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的混亂還在繼續。
但對於幽靈部隊來說,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單方面的清繳。
「閻王,九點鐘方向,二樓陽台,兩個硬茬子!」
耳機里傳來黃家俊,代號餓鬼的呼叫。
「火力壓制太猛了,我們有隊員被壓得抬不起頭!」
李鋒的瞄準鏡瞬間轉動,鎖定了那個方向。
兩個穿著戰術背心,戴著頭盔的僱傭兵,正依託著陽台的掩體,交替射擊。
他們的槍法很準,戰術動作也相當專業,和周圍那些亂竄的匪徒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正是這兩個人,給突擊小組造成了唯一的阻礙。
「鐮刀,能打掉嗎?」李鋒問道。
「距離七百,角度不好,中間有遮擋。」何晨光的聲音很冷靜。
「我來。」
李鋒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他的位置,是整個戰場的制高點,視野開闊,幾乎沒有任何死角。
「餓鬼,報風速和濕度。」
「風速四,微偏左,濕度百分之七十五。」
李鋒的手指在瞄準鏡的旋鈕上微調。
他的呼吸變得極其平穩,心跳也放緩到極致。
整個人與那把巨大的反器材狙擊槍融為了一體。
陽台後,一名僱傭兵剛剛打空一個彈匣,正準備縮回去更換。
就是現在!
李鋒的瞳孔猛地收縮。
手指果斷扣下。
「砰!」
沉悶的槍響,在山崖上迴蕩。
那名僱傭兵的動作停頓了。
他的上半身,從胸口的位置,猛地炸開!
整個人,硬生生被打成了兩截!
上半身碎裂成無數血肉,下半身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然後無力地跪倒在地。
場面血腥到了極點。
另一名僱傭兵徹底嚇傻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被打成零件,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是什麼鬼東西?
炮嗎?
他完全喪失了抵抗的勇氣,扔掉手裡的槍,轉身就想沖回房間裡。
但他沒有機會了。
李鋒的槍口,早已對準了他。
又一發14.5毫米的子彈,呼嘯而至。
「噗!」
子彈直接從他的後背鑽入,巨大的動能瞬間攪碎了他的內臟。
然後從前胸透出,帶出一個臉盆大的空洞。
他的身體,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整個人被轟得飛了起來。
撞碎了後面的玻璃窗,散架般摔進了房間裡。
兩個最大的麻煩,被瞬間清除。
「漂亮!」
「閻王牛逼!」
耳機里傳來隊友們壓抑不住的興奮呼喊。
李鋒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彈出,他的眼神依舊冰冷。
戰鬥,還在繼續。
沒有了那兩個精銳僱傭兵的火力壓制,剩下的匪徒徹底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幽靈部隊的隊員們,如同虎入羊群,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他們不會主動喊話讓對方投降。
但如果有人扔掉武器,跪地求饒,他們也不會再開槍。
這是幽靈的規矩。
給你活命的機會,但需要你自己爭取。
混亂中,一個穿著花襯衫的胖子,正是這個犯罪集團的另一個頭目劉海生。
他連滾帶爬地從一個房間裡跑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個裝滿了錢和黃金的箱子。
他看到了幽靈部隊的兇猛,嚇得肝膽俱裂,剛想把箱子扔了,舉手投降。
可惜,晚了。
一顆子彈,精準地命中了他的眉心。
他臉上的驚恐表情瞬間凝固,肥胖的身體向後倒去,死不瞑目。
房間內。
蠍子蜷縮在角落裡,斷臂處的劇痛和巨大的恐懼,讓他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又冷又黏。
外面傳來的槍聲和慘叫,每一聲都像一把重錘,砸在他的心臟上。
完了。
全完了。
他花重金打造的安樂窩,他費盡心機拉攏的隊伍,頃刻間土崩瓦解。
他甚至連對方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就在他徹底絕望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是西貢玫瑰。
她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嫵媚,只有一片蒼白,但眼神卻異常鎮定。
「蠍子哥,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條理清晰。
蠍子抬起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你還有辦法?」
「用我。」
西貢玫瑰咬著嘴唇,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是警方的內線,他們答應過,只要我配合,就送我回國,保我安全。」
「你挾持我,他們肯定不敢輕易開槍!」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蠍子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這個女人,太冷靜了。
冷靜得不正常。
他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都見過,他不相信任何人。
但現在,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了。
門外就是地獄,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不如賭一把!
「好!」
蠍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掙扎著站起來,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巧的衛星電話,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用極低的聲音說了幾句,然後掛斷。
做完這一切,他用僅剩的右手,從背後拿出一把手槍,頂在了西貢玫瑰的後腰上。
「你先走出去。」
他的聲音沙啞而狠戾。
「別耍花樣,不然我先殺了你!」
他整個人半蹲著,幾乎完全縮在了西貢玫瑰的身後,只露出一雙陰狠的眼睛。
雙腳微微岔開,腳下蓄滿了力量。
隨時準備在情況不對時,立刻向後做出戰術翻滾,退回屋內。
「啊!別開槍!我是內線!我是西貢玫瑰!」
西貢玫瑰按照蠍子的吩咐,舉起雙手,一步步朝著門口走去,同時用盡全力大喊。
她的演技很好,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慌亂,任誰聽了都會認為這是一個被嚇壞了的人質。
懸崖頂上。
李鋒的瞄準鏡,清晰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閻王,是西貢玫瑰,她被蠍子挾持了!」
耳機里傳來觀察手的聲音。
李鋒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穩穩地搭在扳機上。
西貢玫瑰?
內線?
他當然知道。
但他不在乎。
在他的眼裡,這個女人和蠍子一樣,都是目標。
只不過,蠍子必須死。
而這個女人,死活都無所謂。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倒是有個意外的用處。
李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想起了何晨光的任務。
鐮刀的位置,在營地通往後山叢林的必經之路上。
那裡,是為蠍子準備的最後歸宿。
何晨光的父母,就是死在了蠍子手中。
這個仇,必須由他親手來報。
「所有單位注意。」
李鋒對著通訊器,下達了新的命令。
「放他們過去,把他們往叢林方向逼。」
「重複,放他們過去,把他們往叢林方向逼。」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