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東風倉庫厚重的合金大門前,最後的幾名警衛連戰士,依託著掩體,做著最後的抵抗。
但他們的子彈打在那些外骨骼裝甲上,只能濺起一串串火星,根本無法造成有效的傷害。
而對方的每一次點射,都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很快,槍聲停了。
十五名武裝分子呈戰術隊形,緩緩靠近了倉庫大門。
為首的那人,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他走到大門前,抬起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戰術面罩。
那張臉,赫然就是本應被燒成焦炭的悶三爺!
他嘴角掛著一絲笑意,對著耳麥低聲說道。
「隨時可以引爆。」
他的話音剛落。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從遠處傳來。
悶三爺的身體猛地一震,左肩爆出一團血霧,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他驚愕地抬頭看去。
只見李鋒手持狙擊步槍,正從一輛疾馳而來的裝甲車上跳下,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閻王!」
悶三爺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臉上沒有痛苦,反而露出獰笑。
「你還是晚了一步!」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起爆器,狠狠地按了下去!
「滴——滴——滴——」
刺耳的倒計時聲,瞬間響徹整個區域!
倉庫大門上,一個紅色的液晶屏亮起,顯示著一個巨大的數字。
10。
9。
8。
「不好!他引爆了倉庫里的炸藥!」
常團長大吼。
李鋒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不顧一切地朝著悶三爺沖了過去。
悶三爺被他一槍擊中,行動受阻,卻依舊護住手中的起爆器,和李鋒瘋狂地扭打在一起。
「給我!」
李鋒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做夢!」
悶三爺一口血沫吐在李鋒臉上,反手一肘狠狠頂在他的腹部。
兩人在地上瘋狂翻滾。
起爆器在爭奪中脫手飛出,掉落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屏幕上的倒計時已經變了。
3。
2。
來不及了!
李鋒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頭撞在悶三爺的胸口,將他撞飛出去。
然後,他一個翻身,看準了旁邊一個用於排水和檢修的深井,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了下去!
1!
「轟隆——!!!」
一道白光,吞噬了一切。
恐怖的衝擊波以倉庫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大地劇烈地顫抖,堅固的地面被瞬間撕裂,掀飛。
無數的混凝土碎塊和金屬殘片被拋上天空,又如同暴雨般落下。
整個基地,在這一刻地動山搖。
墜入深井的李鋒,只覺得一股巨力從頭頂壓下,身體被砸在井壁上,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似乎聽到了鄧振華那撕心裂肺的呼喊。
「隊長!」
「隊長——!」
……
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
李鋒的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意識在混沌中浮沉。
他能感覺到全身都被繃帶緊緊包裹著,像個木乃伊。
手臂上還插著針管,冰涼的液體正緩緩注入他的身體。
「隊長?」
「隊長你醒了?」
一個熟悉又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是鴕鳥。
李鋒費力地睜開眼睛,視野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鄧振華那張放大的臉出現在眼前,眼眶通紅,鬍子拉碴,滿臉都寫著擔心。
「我……這是在哪?」
李鋒的嗓子幹得冒火,發出的聲音沙啞得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醫院!老大,你都昏迷三天三夜了!」
鄧振華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又趕緊壓低了聲音。
「醫生都給你下病危通知了,說你全身多處骨折,內臟移位,還有大面積燒傷……」
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去倒水。
一個護士快步走了進來,接過了水杯,用棉簽蘸著水,濕潤著李鋒乾裂的嘴唇。
「病人剛甦醒,還不能大量飲水。」
護士輕聲叮囑道。
清涼的水意緩解了喉嚨的灼痛,李鋒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一點。
他轉動著眼球,打量著這間單人病房,最後目光重新落回鄧振華臉上。
「基地……保住了嗎?」
「悶三爺呢?」
鄧振華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老大,你先別管這些了,好好養傷才是正事。」
「說!」
李鋒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常團長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
他看到醒來的李鋒,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悅。
「李隊長,你可真是咱們的英雄!」
常團長几步走到病床前,激動地說道。
「你放心,危機已經解除了。」
「多虧你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我們的技術人員緊急破解了起爆器的遠程控制系統,在最後關頭中止了大部分炸藥的引爆程序。」
他頓了頓,語氣沉痛。
「雖然倉庫大門被炸毀,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飛彈都完好無損。」
「至於悶三爺……他被你撞飛後,又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當場就沒氣了。」
李鋒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牽動了全身的傷口,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咳咳……那批……咳……那批直升機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死死盯著常團長,追問道。
「不是毒品,對嗎?」
常團長和鄧振華對視一眼,面色凝重。
常團長揮手讓護士和鄧振華先出去,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是毒品。」
「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新型軍用炸藥,核心材料是石墨烯。」
「威力巨大,性質極其穩定,常規安檢根本掃不出來。」
「黑林幫只是負責運輸的『快遞員』,他們背後的人,才是真正的大魚。」
李鋒的瞳孔收縮。
石墨烯炸藥?
這已經超出了常規犯罪組織的範疇了。
半個月後。
康復訓練室。
「呼……呼……」
李鋒赤裸著上身,汗水順著他傷痕交錯的肌肉線條不斷滑落。
他雙手抓著單槓,每一次引體向上,身上那些剛剛癒合的燒傷疤痕,都會傳來劇痛。
但他只是咬緊牙關,雙臂的肌肉墳起,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拉上去。
汗水浸透了傷疤,那種又癢又痛的感覺,簡直能把人逼瘋。
「李鋒,夠了!」
一旁的體能教官看不下去了,大步走上前。
「你才剛好一點,這麼練下去是不要命了!」
「聽我一句勸,憑你的功勞,轉文職絕對是前途無量,何必非要跟自己過不去?」
李鋒沒有回答。
他從單槓上跳下來,看了一眼自己因為用力而微微滲血的雙手。
然後,他猛地再次握住單槓,手臂肌肉瞬間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嘎吱——」
堅硬的合金單槓,在他的巨力之下,竟然被硬生生捏得變了形!
體能教官看得眼皮直跳,把剩下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這傢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