣了,認不出來正常】
【哈哈哈哈哈謝肆言知道這是遲秋禮演的之後得老後悔了吧,心裡肯定在想,死嘴,亂夸什麼】
【《當我認識一位心選姐卻意外發現她是我的死對頭後》】
【老師當初退出文壇我是不同意的】
【太太,求放飯】
「坐下來一起看一會吧。」
謝肆言的語氣淡淡的,「一起看看你的演技有多爛。」
遲秋禮半眯著眸無語的看了他一會,最終還是認命的走到他隔壁沙發上坐下,「你到底想幹嘛。」
「打探一下你抽到了什麼卡。」
「打探這個做什麼?」
「萬一你抽到了跟顧賜白一樣的功能卡呢?我作為黑粉,難道不能有點危機感嗎?」
這倒是讓人無法反駁。
「那你可以放心了,我手氣臭的很,抽到的卡幾乎是毫無意義的。」
「不信,給我看看。」
「?憑什麼」
「那我就一直循環播放你的鬼片,讓你睡不著覺。」
「你放這部鬼片除了能嚇得他們睡不著覺之外,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威懾力。」她又不怕。
「那我就把音量調到最大,吵的你無法入睡。」
「那你失策了,我的睡眠質量無人能敵,倒是他們會先把你剁成篩子。」
【沒那麼大塊】
【那他爹的是砍成血霧了】
【我去,不早說!】
「你到底要幹嘛?」意識到謝肆言是在沒話找話後,遲秋禮有些無奈的問。
謝肆言沒說話,只是餘光瞥向牆上的攝影機。
他們的直播每晚是有固定結束時間的,如果沒有額外的錄製的話,一般都是到點就直接結束。
估摸著,時間也快到了。
果然,在彈幕的齊齊哀嚎聲中,沒過多久,牆上的攝影機暗了下去。
這是直播結束的信號,意味著錄製節目的嘉賓可以安心的去休息了。
謝肆言這才拿起遙控器按下暫停鍵,轉頭看向遲秋禮。
「你今天為什麼這麼奇怪?」
猝不及防的提問讓遲秋禮心裡一驚,「我哪奇怪了?」
「你是騙不過我的,我可是你的粉絲,你正常狀態下的表現,你以為我會分辨不出來嗎?」
謝肆言眯起了眸子,眼神莫名犀利,「遲秋禮,你不對勁。」
「我不對勁個蛋啊!我可太對勁了!」遲秋禮立即反駁,「倒是你,一會說是事業粉一會說是CP粉的,你想幹嘛?」
她借著爭論說出了她最想問的問題。
果不其然,謝肆言也愣了一下,「我事業粉轉CP粉不行嗎?」
「哪有轉成自己CP粉的!!」
「所以你今天不對勁的表現就因為這個?」
「……我哪不對勁了?」
謝肆言想也沒想的說,「你看我的眼神很慌張。」
遲秋禮裝傻,「有嗎?」
「有。」
「你看錯了吧。」
「有。」
「你一定是看錯了。」
「遲秋禮,你慌了。」謝肆言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你心慌了。」
遲秋禮眉頭微蹙,「我再說一次,我沒有。」
「好,就當你沒有。」
謝肆言收回視線,卻自顧自的分析起來。
「那我們來梳理一下這兩天發生的事吧。」
「你為了不暴露我是假黑粉的事,讓我在回答時作出違心的答案,我照做了。」
「可後果是傷了言之有禮CP粉的心,也包括我。」
「我因此來你面前抱怨,是我作為粉絲想引起我擔注意的表現,這無可厚非。」
「倒是你,在得知我是CP粉後突然變得奇怪,開始不敢與我對視,甚至躲著我。」
「你說,這難道不是因為你在發現我是CP粉後,產生了奇怪的聯想嗎?」
「遲秋禮,你太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