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未成立的化妝品公司,其誕生前就經過了省委常委會討論。
這起點,無疑就有著非凡意義。
在確定了公司股權結構,及受益人後。趙德漢來漢東的第一次常委會,也算落下了帷幕。
班子成員看好歸看好,但對這項目,並沒怎麼放在心上。
都想著一個化妝品公司在東大,能做個幾十億的規模,已經算是不得了了。
可網文小說中有句話,叫做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能顛覆一個行業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行業霸主。而總是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
化妝品這個大萬億的大盤子,加上醫美這個萬億盤子,東大都屬於弱勢群體。
即便是掀翻了桌子,也只有利大於弊。
「領導,京海的關市長到了。」
「關月?」出了小會議室,秘書毛文博接過茶杯,湊近匯報。
「嗯,在辦公室呢。」
知道是老闆的第一任秘書。毛文博也沒傻傻的真讓人家在外邊等著。
在領導開會之際,他便放關月進辦公室喝起了茶。
趙德漢很是無語,這小秘書有點滑頭了。
早不來,晚不來,他開第一次常委會,這貨叭叭的跑了過來。
需要你來提醒麼,真是滑頭了。
「領導。」
「嗯,坐。聽說你還單著。」
「怎麼?不想進步了?」領導想訓人,總能找到藉口。
趙德漢走進辦公室,再見他這小秘書,看他身上有了威勢。也就是俗稱的官威。
立馬開始找茬訓斥,有這種氣勢的人,可不是什麼好人。
好人講究的都是人人平等,哪會養出來這麼個氣質。
當年的小秘書,沒了書卷隨和氣質,還一身威勢。
趙德漢覺得,這貨,平時肯定是作威作福習慣了。
他就見不得這種氣勢,但又不能拿這個理由,直接批評人家。
可作為老大,想訓人,理由多的是。三十多了仍不成家,就是個不錯的藉口。
「是,是,在準備談著呢。」關月能說啥,立馬學起以前的老闆,隨便訓,只聽不改。
「你給小金子打個電話,晚上聚聚,我剛好交給他個任務。」
趙德漢口中的小金子,就是李達康早先的秘書小金。
以前人家沒少幫過關月,包括其人事關係,從國土局轉到京州市委。小金當初可沒少幫忙。
李達康調走的時候,被下放到了下邊做縣長曆練。
也不知道,是李達康以前得罪的人太多,還是怎麼回事?
小金在縣長跟縣委書記的位置上,打轉了好幾年。七八年過去了,一直都沒能進步到副廳。
趙德漢以前還想過要挖小金子,一直沒什麼機會。
現在,李達康已經不在漢東了,他準備調過來自己用用。
沒事了,他也可以小金子,小金子地叫上。
「這是毛秘書,以後你倆多親近親近。」
兩人私下顯然已經認識了,趙德漢話落,他倆又象徵性地握了一下手。
「坐吧。以後啊,少使用那些行政手段,干預企業發展。」
「人家好好的企業,你們只要插手,非給人家攪黃了不可。」
「在我看來,你們這不是服務,這是強盜。」
「領導,他一個賣玻璃的,憑什麼要干預其它企業漲薪?」關月顯然知道領導說的什麼事情。
前幾天,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老頭天天打嘴炮,說什麼漂亮國民主,自由,電費便宜。
陰陽怪氣了好幾天。
見領導今天提起這事兒批評他,他心裡還嘀咕,這不是跟你學的麼?
「所以,你就把人家供應商的資格,取締了?」
「可……。」
「好了,取締就取締吧。」
他對這種道貌岸然的傢伙,也不怎麼感冒。
如果不是擔心有人跟風,總拿行政手段干涉人家企業,他都懶得過問。
但畫風一轉,他還是對這小秘書訓斥:
「以後做好營商環境工作即可。至於其它的,以後你們少管,那便是為群眾服務了。」
「省委馬上就會下發相關文件,不要沒事去企業調研,檢查。你要起到帶頭作用。」
當罰沒金成了地方支柱,那治下群眾如何生活?
他雖熟讀歷史,卻也不知道這些。
因此,他只能推動省委,出台紅頭文件限制。
「是,是。」
這會兒的關副市長,哪還有什麼架子,官威?直接搖身變成了小綿羊。
「領導,高總也來了,說要跟您匯報一下工作。」
「沒時間,你嫂子都在京州呢。你小子不知道?別再給我添亂了。」
他都幾十的人了,哪還有心思搞這些,安安穩穩的進步,實現他的人生價值不好麼?
「小金距這有點距離,你提前跟他打個電話,然後到長林省長那,匯報工作去吧。」
至於,有心接近他的人,他現在已經很無感了。不想被外來干擾,就少結因果。
「那好吧。」
趙德漢拿這事兒說過程度,作為曾經的秘書,他當然知道領導這是什麼意思。
給予領導尊重,其實是對自己負責。
「領導,民政廳的黃廳長,在外等了一會了。」
剛打發走小秘書,毛文博走過來指了指門外。
到了他這級別,工作期間,時間已經沒了空閒。
上班再想要摸魚寫小說,或許,也只能等他退休後了。
「請他進來吧。」這是知道了省委要交給他任務,趁著機會來匯報工作的。
他剛好,也想詢問一下養老床位,跟另個暴利產業,在漢東是什麼情況。
「趙書記,您好,我是民政廳的黃利民。」
「坐吧。」趙德漢知道起這種名字的,跟五行學說一樣,缺什麼,就想補什麼。
一般都沒什麼好人,也很玄學。
特別是利民,為民這類的。其人要跟名字一樣?他大概率,上班會清閒很多。
「多謝毛主任。」黃廳長接過茶水,對著毛文博,連忙彎腰謝了一句。
「叫他毛秘書。」
趙德漢聽到毛主任這幾個字,再看看這貨這做派。
立馬想起了戴老闆,掃了毛文博一眼,開口糾正。
「先跟我說說,漢東省現在有多少床位吧?」
「都什麼服務,什麼價位?無償養老的,現在還有多少床位?」
「先坐,想想再說,免得我找人統計的,跟你說的對不上。」
掃了眼捧著茶杯站那,還有點拘束的黃利民。趙德漢放下茶杯,很是認真的敲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