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特和皮爾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還等什麼?」
皮爾斯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捏了捏自己的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直接殺過去,把那個什麼陳博士抓了當誘餌,我看他們來不來!」
「別急。」
老爹抬手制止了他。
他從身後一個箱子裡,拿出兩套沒有任何標識的作戰服和戰術背心,扔了過去。
「把你們身上那身皮換了。」
「從現在開始,你們不是海豹,也不是三角洲。」
「你們是我老爹僱傭兵團的人。」
皮爾斯接過衣服,臉上露出一絲嫌棄。
「老爹,有這個必要嗎?穿這身破爛,簡直是侮辱我們。」
「侮辱?」
老爹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小子,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優越感!」
「你想頂著漂亮國特種部隊的臂章,去進攻一家有國際醫療組織背景的醫院嗎?」
「你想讓全世界的媒體,明天都頭版頭條報導『漂亮國特種兵屠殺平民』的新聞嗎?」
「你要是想玩這麼大,我沒意見。」
「我甚至可以親自開車送你過去,順便幫你叫幾個記者。」
老爹的話,句句戳心。
皮爾斯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默默地開始換衣服。
很快,兩支頂尖的特種部隊,就搖身一變,成了一群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僱傭兵。
雖然他們身上的殺氣和精良的裝備,還是無法完全掩蓋。
「很好。」
老爹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一揮手。
「所有人,上車!」
「目標,聖佛蘭茲醫院!」
兩輛厚重的裝甲運兵車,朝著城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兩輛厚重的裝甲運兵車,在距離聖佛蘭茲醫院還有兩公里的地方,拐進了一片廢棄的建築群。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寂靜。
李鋒第一個從車上跳了下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臉上塗著迷彩。
他環顧四周,眉頭微微皺起。
街道上,遊蕩著一些身影。
他們行動遲緩,眼神空洞,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頭兒,這些就是感染了拉曼拉病毒的倒霉蛋?」
冷鋒端著狙擊槍,跳下車,低聲問道。
「看樣子是了。」
李鋒的語氣很平靜。
「這病毒不通過空氣傳播,只要不被他們抓傷咬傷,就沒事。」
「通知下去,所有人保持警惕,不要跟他們有任何接觸。」
「明白!」
幽靈小隊的成員們,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精銳,這點小場面,還嚇不到他們。
「頭兒,我們開著這大傢伙過去,也太扎眼了吧?」
突擊組的負責人王星,拍了拍身後的裝甲車,有些擔心。
「所以,我們把它扔在這兒。」
李鋒指了指前方漆黑的民房。
「從現在開始,我們摸過去。」
「王星,你跟我來。」
「是!」
李鋒和王星兩人,迅速脫離了大部隊,朝著醫院的方向潛行而去。
他們利用街道兩旁的廢棄車輛和建築垃圾作為掩護。
很快就抵達了距離醫院只有三百米的一棟民房二樓。
這裡,是最佳的觀察點。
李鋒從戰術背心上取下一個紅外熱成像設備,對準了燈火通明的醫院大樓。
鏡片裡,世界變成了一片由綠、黃、紅組成的熱感應圖像。
醫院門口,幾個紅色的站立人影,正百無聊賴地來回踱步,手裡還端著武器。
而在醫院的大廳里,情況就複雜多了。
「頭兒,情況很明了了。」
王星壓低了聲音。
「蹲著的是人質,咱們的同胞。」
「站著抽菸打屁的,就是那幫狗娘養的紅巾軍。」
李鋒的眼神,冷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個熱源的動向。
將敵人的位置、數量、武器配置,牢牢地記在心裡。
「頭兒,下命令吧!」
王星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
李鋒放下熱成像儀,語氣冷靜而果斷。
「任務部署如下。」
「冷鋒。」
他對著耳麥,沉聲呼叫。
「到。」
冷鋒沉穩的聲音傳來。
「看到醫院對面那座鐘樓了嗎?給你十分鐘,我要你在上面,建立狙擊陣地。」
「我要你,掌控全場。」
「收到!」
「王星。」
李鋒看向身邊的戰友。
「你帶突擊組和爆破組,從東側繞後。」
「記住,動靜要小,別驚動任何人。」
「我要你們在後牆,給我炸開一個缺口。」
「明白!」
王星用力地點了點頭。
「其餘人,跟我從正面突入。」
李鋒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都給我聽好了!」
「這次行動,只有一個原則。」
「優先保障同胞的安全!」
「任何威脅到人質生命的目標,授權你們,自由開火!」
「是!」
耳麥里,傳來幽靈小隊整齊劃一的回應。
命令下達,整個小隊立刻行動起來。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武器上,熟練地安裝了消音器。
「噗!」
「噗噗!」
幾聲輕微的悶響。
守在醫院外圍的幾個紅巾軍哨兵,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子彈射穿了喉嚨。
他們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悄無聲息。
乾淨利落。
李鋒帶著突擊組,迅速清理了外圍的威脅,成功摸到了醫院的大門口。
「一組就位。」
李鋒對著耳麥,低聲報告。
「狙擊手就位。」
鐘樓的頂端,傳來了冷鋒的回應。
「現在,就等爆破組了。」
李鋒的目光,穿過醫院大門的玻璃,望向了裡面那地獄般的場景。
與此同時。
醫院大廳內。
人質們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僱傭兵頭目大熊,正一臉不耐煩地用槍托,敲打著一個鐵皮柜子。
「當!當!當!」
刺耳的聲音,讓每一個人的心,都跟著揪緊。
他盯著面前的女人。
「你,就是陳博士?」
大熊的語氣里,充滿了懷疑。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瑞秋,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你他媽在逗我?」
「老子得到的情報,陳博士是個男的,五十多歲,戴眼鏡!」
「你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娘們,也敢冒充陳博士?」
瑞秋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神,卻毫不退縮。
「我……我就是陳博士!」
「你……你們要的抗體資料,只有我知道在哪!」
她必須這麼說。
她要為真正的陳博士,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