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奈先公司的總部大樓內。
米切爾文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繁華的都市。
他的助理申琉璃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社長,關於空難遺屬的集會,熱度已經開始下降了。」
米切爾文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輿論就像是一陣風。」
「只要吹得夠久,風向自然會變。」
「告訴公關部,繼續投放水軍,把話題引導到其他方面去。」
「不要讓民眾一直盯著空難不放。」
申琉璃點了點頭,記下了他的指令。
「明白了。」
「另外,我們一直在追蹤那個叫李鋒的人。」
「但是……」
米切爾文眉頭微皺。
「但是什麼?」
「失聯了。」
「我們在摩國的眼線,完全失去了他的蹤跡。」
「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米切爾文沉默了片刻。
「這個人,確實有點難纏。」
「不過,他遲早會露面的。」
「還有其他消息嗎?」
申琉璃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剛剛收到消息,泡菜國那邊,梁俊瑞派出的那支私人部隊,在摩國叢林裡全軍覆沒了。」
米切爾文挑了挑眉。
「哦?」
「這倒是有點意思。」
「看來,那片叢林裡,不僅藏著延相佑,還藏著不少想分一杯羹的鬣狗啊。」
申琉璃補充道。
「確認了死者身份,都是漢江國叛逃組織的成員。」
「看來梁俊瑞為了這個任務,真是下了血本。」
米切爾文冷笑一聲,走回辦公桌前坐下。
「下了血本又怎麼樣?」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談籌碼。」
「死人,什麼都不是。」
「盯著摩國那邊。」
「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匯報。」
「不管是誰想要那個副機長,都得問過我們奈先公司答不答應。」
摩國,警署。
局長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博斯科肥碩的身體陷在椅子裡,雪茄的煙霧熏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葉風參贊,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第三天了,我說的都是同一句話。」
他把雪茄在菸灰缸里按滅,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們摩國是主權國家,有自己的辦案流程。」
「不是你說要查誰,我們就能立刻把全國翻個底朝天。」
坐在他對面的李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叩擊聲。
他臉上掛著外交官式的標準微笑,但眼神里卻沒有半分笑意。
「博斯科局長,我也重複了三天。」
「延相佑,空難副機長,一個關鍵的犯罪嫌疑人,很可能就藏在貴國。」
「我們不是要干涉貴國司法,我們是來提供協助的。」
「畢竟,那架飛機上,也有我們的同胞。」
博斯科攤了攤手,一臉的愛莫能助。
「我很遺憾,但程序就是程序。」
「沒有上級部門的聯合批文,我不能調動一兵一卒。」
「否則,我的位子也保不住。」
他甚至還反咬一口。
「說句不好聽的,葉參贊,你這樣天天來我這裡施壓,才是真正的干涉。」
李鋒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站起身。
修長的身形給博斯科帶來了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好。」
「我明白了。」
李鋒只說了四個字,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博斯科局長,希望你不要為今天的決定後悔。」
門被關上。
辦公室里,博斯科臉上的假笑瞬間垮掉,他朝門口的方向啐了一口。
「一個華國人,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罵罵咧咧地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加密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諂媚起來。
「瑞秋女士,您忠實的僕人向您問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慵懶又帶著磁性的聲音。
「博斯科,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辦妥了,當然辦妥了!」
博斯科挺直了腰板,像是在對上級匯報工作。
「我按照您的吩咐,把他給頂回去了。」
「那個姓葉的華國佬,連續來了三天,天天在我這兒吃閉門羹,臉都綠了。」
「很好。」
崔瑞秋輕笑起來。
「繼續拖著他,讓他什麼都查不到。」
「只要拖過這段時間,警察廳廳長的位置,就是你的。」
博斯科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眼睛裡冒出貪婪的光。
「謝謝您,瑞秋女士!謝謝您!」
「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為了您,我願意做任何事!」
崔瑞秋滿意地掛斷了電話。
她要的,就是這種聽話的狗。
……
另一邊,李鋒回到了安全屋。
譚雅文正坐在電腦前,飛快地敲擊著鍵盤。
「頭兒,回來了?」
她頭也不抬地問。
「嗯。」
李鋒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扯了扯領帶。
外交官「葉風」下線了。
幽靈指揮官「閻王」,重新上線。
「那個叫博斯科的胖子,果然是個滾刀肉,油鹽不進。」
譚雅文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過椅子。
「意料之中。」
「我查過了,這個博斯科貪得無厭,在摩國警署系統里是出了名的。」
「但他能坐穩這個位置,背後肯定有人。」
李鋒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穿梭的車流,眼神冷冽。
「還能有誰。」
「無非就是那幫披著人皮的資本家。」
「維迪特公司,漂亮國軍工複合體。」
「他們把戰爭當生意,把人命當籌碼。」
「收買一個摩國的警署局長,對他們來說,比呼吸還簡單。」
譚雅文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這個博斯科擺明了要當攔路石。」
「既然講道理行不通……」
李鋒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那就用他們能聽懂的方式,跟他們聊聊。」
「禮貌和規則,是留給朋友的。」
「對付豺狼,我們只需要獵槍。」
他對譚雅文下令。
「給你一天時間。」
「把博斯科,還有他手底下所有嫡系的黑料,全都給我挖出來。」
「記住,是所有。」
譚雅文的眼睛亮了。
「收到!」
「保證完成任務!」
這才是她熟悉的那個閻王。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是雷霆萬鈞。
接下來的兩天,摩國警界發生了一場小規模的地震。
先是主管刑偵的副局長,在家中離奇煤氣中毒身亡。
緊接著,負責後勤裝備的處長,開車時剎車失靈,衝下立交橋,車毀人亡。
然後是人事部的關鍵主管,被發現淹死在自家的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