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海軍少將魏達海。」
李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越級指揮,干擾特種作戰,甚至威脅我。」
「這種人,不適合待在需要決斷力的指揮崗位上。」
「讓他去後方管管倉庫,或者去海軍學院講講課,都比在一線強。」
李愛民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立刻答應。
「我知道了。」
「這件事,我會和司令員商量處理。」
父子倆的對話,簡潔高效,沒有半句廢話。
幾天後,處理結果就下來了。
海軍少將魏達海,在向上級聲淚俱下地控訴李鋒「無視軍令,肆意妄為」之後。
得到的回應只有一紙調令。
他被直接調去了後方,成了一個沒有實權的閒職。
至於他告狀的那封信,石沉大海,連個泡都沒冒。
而范天雷,也被一紙調令,從紅細胞負責人的位置上挪開,去了一個清閒的二線部門。
與此同時,國際上對這次事件的反應,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恐怖分子頭目「貓頭鷹」本就是各國通緝榜上的常客,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他的死,不少國家甚至想開香檳慶祝。
更何況,執行這次斬首行動的人,是那個凶名赫赫的「閻王」。
對於這位殺神的行事風格,各方勢力都心知肚明。
沒人願意為了一個死掉的恐怖分子,去招惹這尊煞神。
於是,在一種詭異的默契下,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
另一邊。
軍區總醫院的病房裡。
唐心怡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個面具男呢?!」
她一睜眼,看到圍在床邊的紅細胞隊員,第一句話就是找人。
隊員們面面相覷,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集體裝傻。
「教官,你說啥呢?」
「什麼面具男啊?」
「我們把你救回來的時候,就你一個人昏迷在甲板上啊。」
「對對對,沒看到什麼面具男。」
唐心怡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她一把抓住離自己最近的隊員的衣領,咬牙切齒。
「別給我裝蒜!」
「就是那個打暈我的混蛋!」
「他人呢?!」
那名隊員被晃得頭暈眼花,只能一臉無辜地攤手。
「教官,我們真不知道啊……」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噗——」
唐心怡一口氣沒上來,只覺得喉頭一甜。
她看著這群打死不開口的隊員,硬生生把自己憋出了內傷,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
醫生檢查後,得出的結論是:急火攻心,氣血不暢,建議靜養。
唐心怡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星期,才緩過勁來。
而那個神秘的面具人,也成了她心裡過不去的一道坎。
……
半個月後。
李鋒接到了新的命令。
「去東海市,指導猛虎突擊隊的新訓營?」
李鋒看著自己父親遞過來的調令,有些意外。
「嗯,東海市那邊催了好幾次了。」
李愛民解釋道。
「省里的老領導,是你張叔,親自給我打的電話。」
「他這個面子,我不能不給。」
「你就以狼牙特戰旅參謀長的身份過去,為期三個月,好好帶帶他們。」
李鋒點了點頭。
「是。」
對於父親的安排,他沒有異議。
只是,這次任務,安然卻不能陪他一起去了。
幽靈部隊剛剛收到情報,蟄伏了半年的大毒梟沙坤,最近又開始活躍起來。
安然作為情報組的核心,必須留下,負責持續跟蹤沙坤的動向。
「注意安全。」
臨行前,安然幫他整理著衣領,眼神里滿是不舍。
「你也是。」
李鋒握住她的手。
「等我回來。」
簡單的告別,卻承載著軍人伴侶之間最深沉的情感和默契。
……
東海市,猛虎突擊隊訓練基地。
辦公室內,氣氛有些壓抑。
「大隊長,我不服!」
副隊長雷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滿臉漲紅。
「憑什麼讓一個特種部隊的人來給我們當教官?」
「我們猛虎突擊隊,在整個東海市的特警系統里,也是數一數二的!」
「難道我們自己練出來的東西,還不如他一個外人?」
旁邊幾個隊員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隊長!這不是瞧不起人嘛!」
「特種兵了不起啊?真拉出來練練,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咱們幹的活,跟他們軍隊根本不是一個路子,他能教我們什麼?」
聽著手下們的抱怨,大隊長龍飛虎的臉色越來越沉。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神銳利地掃過每一個人。
「都給我閉嘴!」
一聲怒吼,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不服?」
龍飛虎冷笑。
「忘了去年抓捕『禿鷲』的行動了?」
「對方就三個人,三把破槍,把我們一個分隊壓在巷子裡抬不起頭!」
「最後要不是支援及時,你們幾個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我嚷嚷?」
「人家是特種部隊!是從槍林彈雨里殺出來的兵王!」
「上級請他來,是看得起我們!是想讓我們學點真本事!」
「你們倒好,一個個跟刺頭一樣,還沒見面就先頂上了?」
「我告訴你們!」
「從明天開始,他就是你們的總教官!他的話,就是命令!」
「誰敢不服,誰敢炸刺,就給我捲鋪蓋滾蛋!」
龍飛虎一番話,罵得所有人啞口無言,一個個都低下了頭。
第二天。
新訓營開訓典禮。
猛虎突擊隊的全員,包括那些新招的學員,都整齊地列隊站在訓練場上。
龍飛虎和雷凱站在隊伍的最前面,頻頻看向基地大門的方向。
「這新教官架子不小啊,第一天就遲到?」
雷凱小聲嘀咕了一句。
話音剛落。
「嗡——」
一陣狂暴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只見一輛軍用吉普,以一個誇張的速度沖了過來!
就在眾人以為車子要撞上大門的時候。
「吱——」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
那輛吉普車一個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漂移甩尾,穩穩地停在了龍飛虎的面前。
車門打開。
一道身影從駕駛位上跨了下來。
軍綠色的作訓服,筆挺得像一桿標槍。
肩膀上,兩槓三星的上校軍銜,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訓練場上,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臥槽!上校?!」
「這麼年輕的上校?!」
「開玩笑的吧!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