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澈被遲秋禮的話堵的啞口無言,也破防了。
但礙於旁邊有個舉著拳頭隨時準備送他歸西的瘋子謝肆言在,他不敢口出狂言,於是沖旁邊的蘇凌撒氣。
「你一直躲什麼,我們不是一夥的嗎?幫忙啊!」
蘇凌本來已經快要退到世界盡頭了,被霍修澈這麼一喊,瞬間就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他嘴角微扯,心底暗罵霍修澈事多。
幫忙也得看時機,現在對面三人虎視眈眈的,怎麼看也不像是適合上前幫忙的情況吧。
「那什麼,我家裡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在霍修澈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蘇凌轉身就想跑,然而才剛往前邁出一步,一顆石頭劃破空氣,從他臉龐呼嘯而過。
蘇凌虎軀一震,身體頓時僵住,但腳還是試探性的往前邁去。
『咻!』
又是一陣破空響聲,但這次掠過他的不是小石頭,而是沙包大的石塊。
蘇凌艱難的咽了下口水,依舊沒有回頭。
『咻!』
這次是磚頭,碩大磚頭帶起的風聲把他耳朵震的嗡嗡響。
蘇凌這次不犟了,立馬高舉雙手做投降狀並回頭,結果就看到謝肆言剛從地上扛起一塊半米高的石墩子。
「?」
石墩子就過分了吧!!!
「我招我招!只要別把那玩意砸我身上我什麼都招!!」
謝肆言眉梢微挑,這才把石墩子砰一聲扔回去,漫不經心的拍了拍手上的灰,「沒想扔你身上,純震懾。」
蘇凌嘴角一扯,「我看是純恐嚇吧……」
「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
遲秋禮看了一圈。
暈過去的顧賜白、在地上敢怒不敢言的霍修澈、以及唯唯諾諾舉手投降的蘇凌。
很好,這下三位歹徒都被制服了,接下來就是拷問環節。
將三個人以背對背擁抱的姿勢綁在同一棵樹上後,遲秋禮微笑著在蘇凌面前蹲了下來。
「說說吧,處心積慮接近我們的理由是什麼。」
本來都已經準備好措辭的蘇凌一愣,「你不是應該問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和霍修澈結盟,為什麼會對我們有這麼大的敵意?」
遲秋禮笑了下,「如果不是早就看穿了你的真面目,確實會這樣問。只可惜,你前面的偽裝做的不夠到位。」
蘇凌的臉色變得難看極了,「看穿了我的真面目……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第一次的偶遇就很刻意不是嗎?第一次見面就能精準的認出小臥還主動要求查看小臥腳底的胎記。簡直就像是提前調查好了刻意上來打招呼一樣。」
「這有什麼問題嗎?我說了遲小臥從小就顏色特殊,我能一眼認出也並不奇怪吧?」蘇凌不甘的問。
「那胎記呢?」
「銅錢狀的胎記也很特殊,我當然會記得!」
「可我從來沒說過小臥腳底的胎記是天生的。」
急於辯論的蘇凌頓時噤了聲,整個人如遭雷劈,「什、什麼?」
遲秋禮微微一笑,「小臥腳底確實長期有一塊印記,不了解的人很容易以為那是天生的。但實則不然,那塊印記是它剛來霍家我餵它飯時不小心腳底打滑一出溜滑出十米遠的時候小臥以為我要搶它飯吃急眼了衝上來搶時也腳底打滑出溜出十米遠然後一腳蹬在凸起的石尖上受了傷,從此留下了狀似銅錢的疤痕。我是怕霍家找我茬才說那是它自帶的胎記的。」
這話一出,謝肆言和紀月傾同時看了過來。
謝肆言:「?」
紀月傾:「?」
二人的眼神里無一不透露著一句話。
[你比狗還狗啊。]
「我倆也是因為那次不打不相識,才造就了如今這麼鐵的關係。」
回憶完的遲秋禮重新看向臉色已經慘白如紙的蘇凌,微微挑眉,「所以,知道自己的破綻在哪了嗎?」
從一開始。
就毫無保留的暴露了。
蘇凌嘴唇哆嗦著,回憶起以往的每一處細節都覺得細思極恐。
確實,他為了接近遲秋禮,特意去調查了解到遲秋禮是愛狗人士,於是想著從她的狗下手。
關於狗腳底的銅錢胎記是天生的這個說法,也是調查時從霍家傭人口中得知的。
但無人知道,胎記這個說法從一開始就是遲秋禮說了謊。
「既然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是故意接近的,為什麼還裝作不知道,任由我靠近?」
「當然是因為想知道你要做什麼。」
遲秋禮不急不緩的道,「剛開始我還以為你是霍家那邊的人,畢竟那會兒最有可能對我實施報復的就是霍家了。可是相處下來我發現你似乎跟霍家那邊沒有聯繫,對我惡意也不大,好幾次我在你面前展露破綻的時候你都沒有對我動手。但反而呢,你對謝肆言更有敵意。」
蘇凌死死的抿著唇沒有說話,旁邊的謝肆言已經接上了,「你接近遲秋禮的時候總是在觀察我的反應,似乎,很喜歡看我不爽的樣子?」
他惡劣的勾唇,補上了一句挑釁十足的話,「看我不爽?那就看著我爽。」
遲秋禮默默沖他豎起大拇指。
欠揍這一塊兒,還得看謝肆言。
蘇凌果然被這句話氣的夠嗆,大口呼吸著險些沒背過氣兒去,「你裝什麼淡定呢,看我接近遲秋禮的時候你不氣的眼都紅了嗎!其實回家之後偷偷拿頭撞牆呢吧?」
謝肆言一時語塞,眼底閃過一秒心虛,但很快又冷笑道:「你覺得那可能嗎?」
這次蘇凌紀月傾霍修澈遲秋禮包括已經昏迷醒來的顧賜白同時說道:
「可能。」
「可能的可能的可能的。」
「比起說可能倒不如說是必然的?」
「謝肆言長著一張一定會幹這種事的臉。」
「這就是面相學吧?」
如何一句話讓所有人都站在同一戰線?
謝肆言做到了。
謝肆言也氣笑了,「那你們還真是猜錯了,我從來沒有拿頭撞過牆。」
是牆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