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幾聲短促而精準的槍聲響起。
試圖負隅頑抗的幾名外圍武裝分子,還沒來得及拉開槍栓,就被爆了頭。
整個清剿過程猶如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五分鐘後。
「安全!」
「左側安全!」
「右側安全!」
匯報聲在通訊頻道里此起彼伏。
鄧振華端著狙擊步槍,一腳踢開地上的幾個破易拉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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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孫子,住的地方比狗窩還亂,熏死我了。」
史大凡笑眯眯地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鴕鳥,別挑剔了,人家乾的可是掉腦袋的買賣,哪有空講衛生。」
「衛生員你少廢話,趕緊搜查。」
莊炎和強子此時正站在一台巨大的金屬打包機前。
打包機里堆滿了壓得變形的廢舊鐵塊。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味和鐵鏽味。
「森林狼,這裡有點不對勁。」莊炎吸了吸鼻子。
耿繼輝快步走過來。
「怎麼了?」
「這台機器的底座太乾淨了,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莊炎指著打包機下方的一塊金屬板。
耿繼輝眉頭一皺。
「掀開它。」
幾人合力,將上面沉重的廢鐵塊一塊塊搬開。
露出了一塊厚重的鋼板。
強子拿出一根撬棍,插進縫隙里,猛地用力。
吱呀——
鋼板被掀翻在地。
看清裡面的東西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那是一個人工挖掘的暗格。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個用油紙嚴密包裹的物件。
史大凡小心翼翼地跳下去,用匕首挑開一層油紙。
黑色的金屬破片,粗糙的引信。
全是自製手榴彈。
而且看裝藥量,威力絕對不小。
「我的乖乖……」鄧振華咽了一口唾沫。
「這要是剛才打起來,不小心引爆了這裡,咱們全得坐土飛機。」
耿繼輝臉色鐵青。
「立刻通知拆彈專家和地方警力,封鎖現場。」
李鋒此時已經押著那個機槍手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暗格里的東西,表情沒有絲毫意外。
「情報走私網絡,從來都不缺這種拼命的傢伙。」
他將機槍手推給強子。
「把人看好。清點現場物證,準備移交。」
「是!」
城中村回收站的清剿任務,至此圓滿收尾。
幽靈小隊完成了所有交接手續後,登上了返回基地的直升機。
螺旋槳的轟鳴聲中,隊員們靠在機艙壁上,抓緊時間閉目養神。
短暫的休整。
洗去了一身的硝煙和血腥味。
但對於幽靈部隊來說,真正的考驗,永遠在下一秒。
按照年度訓練計劃,他們根本沒有多餘的假期。
三天後。
西北邊陲。
戈壁沙漠。
這裡的太陽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火爐,懸掛在毫無遮擋的蒼穹之上。
空氣被烤得扭曲變形,遠處的地平線仿佛在沸騰。
整片荒漠酷熱,無風。
死一般的寂靜。
李鋒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全副武裝的沙漠迷彩作戰服,已經被汗水徹底浸透。
水分在高溫下快速蒸發,在衣服表面結出了一層白色的鹽霜。
緊接著又被新湧出的汗水覆蓋。
周而復始。
每走一步,軍靴都會深深陷進滾燙的沙子裡,拔出來需要耗費極大的體力。
「老大,這鬼地方,連根草都不長,咱們到底在搜什麼?」
鄧振華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搜你的腦子,看看是不是被烤熟了。」史大凡在後面懟了一句。
但他的臉色也同樣蒼白,體力消耗極大。
這是一次極限生存與搜巡訓練。
錘鍊他們在複雜荒漠地形下的潛伏與突擊能力。
李鋒沒有理會他們的拌嘴。
他的眼睛藏在戰術護目鏡後,如同鷹隼一般,死死盯著腳下的每一寸土地。
突然。
李鋒停下了腳步。
他猛地舉起右拳。
唰。
身後的六名隊員瞬間停止前進,迅速散開,端槍警戒。
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李鋒蹲下身。
這裡是一處巨大的風蝕柱背陰面。
陽光被高聳的石柱擋住,留下了一小片陰影。
李鋒摘下右手的手套。
手指輕輕觸摸著沙地表面的幾處凹陷。
邊緣很鋒利。
沙粒還沒有完全坍塌。
風也沒有把這裡的痕跡抹平。
非常新鮮。
李鋒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這裡是無人區腹地。
距離最近的公路有上百公里。
絕對不會有遊客閒著沒事幹跑到這裡來。
腳印很深,說明負重極大。
鞋底的花紋是某種戰術靴,絕不是普通的勞保鞋。
陌生人員。
武裝分子。
而且,剛過去不久。
李鋒緩緩抬起頭。
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望去。
前方,是一片連綿不絕、猶如迷宮般的風蝕柱群。
八號石柱片區。
那裡地形極其複雜,洞穴密布,是天然的藏匿地點。
「怎麼了?」耿繼輝壓低聲音。
「有老鼠進來了。」李鋒眼神銳利如刀。
他不僅聽到了聲音。
他還聞到了空氣中那一絲極淡的火藥味。
這種味道,絕對不是常規訓練該有的。
「全體都有。」
李鋒按下喉部通訊器。
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立刻終止常規訓練。」
「全員切換一級戰備狀態。」
耳麥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是拉動槍栓的清脆聲響。
隊員們的眼神瞬間變了。
收起了訓練時的漫不經心。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殺氣。
「散開。」
李鋒打出戰術手語。
「迂迴包抄。」
「重點留意岩石縫隙和柱體盲區。」
「謹防暗處伏擊。」
眾人如同散開的狼群,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複雜的風蝕柱地形中。
李鋒抬頭。
目光鎖定在右側一座帶平頂的高大風蝕柱上。
足有十五米高。
表面被風沙侵蝕得極其光滑。
幾乎沒有借力點。
但那裡是這片區域的制高點。
視野絕佳。
李鋒沒有任何猶豫。
將步槍甩到身後。
直接徒手攀爬。
手指死死扣住岩石表面微小的縫隙。
粗糙的岩石像砂紙一樣。
沒爬幾米,掌心皮膚就被磨破。
鮮血滲出,混著沙土,火辣辣地疼。
頭頂是毒辣的太陽。
蒸騰的熱氣扭曲了視線。
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滲入眼角。
帶來一陣強烈的刺痛感。
李鋒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強忍著不適。
像一隻敏捷的壁虎,迅速向上攀爬。
速度快得驚人。
登頂。
他整個人緊緊貼在滾燙的平頂岩石上。
架起高倍望遠鏡。
全域偵查。
視線掃過一片片黃沙和錯綜複雜的石柱。
大腦像精密雷達一樣快速過濾著無用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