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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開局就賜死?本王妃兩耳光打醒你!

2025-10-28 00:56:51 作者: 佚名

  北境的風雪,似乎都灌進了這金碧輝煌的鎮北王府大殿。

  冰冷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殿內,蟒袍加身的蕭逸塵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他那張俊美得如同刀刻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此刻正捏著一封信紙。

  信紙的材質極好,卻像是催命的符咒。

  在他的對面,一個面白無須的太監,正用尖細的嗓音宣讀著什麼。

  太監身旁的小內侍,高高舉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杯酒,酒色碧綠,透著不祥的氣息。

  沐瑤的意識就在這樣一觸即發的死寂中徹底清醒。

  腦海里紛亂的記憶碎片迅速整合,屬於原主的十九年人生,如同走馬燈一般在她眼前閃過。

  當朝首輔之女,大周第一才女,第一美女。

  三年前,一道聖旨,她成了鎮北王妃。

  可笑的是,成婚三年,她的丈夫,眼前的鎮北王蕭逸塵,甚至沒有踏入過她的房門。

  因為他心中,早就住了一個人。

  那個如今身在皇宮,被當今聖上蕭景南強制占有的慕容淑妃,慕容雲歌。

  沐瑤在心裡冷笑一聲。

  好一出兄弟二人爭一女的狗血大戲。

  而她,就是這場大戲裡最無辜,也最可笑的犧牲品。

  剛剛,宮裡來的傳旨太監,帶來了皇帝蕭景南的聖旨。

  聖旨的內容簡單粗暴,賜鎮北王蕭逸塵自縊。

  還帶來了一封信。

  沐瑤迅速理清了所有頭緒。

  她穿越了,穿成了一個即將成為寡婦的王妃。

  不,可能連寡婦都做不成。

  按照這個時代的律法,好像王妃得殉葬來著。

  就在她思緒電轉的瞬間,高座上的蕭逸塵已經看完了信。

  

  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近乎麻木。

  那是一種心死之後的絕望。

  他緩緩放下信紙,動作優雅得不像一個即將赴死的將軍。

  然後,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高台,走向那個端著毒酒的太監。

  大殿內的士兵們,一個個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卻都紅了眼眶,拳頭捏得死緊,卻無一人敢動。

  王爺要領旨,他們能做什麼?

  蕭逸塵走到太監面前,端起了那杯碧綠的毒酒。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仿佛那不是穿腸的毒藥,而是無上的美酒。

  「秦王蕭逸塵,領旨。」

  蕭逸塵的聲音很低,卻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大殿中。

  他舉起酒杯,準備一飲而盡。

  那赴死的姿態,竟透著一股悲壯的美感。

  沐瑤的腦子有瞬間的空白。

  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長得是真帥。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緊抿,再加上那套玄色蟒袍和他常年征戰沙場養成的鐵血氣度,活脫脫一個行走的荷爾蒙發射器。

  尤其是那寬肩窄腰,雙開門的身材,簡直是頂級的衣架子。

  可惜,是個腦子被戀愛攪成漿糊的蠢貨。

  等等!

  沐瑤猛地回過神。

  什麼意思?他真要喝?他真打算就這麼死了?

  開什麼玩笑!

  他死了,她這個王妃怎麼辦?殉葬?陪著這個痴情種一起去死?

  去他媽的愛情!去他媽的殉葬!

  老娘才剛穿過來,還沒活夠呢!

  電光石火之間,沐瑤身體的本能已經壓過了理智的思考。

  她幾乎是想也不想,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個彈射起步就沖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巨響。

  蕭逸塵手中的碧玉酒杯被一股巨力狠狠拍飛,在空中劃出一道綠色的弧線,隨即重重地摔在冰冷堅硬的金磚地面上,四分五裂。


  碧綠色的毒酒潑灑一地,發出「滋滋」的輕微聲響,冒起一縷縷白煙,一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整個大殿,剎那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懵了。

  那些原本紅著眼眶,準備陪王爺共赴黃泉的親兵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地看著那個突然暴起的王妃。

  王妃……剛剛做了什麼?

  她把御賜的毒酒給打翻了?

  蕭逸塵也徹底懵了,他僵硬地舉著空空如也的手,緩緩轉過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麻木和絕望之外的情緒——是極致的錯愕。

  他看著沐瑤,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大膽!」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個面白無須的傳旨太監。

  他那尖細的嗓音因為憤怒和驚恐而變得更加刺耳,手指顫抖地指著沐瑤:

  「鎮北王妃!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違抗聖旨,打翻御賜毒酒!」

  太監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橫肉都在顫動:

  「你是要造反嗎?你這是要讓整個鎮北王府給你陪葬!」

  沐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跟一個死人,有什麼好廢話的。

  她動了。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她上前一步,右手快如閃電,握住了蕭逸塵腰間的佩劍劍柄。

  「嗆啷」一聲!

  長劍出鞘,寒光四射,映得大殿內每個人的臉都一片慘白。

  蕭逸塵還沉浸在震驚中,根本沒來得及阻止。

  傳旨太監還在尖叫:「來人!快把這個瘋女人給咱家拿下!她瘋了!她要謀反!」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沐瑤手腕一轉,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一道寒光閃過,長劍帶著破空之聲,精準無誤地向前一送。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得可怕。

  太監的叫囂聲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截染血的劍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湧出的卻只有大口的鮮血。



  沐瑤面無表情地抽出長劍。

  溫熱的血濺了她一手,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撲通。」

  太監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在光潔的地面上留下了一灘迅速擴大的血跡。

  他旁邊那個端著托盤的小內侍,早就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狠到極致。

  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又果決的一幕,震得魂不附體。

  這……這還是那個三年來在王府里毫無存在感,溫婉賢淑的第一才女,鎮北王妃嗎?

  這分明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羅剎!

  沐瑤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隨手挽了個劍花,將劍身上的血珠甩掉。

  然後,她用一種平淡到詭異的口吻,對著那些已經石化的士兵們下令。

  「還愣著做什麼?」

  「把這具屍體拖出去,掛到城牆上,展示展示。」

  沒人動。

  所有人都還處在巨大的衝擊之中,無法思考,無法行動。

  他們只是呆呆地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女人。

  終於,蕭逸塵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伸出一隻手,手指因為劇烈的顫抖而顯得有些無力。

  「沐瑤……」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話音剛落。

  「啪!」


  又是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這一巴掌,沐瑤用盡了全力,直接將蕭逸塵的臉打得偏了過去,一個清晰的五指印迅速在他那張煞白的俊臉上浮現。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如果說剛才殺太監是震驚,那現在打王爺,就是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瘋了,王妃一定是瘋了!

  蕭逸塵捂著臉,徹底被打懵了。

  疼痛和屈辱,讓他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沐瑤甩了甩自己發麻的手掌,反手就將他的問題原封不動地砸了回去。

  「這話該我問你,蕭逸塵!」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冰冷和鋒利:「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

  不等蕭逸塵回答,沐瑤丟下長劍,劍身與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一步步走上了那高高的台階,走向那張屬於鎮北王的王座。

  她走得很穩,裙擺搖曳,背影決絕。

  高台上,那封信紙還靜靜地躺在案几上。

  沐瑤走過去,毫不客氣地將信紙拿起。

  展開一看,果不其然。

  信上的字跡娟秀,透著一股小家碧玉的溫婉。

  是慕容雲歌的親筆信。

  信上的內容,更是將聖母白蓮花這五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逸塵哥哥,見字如面。宮中一切安好,勿念。聽聞陛下對你心存芥蒂,此乃雲歌之過。若因雲歌一人,而使君臣生隙,天下動盪,百姓流離失所,雲歌萬死難辭其咎。逸塵哥哥手握重兵,威震北境,切不可因一時之氣,行謀逆之事,陷萬民於水火。為天下蒼生計,為大周江山穩固,還望逸塵哥哥……放下執念,順應天意。」

  沐瑤的指尖捏著那張信紙,臉上浮現出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放下執念,順應天意?

  說得真好聽。

  翻譯過來不就是:你去死吧,別連累我,別給皇帝添麻煩。

  為了所謂的天下蒼生,就要他蕭逸塵心甘情願地去死?

  這個慕容雲歌,還真是偉大啊。

  而蕭逸塵這個蠢貨,竟然真的就信了,真的就要為了這麼一個女人,這麼一封可笑的信,去喝那杯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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