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將溫長林制住,另一隻手已經卸掉了溫長林身上所有的武裝。
溫長林身後的那些親信,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手裡的槍,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全部繳械。
幽靈部隊的成員們,如同教科書一般,展示了什麼叫做絕對的實力碾壓。
從動手到結束,不過三秒鐘。
整個過程,沒有開一槍,卻比槍林彈雨更加讓人心驚膽戰。
周圍的武警和特警們,已經徹底看懵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這些人是怎麼動的,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這……這他媽還是人嗎?
溫長林被何晨光像拎小雞一樣拎著,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最後變成了難堪的醬紫色。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他堂堂一個省廳刑警總隊長,竟然在自己的地盤上,當著這麼多下屬的面,被繳了械!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李鋒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傻子般的漠然。
「溫總隊長,你好大的官威啊。」
「公然持槍,阻礙軍隊執行特級保密任務。」
「你知道你這個行為,叫什麼嗎?」
李鋒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叫,妨礙公務。」
「往大了說,你這是在協助叛國者,威脅國家安全。」
「就憑你剛才用槍指著我的腦袋,我今天就算把你斃了,軍事法庭都不會判我有罪。」
「你信不信?」
溫長林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信。
他怎麼能不信!
對方身上那股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殺氣,根本不是裝的!
李鋒懶得再看他一眼,目光越過他,落在了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身上。
西貢玫瑰。
她蜷縮在牆角,看著眼前這如同魔神般的男人一步步走來,嚇得魂飛魄散。
「別……別過來!」
「你不能殺我!我是線人!我是功臣!」
李鋒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槍口輕輕拍了拍她慘白的臉頰。
「功臣?」
他笑了,笑得無比諷刺。
「我倒是挺好奇的。」
「你在那個叫劉海生的毒販面前,怎麼就那麼溫順,像條狗一樣?」
「現在對著我們,倒是挺會叫的嘛。」
「還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你配嗎?」
「你……」西貢玫瑰被戳中了痛處,臉色漲得通紅,怨毒地盯著李鋒。
「我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
李鋒的語氣突然變得輕快起來。
「你的老相好,那個代號叫『蠍子』的傢伙,已經被我們的人幹掉了。」
「屍體都涼透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西貢玫瑰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瞳孔猛地收縮,臉上血色盡褪。
蠍子……死了?
怎麼可能!
他那麼厲害,那麼狡猾……
「不……不可能!你騙我!」她瘋狂地搖頭。
「騙你?」
李鋒站起身,槍口重新對準了她的眉心。
「我從不跟死人開玩笑。」
「下去,陪他吧。」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西貢玫瑰的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
她臉上的瘋狂和怨毒,永遠地凝固了。
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槍,震得腦子一片空白。
他……他真的開槍了!
當著省廳總隊長的面,一槍擊斃了警方的線人!
瘋子!
這絕對是個瘋子!
溫長林眼睜睜地看著西貢玫瑰倒在自己面前,鮮血流了一地。
他的大腦,徹底當機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李鋒收起槍,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走到仍然處於呆滯狀態的溫長林面前,將一個東西扔進了他懷裡。
是那個被繳械的彈匣。
「軍事法庭見。」
留下這冰冷的五個字,李鋒轉身,大步走向直升機。
「收隊!」
「是!」
幽靈部隊的成員們,齊聲應道。
他們迅速將繳獲的槍枝扔在地上,動作整齊劃一,轉身跟上了李鋒的步伐。
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回頭看那些警察一眼。
那種骨子裡的漠視,比任何羞辱都來得更加刺骨。
何晨光鬆開了溫長林,臨走前,還「好心」地幫他拍了拍衣領上的灰塵。
「溫總隊,多謝配合。」
說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轉身跟上了隊伍。
溫長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看著李鋒一行人遠去的背角,看著地上西貢玫瑰那死不瞑目的屍體,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這次,闖下了滔天大禍。
……
幽靈部隊的成員們,邁著沉穩的步伐,穿過一片狼藉的戰場。
空氣中,還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
沿途,他們看到了許多蓋著白布的擔架。
那些都是在剛才的行動中,不幸犧牲的武警和特警。
所有幽靈部隊的成員,在經過這些擔架時,都自發地停下腳步。
對著那些為國捐軀的戰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雖然剛才和溫長林鬧得很不愉快,但對於這些犧牲的基層警員,他們心中充滿了敬意。
如果不是溫長林的瞎指揮,這些人,本可以不用死的。
李鋒的腳步頓了頓,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眼神里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敬了個禮,然後繼續向前走。
很快,一行人登上了早已等候多時的武裝直升機。
「嗡嗡嗡——」
螺旋槳捲起巨大的氣流,直升機緩緩升空,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機艙內,氣氛有些壓抑。
譚雅文正在給受傷的徐天龍處理傷口。
「嘶……」
徐天龍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硬是咬著牙沒叫出聲。
「忍著點,子彈必須取出來。」譚雅文沉聲說道。
「隊長,天龍他……右肩中彈,彈頭卡在骨頭縫裡了,必須馬上手術。」
她抬頭看向李鋒,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李鋒點了點頭,走到徐天龍身邊,拍了拍他沒受傷的左肩。
「感覺怎麼樣?」
「報告隊長,死不了!」徐天龍咧開嘴,想笑一下,卻因為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媽的,這幫孫子,槍法還挺准。」
「行了,少說兩句,省點力氣。」李鋒按住他,「回去給你請功。」
就在這時,一名直升機的通訊員快步走了過來,神色緊張。
「報告長官!」
「上級命令,我們需要立刻掉頭,前往指定坐標!」
掉頭?
李鋒眉頭一皺。
「什麼情況?」
「是『崑崙』的直接命令!」通訊員遞過來一個加密的通訊器。
崑崙!
聽到這個代號,李鋒和譚雅文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