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故障。」
李鋒摘下耳機，語氣堅定得可怕。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恐怖襲擊。」
嚴敏珠愣住了。
雖然她之前也有這種猜測，但親耳聽到錄音，感覺完全不同。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副機長為什麼要背叛？」
南基賢關掉音頻，臉色鐵青。
「我也在懷疑這一點。」
「通話的另一端，身份根本查不到。」
「而且，在事故發生後，副機長的家屬全部失蹤了。」
李鋒冷笑一聲。
「看來，泡菜國內部有人參與了這件事。」
「甚至，這可能就是一場為了掩蓋某種秘密而進行的『大清洗』。」
嚴敏珠打了個冷顫。
李鋒盯著屏幕上雜亂的數據，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他把手裡的原子筆隨手一扔，發出的脆響讓旁邊的嚴敏珠心頭一跳。
「別看了，這事兒跟漂亮國的那些特工沒關係。」
嚴敏珠皺起眉頭，轉過身看著他。
「你怎麼這麼肯定？那種手段，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李鋒輕笑，眼神里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冷漠。
「CIA那幫人雖然髒，但他們不傻。」
「現在是泡菜國的敏感時期，他們這時候伸手，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再說了，這次空難牽扯的是漂亮國那兩大資本巨頭的博弈。」
「這種神仙打架，最後倒霉的肯定是咱們腳下這塊地兒。」
「這背後，絕對少不了你們泡菜國最高權力層的那幾位點頭。」
此時的調查室內只剩下三個人。
嚴敏珠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職的南基賢。
南基賢是空難調查組的老人了，此時他正死死攥著手裡的文件夾。
「南組長，你是看著我進國情局的，我求你幫幫我。」
嚴敏珠的聲音帶著懇求，甚至還有點顫抖。
「我們需要真相，那些遇難者也需要一個交代。」
南基賢面露難色，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敏珠啊，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規矩在那兒擺著。」
「沒有確鑿的證據，國際民航組織那邊根本不會認可我們的調查結果。」
「到時候，咱們這就是外交事故，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嚴敏珠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證據我會給你，恐怖分子的行兇視頻，我馬上發到你私人郵箱。」
南基賢愣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了看嚴敏珠，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淡定的李鋒。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行吧，我儘量幫你們拖延時間，但你們動作要快。」
離開調查機構時，外面的風有點涼。
李鋒走在前面，步子邁得很穩。
「你就這麼相信他？」
李鋒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讓後面的嚴敏珠愣住了。
「南組長是我最信任的局長推薦的人，他的人品沒問題。」
李鋒停下腳步，轉過身，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嚴大探員，你是不是把這世界想得太美好了？」
「真正的恐怖襲擊，那些瘋子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是他們幹的。」
「可這次呢？幕後黑手藏得比下水道的耗子還深。」
「他們既然想抹除痕跡，就一定會死死盯著黑匣子這個關鍵物證。」
「南基賢現在負責這個，你覺得他能頂得住多大的誘惑，或者是多大的威脅？」
嚴敏珠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這是在侮辱他的職業操守！」
李鋒聳了聳肩，懶得跟她爭辯。
「行行行，你說是就是吧。」
「不過我得提醒你，現在與其糾結南基賢，不如想想元道京。」
「趕緊給你那些同事打電話，把元道京保釋出來，送到你們大使館去。」
「不然，那小子活不過今晚。」
嚴敏珠猛地拍了一下腦門，恍然大悟。
「對，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她急忙掏出手機，一邊撥號一邊往車位跑。
李鋒順勢拉開副駕駛的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你幹嘛？」
嚴敏珠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瞪著他。
「保護你啊，順便找個地方蹭頓飯。」
李鋒歪著頭，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浪子。
嚴敏珠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車子在街頭疾馳，最後停在了一棟老舊的公寓樓下。
「這是我家，你跟著進來幹什麼？」
嚴敏珠提著手提包，站在門口攔住李鋒。
「來都來了，不請我喝杯咖啡？」
李鋒厚著臉皮，直接從她側身擠了進去。
嚴敏珠氣得直跺腳，卻也只能跟著進屋。
一進門，嚴敏珠就急匆匆地去翻找行李和電腦。
她得趕緊把那份視頻證據處理好，然後聯繫同事。
李鋒站在玄關處，原本懶散的神色瞬間消失。
他的鼻翼微微動了動，空氣中有一股很淡的金屬味道。
那是常年擺弄槍械和刀具的人才會留下的氣息。
他的視線掃過客廳，沙發的位置不對，稍微向外挪了三厘米。
廚房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任何動靜。
李鋒心裡冷笑，這埋伏的水平，在他眼裡跟小孩子過家家沒區別。
他故作無事地走到沙發旁坐下，還順手打開了電視。
「嚴探員，你家這電視信號不太好啊。」
嚴敏珠正對著電腦敲敲打打，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嫌不好就出去，別在這兒礙事。」
此時，躲在廚房陰影里的暗殺者正屏住呼吸。
他原本的目標只有嚴敏珠一個人。
可沒想到，居然還帶回來一個小白臉。
暗殺者看著李鋒那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心裡一陣鄙夷。
風險增加了，但這對他來說也是個賺外快的機會。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會兒幹掉這兩個人，一定要找僱主加價。
他從腰間摸出一根特製的電熔繩。
這玩意兒殺人無聲無息，而且極難留下痕跡。
他貓著腰，慢慢向客廳靠近。
李鋒坐在沙發上，看似在看電視，實則餘光死死鎖定了廚房門口。
就在暗殺者跨出廚房的一瞬間，李鋒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像是一道閃電，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
「砰！」
一聲沉悶的響動在房間裡炸開。
那是李鋒藏在袖子裡的消音手槍。
子彈精準地咬在了暗殺者的右腿膝蓋上。
「啊！」
暗殺者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他重重地摔在木質地板上，手裡的電熔繩也甩飛了出去。
嚴敏珠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她動作極快，反手就從後腰拔出了配槍。
槍口在客廳里晃了一圈，最後對準了地上那個哀嚎的黑影。
「別動！國情局辦事！」
她嬌喝的時候，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