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車上的機槍和自動榴彈發射器立刻開火,為兩人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李鋒和老炮連滾帶爬地衝到了戰車旁,被隊友們七手八腳地拉了進去。
車門關閉。
戰車立刻啟動,朝著營地外衝去。
「咳咳……」
李鋒一進車裡,就又咳出兩口血,臉色蒼白得嚇人。
「隊長,你怎麼樣?」
衛生員史大凡趕緊拿出急救包。
「死不了。」
李鋒擺了擺手,推開史大凡,一把搶過通訊器,戴上耳機,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劉陽!劉陽!我是李鋒!聽得到嗎!」
通訊器里傳來一陣電流的雜音,幾秒後,一個聲音響起。
「劉陽收到!隊長,你們那邊完事了?」
「我的155毫米口逕自行榴彈炮已經饑渴難耐了!坐標早就鎖定了,隨時可以開席!」
聽到這個聲音,車廂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最後的殺手鐧,到了。
李鋒看著戰車後方,那些依舊在窮追不捨的恐怖分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劉陽。」
「給我把這個坐標點,從地圖上……徹底抹掉!」
「開火!」
「收到!」
劉陽的聲音興奮到了極點。
「兄弟們,看煙花咯!」
……
十幾公里外。
隱藏在一處山谷里的04A式步兵戰車集群中。
一輛巨大的自行榴彈炮,緩緩調整著它那根粗壯的炮管。
劉陽坐在指揮位上,看著屏幕上鎖定的坐標,舔了舔嘴唇。
「目標確認,恐怖分子基地中心。」
「155毫米榴彈,瞬發引信,一號炮準備!」
「放!」
隨著他一聲令下。
「咚——」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巨大的炮彈出膛,飛向遠方的目標。
幾秒鐘後。
正在追擊的恐怖分子聽到了天空中傳來的一陣詭異的呼嘯。
只見一個巨大的黑點,在他們的瞳孔中,飛速放大。
下一秒。
「轟隆!!!!!」
一朵小型的蘑菇雲,在基地的正中心,轟然升起!
恐怖的衝擊波,向著四周席捲而去!
方圓百米之內,所有的一切,無論是人,還是建築,都在瞬間被氣化,蒸發。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恐怖分子,都呆住了。
他們臉上的兇悍和瘋狂,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這是什麼?
這是神明的懲罰嗎?
他們的鬥志,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跑啊!」
「是魔鬼!他們是魔鬼!」
倖存的恐怖分子丟下武器,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散奔逃。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轟!」
「轟!」
「轟!」
更多的炮彈,接二連三地從天而降。
精準地覆蓋了整個基地。
那些殘存的坦克戰車,以及四散奔逃的人群,都被炸成了零件。
幽靈小隊乘坐的戰車上,所有人都通過觀察窗,靜靜地看著遠方那場盛大的「煙火秀」。
戰車一路疾馳,很快就離開了巴塞姆鎮的範圍。
車上的衛星電話,也在這時響了起來。
莊羽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他看向正在接受包紮的李鋒,沉聲道。
「隊長,臨沂號傳來的最新情報。」
「扎卡……不在巴塞姆鎮。」
「我們的線人最後一次看到他,是半個小時前,他坐車離開了,方向不明。」
戰車裡,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
扎卡跑了。
這個消息,讓剛剛才從炮火洗地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的眾人,心裡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費了這麼大勁,把整個巴塞姆鎮攪得天翻地覆,結果正主卻提前溜了。
這算什麼?
白玩了?
李鋒接過史大凡遞來的醫用棉簽,自己處理著手臂上的擦傷。
他只是淡淡地開口。
「說具體點。」
莊羽看著手裡的衛星電話,對著話筒說了幾句,然後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臨沂號艦長高雲略帶疲憊的嗓音。
「李鋒,聽得到嗎?」
「是我,你說。」
李鋒把沾著血的棉簽丟進垃圾袋,語氣平靜。
高雲在那邊似乎是嘆了口氣。
「情況有點複雜。」
「就在剛才,伊威亞方面通過外交渠道,向我們提出了嚴正抗議。」
車廂里,楊銳和蛟龍突擊隊的其他隊員們都皺起了眉頭。
抗議?
抗議什麼?
我們幫他們打恐怖分子,他們抗議個錘子?
高雲的話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他們譴責我們,說我們在巴塞姆鎮的軍事行動,破壞了當地的和平穩定。」
「說我們……遺棄了他們在交火中受傷的平民。」
這話一出,車廂里一個年輕的蛟龍隊員沒忍住,直接罵出了聲。
「我靠!」
「這幫孫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們救了他們的人,炸了恐怖分子的老窩,他們反過來譴責我們?」
「什麼叫遺棄?我們他媽差點全折在那兒!誰遺棄誰啊!」
楊銳瞪了那名隊員一眼,但眼神里卻沒有絲毫責備。
因為他也是這麼想的。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高雲的嗓音繼續從電話里傳來,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他們不僅譴責,還提了要求。」
「第一,要求我們立刻返回巴塞姆鎮。」
「將那些受傷的平民,接到臨沂號上進行『人道主義救治』。」
「第二……」
高雲頓了頓,似乎是氣得不輕。
「他們說,要我們自行承擔裝備費用。」
「所以,之前約定好的尾款,他們不付了。」
「不僅不付,他們還要求,你們幽靈小隊和蛟龍突擊隊。」
「必須將現在攜帶的所有武器裝備,全部作為『賠償』,遺留在伊威亞境內!」
車廂里,所有人都被伊威亞政府這番無恥的操作給秀呆了。
這是什麼?
現實版的農夫與蛇?
我們豁出命去幫你打狗,你反手就想連鍋都給我們端了?
還想要我們身上的裝備?
想屁吃呢!
「他媽的!」
楊銳一拳砸在車廂的內壁上,發出「砰」的悶響。
「這幫雜種,他們這是想黑吃黑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鋒身上。
只見李鋒的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拿起衛星電話,對著那頭的高雲說道。
「老高,別跟他們廢話。」
「典型的又當又立,想拿『和平仁義』這套來綁架我們。」
「他們真要有那份心,怎麼不自己派兵去剿匪?現在跳出來裝好人,晚了。」
高雲沉聲問。
「那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