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移動靶,很難。
狙擊三百米外高速飛行的火箭彈……
那已經不是難不難的問題了!
那根本就是反物理!
需要何等恐怖的動態視力、計算能力和射擊技巧,才能做到這一點?
「做不到。」
龍小雲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三個字。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別說是我們戰狼,就算是放眼全世界,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也屈指可數。」
「這個李鋒……」
龍小雲頓了頓,腦海里冒出一個詞。
「他的戰鬥力,恐怕已經接近人類的天花板了。」
戰場上。
短暫的沉寂之後,是更加猛烈的爆發!
「壓上去!」
李鋒一聲令下,幽靈小隊的隊員們如同出鞘的利劍,瞬間發動了反衝鋒!
敵人的陣地上。
老貓通過望遠鏡,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白毛汗。
「法克!」
老貓狠狠地罵了一句,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狙殺火箭彈?
這是什麼怪物?
他當了半輩子僱傭兵,跟各國特種部隊都交過手,從沒見過這麼離譜的槍法!
他最依仗的重火力,就這麼被對方用一種堪稱羞辱的方式給廢掉了!
跑!
必須馬上跑!
再不跑,今天所有人都得交代在這裡!
「撤退!所有人,向邊境線撤退!快!」
老貓當機立斷,在通訊器里瘋狂地咆哮。
他這一喊,本就有些動搖的僱傭兵陣線,瞬間崩潰了!
順風局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是悍不畏死的勇士。
可一旦陷入逆風,特別是當他們看到自己最強的火力點被如此輕易地拔除後。
那股子悍勇之氣,瞬間就泄了。
士氣,一旦崩潰,就再也無法挽回。
「跑啊!」
「頂不住了!」
僱傭兵們亂作一團,哪裡還有半點陣型可言,掉頭就往叢林深處鑽。
他們身上那套從漂亮國搞來的最新款防彈衣,此刻也給不了他們任何安全感。
因為他們面對的,是一群真正的幽靈!
「噠噠噠噠!」
幽靈小隊的隊員們,在李鋒的帶領下,如同虎入羊群。
他們的戰術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一個前滾翻,避開掃射的子彈。
緊接著一個單膝跪地,舉槍,射擊。
「砰!」
一名正在逃跑的僱傭兵應聲倒地。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到了極致,仿佛每一個動作都是經過千錘百鍊的本能。
一秒鐘,完成一次戰術規避加一次精準射擊!
這是李鋒對他們最基本的要求。
在這種高速移動的作戰狀態下,那些已經亂了陣腳的僱傭兵,手裡的槍根本就變成了燒火棍。
他們的子彈,只能追著幽靈隊員們的殘影,徒勞地打在泥土和樹幹上。
而幽靈小隊的每一次槍響,都必然會帶走一個敵人。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他精準地點殺著每一個試圖反抗的敵人。
很快,槍聲漸漸稀疏。
大部分僱傭兵都被擊斃在了逃亡的路上。
李鋒看了一眼,敵人只剩下兩個人還在拼命逃竄。
一個是他們的頭目,老貓。
另一個,則是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機槍手。
他抱著一挺重機槍,跟在老貓身後,一邊跑一邊胡亂地向後掃射,提供著最後的掩護。
李鋒微微皺了皺眉。
還是讓他們跑掉了兩個。
看來,小隊的叢林追擊和協同射擊能力,還有待加強啊。
李鋒看著遠處叢林中晃動的樹影,眼神里沒有半分波動。
「夜梟,你留下。」
他淡淡地開口。
「是!」
王艷兵立刻停下腳步,站得筆直。
李鋒對其他隊員擺了擺手。
「其他人,繼續追!」
「務必把老貓給我抓回來,死活不論!」
「是!隊長!」
剩下的隊員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化作幾道鬼魅的身影,朝著老貓逃竄的方向全速追擊而去。
叢林很快又恢復了寧靜,只剩下李鋒、王艷兵,以及那個被他們堵住去路的重機槍手。
那個機槍手,是個白人壯漢,身高目測超過一米九,體格壯碩得像一頭熊。
他丟掉了那挺沉重的機槍,靠在一棵大樹上,胸口劇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混著泥土,從他滿是橫肉的臉上往下淌。
他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李鋒,眼神里充滿了戒備和一絲……困惑?
李鋒在他面前五米處站定,手裡的槍口微微下垂,並沒有直接指向他。
他歪了歪頭,用一口純正的美式英語開口了,帶著幾分街頭黑哥們的調侃味。
「Hey, buddy. Why aren't you running?」
「你的老大都把你扔下當墊背的了,你還在這兒等死?」
那名機槍手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想到,對方會說出如此地道的英語。
他下意識地以為對方也是漂亮國來的,或者是哪個盟國的。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傲慢。
「跑?」
「逃跑是懦夫的行為!」
李鋒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變得有些玩味。
他瞬間切換了口音,變成了帶著貴族氣息的倫敦腔。
「Oh, really? A warrior, are you?」
「我再說一遍,你為什麼不跑,夥計?」
口音的無縫切換,讓機槍手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了。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他想像中的「自己人」。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胸膛,試圖找回自己的尊嚴。
「老子是戰士!」
「要死,也要站著死!」
「戰士?」
李鋒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的,是一種刺骨的冰冷。
他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在機槍手的心跳上。
「不。」
「你不是戰士。」
「你們,是踏上我們國土,屠殺我們同胞的侵略者。」
李鋒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侵略者,不配用『犧牲』這個詞。」
「你們只配被釘在恥辱柱上,接受最痛苦的死亡!」
「FUCK YOU!」
機槍手被徹底激怒了!
「侵略者」這個詞,狠狠地刺痛了他那可笑的自尊心!
他怒吼著,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尼泊爾軍刀。
那猙獰的弧度在叢林的陰影下顯得格外致命。
他龐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像一頭髮瘋的公牛,朝著李鋒猛衝過來!
軍刀當頭劈下,帶著撕裂空氣的厲風!
王艷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就要抬槍。
然而,李鋒卻動也未動。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他頭皮的瞬間,他的身體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左側滑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