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終友的話,將伊莎貝拉的老底掀了個底朝天。
她猛地轉頭,那眼神兇狠得,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把晉終友生吞活剝!
這個叛徒!
這條她養的狗,居然敢反咬一口!
李鋒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他本來以為這筆錢早就被轉移到了海外,追查起來會非常麻煩。
沒想到,居然還在本地!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哦?」
李鋒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對反目成仇的男女。
「本地銀行帳戶?這可就有意思了。」
他開始重新審視伊莎貝拉。
這女人,不簡單啊。
李鋒的腦海里,浮現出漂亮國那些見不得光的騷操作。
在海外偷油、偷糧食,結果運回國,卻不進國庫。
反而直接流向了華爾街和那些軍工複合體的口袋。
CIA在全世界範圍內倒賣軍火、參與毒品交易,賺得盆滿缽滿。
但那也有一套默認的分贓規則。
大部分利益要上供,流進那個龐大的利益集團。
個人能拿到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可這個伊莎貝拉,居然敢把駐外據點收到的巨額黑錢,全部私吞,不上交一分錢?
這行為,完全打破了李鋒對這個情報機構利益分配規則的認知。
她要麼是個瘋子。
要麼,就是她的背景硬到了可以無視這些潛規則的程度。
李鋒摸了摸下巴,眼神變得愈發深邃。
這個女人,身上藏著的秘密,恐怕比那筆錢本身,還要有價值。
他將記憶里那些漂亮國上流社會的人物過了一遍篩子。
無論是政界的,還是商界的,甚至是那些隱於幕後的家族。
沒有一個能和眼前這個伊莎貝拉對上號。
李鋒原本想利用她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做點文章。
現在看來,這條路暫時走不通了。
他換了個思路,盯著伊莎貝拉,慢悠悠地開口。
「我很好奇。」
「這麼大一筆錢,按照你們的規矩,難道不需要上交總部,層層分潤嗎?」
李鋒的聲音裡帶著探究。
他這是在詐她。
也是在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她能說出個一二三,哪怕是胡編亂造,至少證明她對這套體系的基本運作還有點概念。
然而,伊莎貝拉的回答,讓李鋒徹底破防了。
「什麼規矩?」
她理直氣壯地反問,臉上滿是莫名其妙。
「我辛辛苦苦搞來的錢,為什麼要上交?」
「誰定的規矩?」
「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這一連串的反問,直接把李鋒給問懵了。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後手,什麼心理博弈,什麼邏輯陷阱,在這一刻全都失去了意義。
李鋒自認算無遺策,擅長把控人心。
可他的一切推演,都建立在對方是個正常人的基礎上。
他能算計聰明人,能算計狠人,也能算計偽君子。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栽在一個純粹的蠢貨手裡。
這感覺,就像一個武林高手,練就了一身絕世武功,準備和宿敵決一死戰。
結果對方上來二話不說,對著他褲襠就是一腳。
不講武德!
毫無章法!
李鋒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那股邪火。
他算是明白了。
什麼叫蠢貨克高手。
自己所有的精準預判,在伊莎貝拉的無知面前,都成了笑話。
就在這時。
「鈴鈴鈴——」
據點裡那台老舊的衛星電話,突然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在這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伊莎貝拉的身體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李鋒一個眼神掃了過去。
那意思很明確。
接,然後正常點。
伊莎貝拉咬著牙,忍著身上的劇痛,在晉終友的攙扶下,艱難地爬到桌子前,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剛一接通,一個女人歇斯底里的咆哮聲就從聽筒里炸了出來。
「伊莎貝拉!你這個蠢貨!你到底在幹什麼!」
聲音尖利得能劃破人的耳膜。
「你私吞的那筆錢,海軍那邊已經來問責了!你知道那筆錢是用來做什麼的嗎!」
「還有!華國海軍的艦隊停靠甸國港口,這麼重要的情報,你為什麼不匯報!」
「耶奈親自接見李鋒,你人就在甸國,為什麼一點風聲都不知道!」
「你是不是想死!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把你丟進密西西比河餵魚!」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你隱瞞了多少事情!啊?!」
電話那頭的女人,顯然是伊莎貝拉的上司克洛伊。
她此刻的憤怒,幾乎要衝破電流,將整個房間點燃。
伊莎貝拉被罵得一臉懵逼,完全沒搞懂狀況。
她愣了好幾秒,才用她那同樣愚蠢的邏輯,開始反擊。
「克洛伊!你憑什麼罵我!」
「不就是海軍停靠港口嗎?」
「你們漂亮國海軍不是也天天停靠別國的港口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還有,耶奈見誰是他的自由,我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
伊莎貝拉的聲音越來越大,她似乎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
「你這是在針對我!你這是種族歧視!」
「我要去總部投訴你!你給我等著!」
說完,也不等對方回應,伊莎貝拉「啪」的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整個房間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李鋒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真的。
他有點犯厭蠢症了。
這種人,到底是怎麼當上據點負責人的?
伊莎貝拉掛斷電話,似乎還帶著昂揚。
她一轉頭,就對上了李鋒的槍口。
還有他那張寫滿了「你是不是有病」的臉。
伊莎貝拉的氣焰,瞬間被澆滅。
她臉上的趾高氣昂,迅速切換成了懦弱和膽怯。
「轉帳。」
李鋒的聲音沒什麼溫度。
「把你那個帳戶里的錢,全部轉到我指定的帳戶。」
「現在,立刻,馬上。」
伊莎貝拉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全……全部轉出去嗎?」
「砰!」
李鋒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對著她腳邊的地板開了一槍。
子彈擦著她的高跟鞋飛過,在地上打出一個深深的彈孔。
刺鼻的硝煙味瀰漫開來。
伊莎貝拉渾身一抖,一股暖流險些失控。
她再也不敢有任何廢話,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手忙腳亂地開始操作轉帳。
幾分鐘後,李鋒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
一長串的數字,後面跟著一串零。
錢,到帳了。
李鋒收起槍,看了一眼已經癱軟在地的伊莎貝拉。
他拿起那個衛星電話,撥通了本地醫院的急救號碼,用本地語簡單說明了地址和傷者情況。
他決定,留這女人一命。
倒不是他發了善心。
而是他忽然覺得,讓這麼一個愚蠢的對手繼續待在那個位置上,對華國而言,或許是件好事。
一個能把CIA攪得天翻地覆的臥龍鳳雛,可比安插一個真正的間諜有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