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區重刑監獄。
高牆之上,電網密布,探照燈掃視著這片禁錮之地。
鐵門在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中緩緩開啟。
李鋒一馬當先,帶領著幽靈小隊踏入其中。
一股焦糊味混雜著刺鼻的催淚瓦斯殘留,直衝天靈蓋。
遠處,無數囚犯瘋狂的嘶吼,還有金屬敲擊鐵門的刺耳噪音,交織成一片地獄交響曲。
穿過幾道關卡,監獄的中心操場赫然出現在眼前。
操場中心,黑壓壓地聚集了數百名囚犯。
他們情緒激動,揮舞著從床腳、桌腿上拆下來的各種自製武器。
在人群的最前方,一個身材壯碩的光頭男人正踩在一堆掀翻的桌椅上。
他就是這次暴亂的頭目,「鼴鼠」。
他手裡挾持著一名瑟瑟發抖的獄警,用一把鐵片抵著獄警的脖子,正唾沫橫飛地煽動著。
「兄弟們!今天,這裡就是我們的王國!」
「誰也別想再把我們當狗一樣關著!」
「誰敢進來,就先讓這些條子給我們陪葬!」
囚犯們發出一陣陣狂熱的嚎叫。
鄧振華看得眼皮直跳,小聲嗶嗶。
「嚯,這傢伙不去搞傳銷真是屈才了。」
李鋒根本沒理會他的吐槽,眼神冷得嚇人,只是通過喉麥下達指令。
「投放煙幕彈、強光爆震彈。」
「三、二、一,動手!」
命令下達的瞬間,數枚特製的彈藥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下一秒。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讓人瞬間致盲的強烈白光。
還有震得人頭皮發麻的巨響。
以及瞬間吞沒整個操場的濃密煙霧。
「啊——我的眼睛!」
「什麼東西!操!」
剛才還囂張無比的囚犯們瞬間炸了鍋,鬼哭狼嚎,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陣型徹底崩潰。
李鋒的聲音在所有隊員的加密頻道里響起,清晰而果決。
「就是現在!」
「森林狼!」
耿繼輝立刻應道:「在!」
「你帶一隊,從左翼突進,清剿東側監舍走廊!」
「一隊收到!」
「無常!」
一名身形矯健的女隊員上前一步,正是二隊隊長譚雅文,她的聲音冷靜幹練。
「在!」
「你帶二隊跟我來,控制南側主通道,壓制西側二層可能出現的火力點!」
「二隊收到!」
李鋒的目光掃過通訊器上的狙擊手信號。
「鐮刀,報告鼴鼠位置!」
「鎖定他!」
遠在監獄制高點的何晨光,聲音透過電流傳來,穩定得可怕。
「報告隊長,目標已脫離人群,正在向C區三層的巡視通道移動,他想在那裡重新指揮!」
「視野良好,隨時可以進行狙擊!」
「先別動他,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王國』是怎麼塌的。」
李鋒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情緒。
「待命!」
「是!」
「我們走!」
李鋒一揮手,帶隊沖入了煙霧瀰漫的南側監區走廊。
監獄內部如同一個巨大的蜂巢,結構複雜,拐角遍布。
幽靈小隊配合默契,交替掩護,逐層逐間地清理著負隅頑抗的囚犯。
他們手中的非致命性武器不斷發射,將一個個試圖反抗的暴徒打得失去行動能力。
與此同時,監獄的廣播系統里,談判專家的聲音響徹每一個角落。
「裡面所有的人員聽著!」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你們的頭目『鼴鼠』已經拋棄了你們,正在獨自逃竄!」
「放下武器,原地抱頭蹲下,是你們唯一的出路!重複,這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心理攻勢瓦解著囚犯們的鬥志,清剿行動異常順利。
當李鋒帶領的小隊推進到C區二層時,大部分區域的抵抗已經基本平息。
就在這時,頭頂三層的監舍窗口,突然探出一個猙獰的腦袋。
正是「鼴鼠」。
他看著下方自己的手下一個個被制服,氣得雙眼通紅,狀若瘋狂。
「廢物!一群廢物!」
他揮舞著手裡的尖刀,對著下方的特戰隊員們瘋狂叫囂。
「來啊!有本事上來!」
「來殺老子啊!」
他以為躲在三樓的監舍里就絕對安全。
李鋒抬起頭,看著那個窗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按下通訊器。
「鐮刀,授權你,自由射擊。」
「送他上路。」
「收到。」
何晨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一聲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槍響過後。
窗口那個叫囂的身影猛地一僵。
他眉心處多了一個紅點,臉上的瘋狂表情瞬間凝固。
然後整個人軟軟地向後倒去,消失在窗口,再無聲息。
主謀伏誅。
這致命一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殘餘囚犯們眼睜睜看著他們的「王」被瞬間擊斃,最後一絲抵抗的意志也隨之土崩瓦解。
「鐺啷啷……」
監獄各處響起了武器掉落在地的聲音。
李鋒一腳踹開最後一處被堵死的監舍大門。
門板轟然撞開。
裡面的幾個囚犯看到全副武裝的幽靈小隊,嚇得魂飛魄散。
手裡的自製武器「哐當」一聲扔在地上,爭先恐後地跪倒在地,雙手抱頭。
從幽靈小隊踏入重監區大門開始計算,三小時後,這場聲勢浩大的暴亂被徹底平息。
「都給我老實點!」
鄧振華一腳踹在一個還想磨蹭的囚犯屁股上。
「看什麼看,抱頭蹲好!」
幽靈小隊的隊員們像驅趕羊群一樣,將投降的囚犯分批押送到臨時看管區。
李鋒摘下頭盔,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對著通訊器下令。
「森林狼,帶一隊清點人數,核對身份,一個都不能少。」
「無常,你帶二隊,把所有監區再過一遍,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排查所有潛在危險。」
「是!」
「收到!」
耿繼輝和譚雅文的聲音先後響起。
史大凡正蹲在一個受傷的獄警旁邊,麻利地處理著他胳膊上的傷口。
「兄弟,忍著點,皮外傷。」
那獄警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感激地點點頭。
「謝謝,謝謝長官。」
他緩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臉色一變。
「長官,這事兒不對勁!」
史大凡手上的動作一頓。
「怎麼說?」
「那個『鼴鼠』,他之前跟幾個新來的犯人接觸很頻繁,說的都不是咱這兒的話,我聽不懂。」
獄警努力回憶著。
「而且暴亂的時候,我聽見他們提到了什麼『交換』,還有什麼『大生意』……」
「他們根本不是為了越獄!」
李鋒的耳朵動了動,邁步走了過來。
他的表情很嚴肅。
「把他說的,一字不漏地重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