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
就在孫連城擺爛後第二天一早。
很快省委便召開了會議,這算是沙瑞金到來之後,第一次召開全省會議,而能來到這個辦公室之中的。
自然都是類似李達康高育良這種。
常委級別的存在。
會議室內。
此時的沙瑞金正在拿陳岩石和祁同偉說事。
「就在昨天,我去了陳岩石老同志家裡一趟,各位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我省的一位省警察廳長!」
「擔負著社會治安和維穩重大的責任。」
「可這位同志卻正事不做。」
「跑去陳岩石老同志所在的敬老院裡面,小花園之中,為人陳老挖地,好傢夥,累的那是滿頭大汗啊!」
說到這裡,沙瑞金笑了笑。
「如果今年農村基層評選勞模,我肯定第一個投這位祁同偉同志一票,好同志啊!干農活是一把好手。」
說完沙瑞金掃視眾人一圈。
目光含著深意。
他這是舉例子,同時也是打算敲響警鐘。
打算拿祁同偉的事情殺雞儆猴。
不遠處的高育良聞言心中莫名一沉,評選農村勞模?說祁同偉是干農活的一把好手?這算是什麼意思?
打算把祁同偉擼了?
聽著沙瑞金的話,高育良心中嘆了口氣。
此時的他頗感心累,畢竟前不久他就說了,讓祁同偉不要在這種時候去陳岩石那邊露面賣乖,因為沒用!
以前沙瑞金沒來。
自己讓他去不去,現在沙瑞金已經來了。
陳岩石人脈曝光。
這個時候祁同偉再去,不就直接把自己變成攀炎附勢見權眼開的小人了嗎?雖然高育良知道祁同偉愛權。
也不是小人。
可這麼做就是沒腦子啊!
在給自己抹黑,對於自己這位徒弟,高育良此時可謂是又愛又恨,畢竟如果祁同偉能順利當上副省長。
他也能算上多出一大助力。
皆是自己在常委會上的話語權也能變重。
可是現在祁同偉這麼一搞,這個想法不就涼涼了嗎?
就在高育良還在思考琢磨沙瑞金到底什麼想法的時候,另一邊,知道自己這段時間表現不佳的李達康開口了。
他一開口就是附和:「沙書記!」
「您這個提議好啊!讓人深刻,我贊成,我也投他一票,據我所知,這祁同偉同志不僅給人陳老挖了地。」
「在您過來之前。」
「趙立春老書記還在的時候,他還給人趙書記家裡哭過墳呢,當時坊間傳聞都怎麼說來著?對!!」
「大傢伙都開玩笑啊。」
「說他這一哭挺值,哭出了一個光明的未來。」
就在李達康還打算喋喋不休的時候,高育良站了出來,他強忍心中怒火,微微一笑道:「李達康同志。」
「今天是常委會!」
」議題是討論漢東省人事任命問題。」
「在這個時候,這樣評價我們的警察廳長。」
「恐怕有些不合適吧?」
因為明白李達康是想搞祁同偉,以此來給沙瑞金表忠心,好給眾人一種沙李配的假象,為的就是打壓他漢大幫。
所以高育良說的十分肯定。
壓根不給李達康繼續說話的機會。
他看向沙瑞金微微一笑道:「沙書記,我覺得李達康同志說的這個問題,什麼哭墳哭出一個光明的未來。」
「實在是有失偏偏跛啊。」
聽聞此言,李達康頓時搖頭嗤笑一聲。
「偏頗?」
說著,他看向沙瑞金,表情浮誇:「沙書記,您知道嗎?這件事可不是我亂說的,當時我就在祁同偉旁邊啊!」
此言一出,沙瑞金頓時來了興趣。
「噢?」
「仔細說說!!」
因為剛來漢東不久,雖然自己手握大權,但說實在的,在漢東這片區域,他沙瑞金壓根沒什麼幹部根基。
而現在,漢東局勢已經形成。
作為一把手。
他當然只能在漢大幫和秘書幫之間二選一!!
毫無疑問,此時此刻,自己選擇李達康這邊更為合適,所以看到他和高育良之間互咬,沙瑞金很是樂意拱火。
畢竟高育良現在在整個漢東。
影響力實在是太大。
甚至隱隱約約有了和一把手對抗的能力。
這點毋庸置疑。
聽到沙瑞金的話,李達康眼前一亮,因為他清楚這算是自己的一次表現機會,於是當即清了清嗓子。
「沙書記,當時趙立春同志準備回鄉下上墳,我和祁同偉同志陪同,這祁同偉同志是真做的出來啊!!」
「到了趙家墳上。」
「我人還沒反應過來呢,他撲通一下子!」
「直接跪下了,對著趙家祖墳,就嗷嗷一頓捶胸頓足大哭了起來,那是真哭啊!鼻涕眼淚一瞬間就流下來了。」
「可謂是聞者心驚,見者感同身受啊。」
就在李達康說的有聲有色的時候。
高育良忽然開口了:「李達康同志,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真哭假哭?如果你要是拿這種事情說事。」
「認為祁同偉同志有問題。」
「那你是不是首先應該批評批評自己?」
高育良此言一出。
李達康頓時面露不解:「批評自己?我有什麼好批評的,育良書記,雖然大家都知道祁同偉同志曾經是你的學生。」
「但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
「你總還不能一個勁幫他說好話吧?」
聞言高育良笑了笑。
「說好話?達康同志何以見得?我只是覺得,審人之前應該先量己,你不就是想表達祁同偉同志個人思想有問題嗎?」
「行為舉止不符合幹部身份嗎?」
「那你呢?」
「就算現場所有人都有資格批評祁同偉同志,達康書記你恐怕沒有這個資格吧,前段時間,你召開市委會議。」
「大風廠的事鬧這麼大。」
「最後光明區區長,孫連城同志曝光你妻子歐陽菁的問題,作為京州市委書記,這件事你處理好了嗎?」
「你潔身自好了嗎?」
「難道就因為出了這檔子事。」
「達康同志就認為,自己不是一位好同志了嗎?」
李達康聞言臉色一變。
不得不說,高育良這招的確很狠!!!
他不是說大家認為。
而是自己認為!
這讓他李達康一時之間竟找不到理由反駁,承認?那等於自己打自己臉,不承認?那豈不是相當於直接認輸?
還是自己打自己臉。
就在李達康臉色一黑,心中焦急萬分之時。
忽然!
手機鈴聲響起,下一秒一個聲音從電話那頭冒出:「不好了達康書記!你妻子歐陽菁她...她被反貪局的人帶走了!」
此言一出。
李達康瞬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