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鋒衝進一架早已待命的戰鬥機，迅速戴上飛行頭盔。
複雜的火控系統界面瞬間布滿他的視網膜。
他強行鎖定了一架正在高速突防的無人機。
然而，當他看清對方的飛行軌跡時，他愣住了。
「鴕鳥，你看它們的軌跡！」
李鋒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到鄧振華的耳中。
「它們在繞著我們東邊那個海上油氣田平台飛！」
鄧振華也發現了不對勁。
「頭兒，這幫孫子……不是來幹仗的？」
「他們不是攻擊！」
李鋒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們是在測繪！在用高速飛行的方式，對我們的油氣田平台進行結構掃描！」
最後一架無人機在空中爆成一團火球。
戰鬥結束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輸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顆隸屬於奧姆尼科技的商業衛星，悄無聲息地掠過龍海海域上空。
遠在地球另一端的控制室內。
工程師看著屏幕上剛剛合成完畢的三維建模圖，向他的總監匯報導。
「先生，龍海油氣田平台的三維結構圖，已完成最終測繪。」
深夜。
龍海基地的簡報室內，煙霧繚繞。
李鋒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前，面色凝重。
他調出了全球礦產資源分布圖，又調出了奧姆尼科技近三年的全球海運記錄。
一條條看似無關的航線，一個個重型設備的調運港口，在他的腦中飛速串聯。
最後，他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果國，金礦區。」
他調出一張三年前的新聞圖片。
圖片上，果國的一處金礦礦坑深處。
赫然排列著與他們今天繳獲的金屬球一模一樣的蜂巢機器人陣列。
李鋒轉過身，看著會議室里一張張疲憊而困惑的臉。
他的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他們不是來偷稀土的。」
「他們是在為一場更大規模的行動，做戰場勘測和火力準備。」
北城，戰略資源研究所。
李鋒身上還帶著硝煙和海風的鹹味，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剛下飛機，連口水都沒喝，就被直接拉到了這裡。
一個密封的鉛盒被機械臂緩緩打開。
裡面躺著一塊從果國金礦區秘密渠道獲取的礦石樣本。
它看起來平平無奇，暗紅色，帶著些許金屬光澤。
「就這玩意兒？」
李鋒皺著眉，有點不敢相信。
為了這塊破石頭，外勤的兄弟差點把命搭進去。
「別小看它。」
旁邊一位穿著白大褂的材料學家推了推眼鏡，神情嚴肅。
「重頭戲在微觀層面。」
他將樣本放入電子顯微鏡的載物台。
很快，一旁的巨大屏幕上出現了放大億萬倍後的圖像。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礦石的晶體結構不再是自然界中常見的雜亂無章。
它們呈現出幾何排列。
「這……這是什麼鬼？」
李鋒瞪大了眼睛。
「這他媽是拿尺子畫出來的吧？」
「更準確地說，是『列印』出來的。」
材料學家指著屏幕上的一個點。
「我們發現，它的晶格內部，被人工嵌入了超高密度的等離子體。」
「說人話。」
李鋒揉了揉太陽穴，熬了一夜的腦袋有點轉不動。
「簡單講，這塊石頭，被人為改造過了。」
材料學家一字一頓。
「它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複合材料。一個……人工產物。」
李鋒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想起了龍海上空那些無人機。
「把龍海油氣田平台的掃描圖調出來！」
他吼道。
很快，另一塊屏幕上顯示出由無人機掃描合成的三維結構圖。
「對比它們的能量反射曲線！」
數據流在屏幕上飛速閃過，最終，兩條曲線重疊在一起。
分毫不差。
會議室里針落可聞。
一直沉默的陳院士緩緩站了起來。
他頭髮花白，但眼神銳利。
「他們不是在測繪油氣田。」
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們是在利用我們領海內的巨大金屬結構，進行實地場效測試。」
他走到屏幕前，指著那兩條重合的曲線。
「這種晶格結構，這種能量反應……只有一個目的。」
「製造常溫超導材料。」
「他們在用我們的領海，當成他們的試驗場！」
話音落下，滿座皆驚。
午夜。
國安部緊急會議召開。
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被截獲的加密通話錄像。
畫面里，奧姆尼科技的CEO正與某國海軍上將舉杯。
雖然經過了多重加密和變聲處理，但唇語專家還是成功復原了他們的對話。
一個詞被重複了六次。
「卡俄斯計劃。」
情報員將一份檔案放在李鋒面前。
「頭兒，這是我們能調出來的所有相關資料。」
「五年前，奧姆尼科技的一支南極科考隊。」
「在冰層三千米下，發現了一塊成分極其特殊的隕石。」
檔案很厚，記錄著隕石的發現過程和初步研究。
李鋒飛快地翻閱著。
突然，他停了下來，打斷了情報員的匯報。
「這塊隕石，能不能改變彈道飛彈的末端制導精度？」
他的問題沒頭沒尾，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啊？」
情報員有點懵。
「這……檔案里沒提啊，隕石跟飛彈有什麼關係？」
李鋒沒有回答。
他走到巨大的非洲電子地圖前，拿起一支紅色的記號筆。
在果國斯泰拉戴納礦區的位置上，他畫了一個巨大的圓。
「以礦區為圓心，半徑八百公里。」
他的筆尖重重地戳在地圖上。
「這個範圍，足以通過扭曲局部磁場，精準控制整個龍海航道的GPS信號。」
「他們不是要干擾。」
「他們是要接管。」
三天後。
李鋒穿上了聯合國觀察員制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
新的身份信息和護照就放在桌上。
他的任務是前往果國邊境，近距離觀察「卡俄斯計劃」核心組件的啟運。
「真他媽帥。」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果國，斯泰拉戴納礦區。
赤道烈日炙烤著大地，空氣都熱得扭曲。
巨大的露天礦坑底部，五十台蜂巢機器人組成了一個詭異的環形陣列。
它們發出持續而規律的嗡鳴，讓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震動。
礦區監控室內，冷氣開得十足。
奧姆尼科技的安全主管，一個滿臉橫肉的白人，正盯著滿牆的監控屏幕。
他灌了一大口冰鎮可樂。
「C區的震動頻率有點不對勁。」
一個工程師指著一台儀器，眉頭緊鎖。
「讀數一直在臨界點徘徊，有點太高了。」
「怕什麼？」
安全主管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老闆要的就是效率，速度越快，獎金越多！」
他話音剛落，大地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桌上的可樂罐子直接被震飛。
「轟隆！」
監控畫面里，環形陣列中央的岩層毫無徵兆地塌陷下去。
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垂直深坑瞬間形成。
煙塵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