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的眼睛瞬間亮了。
「頭兒，你的意思是……？」
「用泡菜國和中情局的錢，來發展我們在他們內部的眼線。」
李鋒的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
「這不純純的『師夷長技以制夷』嘛。」
「讓他們花錢買假消息，我們花錢收買他們的人。」
「這波啊，這波叫資金內循環。」
「另外，告訴兄弟們，未來幾天，咱們得辛苦點。」
「每隔兩天，就換一條『回國路線』，多放點菸霧彈。」
「我要讓那幫人，跟著我們的屁股後面，疲於奔命。」
「好嘞！」
王星和無常興奮地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日子，摩國的情報市場，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狂歡。
一條條關於「華國公使銜參贊葉風」即將回國的消息，被以天價售賣。
今天說他要從北部港口坐船。
明天說他預定了飛往東南亞的航班。
後天又傳出他會通過陸路進入鄰國……
泡菜國國情院和中情局為此投入了巨額的經費和人力，卻始終連李鋒的影子都沒摸到。
VIP和表敏宇，這兩個泡菜國的最高掌權者，幾乎夜不能寐。
每一天，他們都在焦灼的等待中度過。
等待著李鋒被找到，被攔截，被沉入海底的消息。
然而，等來的，只有一張張需要簽字的巨額經費申請單。
國情院的沈炫碩，更是度日如年。
他幾乎每天都會硬著頭皮，給那個名叫「葉風」的男人打去電話。
電話里的說辭，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
「葉參贊，您這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什麼時候方便啟程回國呀？」
「需不需要我們這邊提供一些……嗯，『便利』？」
而每一次，李鋒的回答都言簡意賅，卻又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快了。」
「快了。」
「就快了。」
相比於外界的雞飛狗跳，安全屋內的氣氛卻顯得有些詭異的平靜。
元道京徹底沉默了。
在得知了全部真相後，這個曾經一心復仇的男人，選擇了用沉默來面對一切。
他不再追問李鋒的計劃，也不再關心外面的風風雨雨。
只是每天默默地，專心致志地照顧著那個同樣沉默的延相佑。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內心的愧疚和掙扎，得到些許的平復。
這一天，李鋒正在擦拭著自己的配槍。
一個加密通訊器突然響起。
他接通了通訊。
聽著聽筒里傳來的簡短指令，他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明白。」
掛斷通訊，他緩緩站起身。
等待了這麼久，時機，終於成熟了。
「無常，王星。」
「到！」
兩人瞬間出現在他面前，身姿筆挺。
「通知下去，所有人準備。」
李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們，即刻啟程，回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不過在走之前……」
「總得跟這幫熱情好客的朋友們，好好『道個別』。」
「把摩國境內的泡菜國情院人員名單，和我們掌握的中情局據點位置，全部整理出來。」
「我要在離開之前，把這片地界，給我掃乾淨！」
摩國，深夜。
安全屋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臨時的作戰指揮中心。
李鋒站在一張巨大的電子地圖前，上面用紅點標註出了幾個關鍵位置。
「泡菜國大使館，三號建築。」
他用戰術筆在其中一個紅點上，畫了一個圈。
「根據我們這幾天的偵查，這棟樓，已經被國情院那幫孫子改成了臨時的行動據點。」
「所有使館的安保，也換成了他們的特搜隊。」
何晨光和王艷兵站在他身後，眼神專注。
「老大，這幫崽子挺會玩啊，把窩安在大使館裡，誰敢動？」
王艷兵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外交豁免權，是他們的護身符。」
李鋒冷笑。
「可惜，他們惹錯了人。」
他切換了畫面，調出建築的內部結構圖，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註了人員活動區域。
「今晚，大使館的外交人員有個酒會，後半夜才會回來。」
「也就是說，現在這棟樓里，除了我們要找的目標，沒有一個平民。」
李鋒的目光掃過何晨光和王艷兵。
「記住我的話。」
「行動邊界，非常清晰。」
「只幹掉那些沒在外交部報備、並且隨身攜帶武器的國情院特工。」
「我們是來拔釘子的，不是來捅馬蜂窩，更不是來挑起國際爭端的。」
李鋒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你們那幾句半吊子的泡菜語，應該夠用了吧？」
他話鋒一轉，帶了點調侃。
王艷兵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老大放心，保證讓他們死得明明白白！」
「滾蛋。」
李鋒笑罵了一句，臉上的神情瞬間收斂，變得無比嚴肅。
「各小組對表。」
「行動代號，『清道夫』。」
「三十分鐘後，準時開始打掃衛生。」
「是！」
幽靈部隊的成員們齊聲低喝，隨即迅速散開，檢查裝備。
壓滿子彈的彈匣被「咔噠」一聲推進步槍。
消音器被無聲地旋緊在槍口。
閃光震盪彈被掛在戰術背心的最順手的位置。
每個人都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沉默而高效地運轉起來。
……
三十分鐘後。
泡菜國大使館外，一片寂靜。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幾百米外的一棟高樓天台上，狙擊小組已經就位，槍口鎖定了目標建築的每一個窗戶。
「夜梟呼叫鐮刀，觀察哨已就位。」
「目標建築內，生命體徵十二個，全部分布在二樓和三樓，完畢。」
「鐮刀收到。」
何晨光帶領的突擊A組，如同壁虎般緊貼在建築的陰影里。
王艷兵帶領的B組，則繞到了建築的另一側。
他們在耳麥里，能清晰地聽到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何晨光對著手腕上的戰術終端，輕輕敲擊了三下。
這是總攻的信號。
行動，開始！
「砰！」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狙擊手精準地打掉了建築的外部電源開關。
整個大使館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組突擊隊員動了。
他們沒有選擇破門，而是用特製的吸盤固定在二樓的窗戶上，無聲地切割玻璃。
二樓的房間裡，幾個國情院特工正湊在一起打牌。
「他媽的，又停電了？這鬼地方的電力系統真爛！」
一個特工罵罵咧咧地站起來，準備去找應急燈。
就在這時。
「嗤啦！」
他們身旁的幾扇窗戶，同時向內倒塌。
一道道黑影涌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