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巨響,鋼板駝鞍被炸得四分五裂,那挺看著就威風凜凜的重機槍,重重地砸在沙地上,徹底歇菜。
「幹得漂亮,鴕鳥!回去給你加雞腿!」
李鋒大讚一句,隨即端起槍。
「晨光,跟我上,搶占制高點,給他們拜個早年!」
兩人如兩隻下山的猛虎,幾個起落就攀上了另一側更高的風蝕岩丘。
「噠噠噠噠!」
下面的敵人剛想組織反擊,就被高處潑水般的子彈壓得頭都抬不起來,只能像地鼠一樣到處找掩體。
「他們要跑!朝岩洞跑了!」
強子在通訊頻道里大喊。
李鋒看到,剩下的敵人徹底崩潰,放棄了駱駝和貨物,連滾帶爬地朝著不遠處一個黑漆漆的巨大岩洞衝去。
想鑽洞當老鼠苟活?
問過我手裡的槍了嗎?
「追!一個都別放過!」
李鋒一聲令下,帶著小隊成員發起了衝鋒。
岩洞裡傳來幾聲零星的抵抗槍聲,但很快就歸於沉寂。
當李鋒帶人衝進洞口時,戰鬥已經結束。
耿繼輝和莊炎他們正輕鬆地給最後幾個俘虜上綁帶。
洞穴深處,那挺被炸飛的重機槍和幾個完好無損的彈藥箱,正靜靜地躺在那裡,散發著鋼鐵的冰冷光澤。
李鋒走過去,用腳踢了踢槍身。
分量十足。
「發財了,兄弟們。」李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玩意兒,可比五金店的扳手帶勁多了。」
……
任務順利完成,全隊撤回作為臨時補給點的另一個岩洞。
上級的嘉獎令和一天半的休整期幾乎同時到達。
這個消息讓岩洞裡爆發出了一陣堪比過年的歡呼。
連續高強度的奔襲和戰鬥,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感覺身體被掏空。
尤其是在沙漠裡被太陽無情炙烤,每個人都感覺自己快成風乾臘肉了。
安然正拿著一包鹽兌著水,挨個給隊員們補充電解質。
「都喝了,預防脫水。」
輪到李鋒時,她沒好氣地把水壺塞進他手裡,然後拿出新的藥膏,小心翼翼地給他敷在左肩的傷處。
趁著難得的休息空檔,李鋒用加密的衛星電話給家裡報了個平安。
電話接通,是老媽葉棠熟悉的聲音。
「小鋒啊?你又跑哪個山溝溝里去了?聽你爸說你又出任務了?」
「媽,我沒事,好的很,吃得飽穿得暖。」
「聽你這背景音,呼呼的風聲,是不是又去沙漠了?」
「跟你說了多少次,那地方干,多喝水,多吃點,別老把自己搞得跟個難民似的……」
李鋒聽著老媽熟悉的嘮叨,心裡暖洋洋的,仿佛沙漠的燥熱都被驅散了。
「知道了媽,我這頓頓都有肉吃,壯得跟牛一樣。」
他撒了個善意的謊言,總不能說自己剛才還在啃著能硌掉牙的壓縮餅乾。
聊了幾句家常,電話那頭換成了老爸李愛民。
「那挺重機槍,我們這邊確認了,是境外最新一批流入的型號,火力很猛,源頭正在追查。」
「有眉目了?」
「有點線索,」李愛民沉聲道。
「你們在岩洞繳獲的物資里,技術部門分析出了一些特殊的植物碎屑,經過資料庫比對,指向了南境的一片竹林。」
「你的下一個任務,」李愛民的聲音不容置疑。
「就是去端掉這個藏在竹林里的槍械組裝窩點。」
「把他們的生產線,給我徹底拔掉!」
「明白。」
掛了電話,李鋒臉上的輕鬆神色緩緩收斂。
看來,這幫人還真是狡兔三窟,生意做得挺大。
休整的最後一天,夜幕降臨。
沙漠的夜晚,寒氣逼人,星空璀璨。
李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活動了一下已經好轉不少的肩膀。
「休息結束,全體都有!」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岩洞裡迴響。
「整理裝備,準備出發。」
......
夜色如墨,南境的竹林里潮濕得能擰出水來。
「頭兒,到了。」
耿繼輝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李鋒抬眼望去,前方月光下,一座三層高的竹樓靜靜地矗立在竹林深處。
周圍用粗大的竹子圍了一圈籬笆,看起來還挺有田園風情。
就是不知道這田園風情里,藏了多少要命的玩意兒。
「傘兵,晨光,警戒。」
李鋒打了個手勢。
「強子,跟我來,給它開個門。」
他和強國偉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竹籬笆前。
強國偉拿出特製的液壓鉗,對著一根竹子根部就夾了上去。
「咔嚓。」
一聲輕響,在靜謐的夜裡格外刺耳。
李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他鬆了口氣,看來是自己想多了,也許對方就是圖個心理安慰呢?
然而,就在他們剪開一個足夠一人通過的缺口,莊炎第一個鑽進去的瞬間,異變陡生!
「咻!咻!咻!」
只聽一陣密集的破空聲,他們腳下的竹樓地板縫隙里,猛地刺出無數根削尖了的竹矛!
「我靠!」
李鋒瞳孔驟縮。
「敵襲!臥倒!」
「啊!」
一聲慘叫,是莊炎。
他的小腿被一根竹矛直接貫穿,鮮血瞬間染紅了褲腿。
「衛生員!」
李鋒吼了一聲,同時一把將旁邊的安然撲倒在地。
史大凡連滾帶爬地沖向莊炎,臉色慘白。
「撐住!西伯利亞狼!」
莊炎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貧嘴:「頭兒……這幫孫子……太筍了……奪筍吶!」
李鋒簡直氣笑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玩梗!
「全體注意!用濕棉被!」
安然的聲音冷靜地響起。
出發前,她堅持讓每個人都帶上一床浸濕的棉被,說是南境潮濕,蚊蟲多,晚上能防潮防蚊。
當時鄧振華還吐槽,說我們是去打仗,不是去露營的。
現在看來,這玩意兒簡直是神器!
隊員們立刻反應過來,迅速撐開濕透的厚棉被,像頂著龜殼一樣,往前推進。
「砰砰砰!」
鋒利的竹矛扎在棉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卻再也無法寸進。
棉花的韌性加上水的緩衝,完美克制了這種純物理攻擊。
李鋒內心給自家媳婦兒點了一萬個贊。
「掩護我!」
李鋒低吼一聲,把手裡的槍扔給耿繼輝。
他一個助跑,猛地蹬在竹樓一根粗大的立柱上,身體靈巧地向上攀爬。
這竹樓是純手工打造,竹梁和立柱之間全是卯榫結構,正好給了他無數個借力點。
樓內的敵人顯然也發現了他,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從二樓窗戶伸了出來。
「噠噠噠!」
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帶起一片竹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