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自己仿佛成了一個超然的觀察者,看著自己的身影在域外戰場上倒著飛行,倒著行走,倒著揮刀。
短短几十秒鐘,眼前的景象已經回溯了數年時光。
最終,畫面定格。
猙獰的炎凰王,以及那些蟲族強者,將一道身影團團圍住。
黑翼王。
她的身體正處於自爆的臨界點,黑色羽翼上布滿了裂紋,能量在體內不受控制地膨脹。
整個世界,都停留在了這一瞬。
那座一直緊閉的青色宮殿大門,此時打開了。
身穿灰袍的青冥之主從門內走出。
青冥之主走在這片被暫停的時空之中,目光掃過那些定格的畫面。
他在看炎凰王。
他在看那些蟲族。
青冥之主遠遠地伸出一隻手。
林蕭的感知被拉扯到了一個極其詭異的視角。
眼前的整個戰場,所有的星辰、廢墟、戰鬥的強者,都變成了一張平面的畫。
薄薄的一層。
而青冥之主,是唯一站在畫外的人。
時空仿佛是一張二維的平面畫紙,而青冥之主,則是三維世界的存在。
他輕而易舉地,將畫中的那個「人」,隔著遙遠距離從畫紙里拽了出來。
隨著黑翼王的身影被徹底拉出那片時空,周圍的一切開始恢復。
那些倒退的畫面碎裂、消散。
時間重新流動。
林蕭感覺自己的身體重新恢復了控制。
他和赤炎尊者,依然站在青冥之主的宮殿門前。
而他們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黑翼王。
她猛然睜開眼睛,茫然看著周圍的一切。
這是哪裡?
在她的記憶中,為了掩護林蕭撤退,她應該已經選擇了自爆,與那些蟲族同歸於盡了才對。
可現在自己竟然還活著?
她隨即看到了面前的赤炎尊者,看到了對面的林蕭。
最讓她感到震撼的是,遠處還站著一位恐怖存在。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她有一種渺小感。
這是一位站在人族最巔峰的存在。
無數疑問湧上來,在腦子裡擠成一團。
她張了張嘴,目光最終落在林蕭的臉上。
「林蕭?」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你確實已經死了。」
林蕭笑笑。
「不過是在幾年前。」
「放心吧,叛徒炎凰王,已經被我殺了。」
「什麼?!」
如果說前面兩句話只是讓黑翼王感到困惑,那這一句,帶來的就是純粹的震撼和難以置信。
炎凰王!
那可是封王巔峰的強者!
實力比全盛時期的自己還要強上一大截!
當初自己拼盡全力,也只是勉強拖住對方,最後不得不以自爆的方式來為林蕭爭取一線生機。
林蕭怎麼可能殺得了他?
「這不可能。」
黑翼王有些不敢相信。
幾年前,林蕭雖然天賦卓絕,但在炎凰王面前,依然像個孩子。
就在這片刻的失神中,青冥之主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好了,換個地方慢慢聊。」
赤炎尊者參與進來。
黑翼王看了一眼林蕭,又看了一眼宏偉的宮殿,最終點了點頭。
她心中的疑問太多了,確實需要一個地方好好理一理。
……
片刻後。
一座露天酒吧內。
林蕭和黑翼王相對而坐,面前擺著兩杯散發著奇異光澤的酒。
「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像我剛才說的,你隕落後,我得到了特殊機遇,然後再出來,殺死了炎凰王。」
黑翼王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從一個需要她保護的人,成長到能與炎凰王強者抗衡,這中間的跨度有多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有些人,窮盡百萬年、千萬年,都無法跨越這道天塹。
可林蕭,只用了幾年?
「對了,那一千億星幣,我會想辦法分批還給你。」
身為封王強者,她很清楚自己插隊復活需要付出什麼。
「不用了。」
林蕭給她把酒續滿。
「一千億星幣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麼。」
「有件事你得知道,在你『隕落』之後,瀾鯊王和青竹王侵占了你名下的部分產業,還打壓迫害你的族人。」
「現在,你最應該做的事,不是去報復他們,而是讓你的族人知道,你回來了。」
「只要你活著,黑翼一族所受的所有刁難和不公,都會煙消雲。」
黑翼王眼神一亮。
沒錯!
她差點忘了,族人還不知道自己復活的消息。
又說了一大堆感謝的話後,黑翼王急匆匆離開了。
林蕭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繼續悠閒地喝著酒。
他沒有離開。
黑翼王剛走沒多久,酒吧門口又走進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正是當初和自己一起來到總部的哈維哈雲兄妹。
兩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林蕭,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快步走了過來。
「林蕭!真的是你!好久不見了!」
哈雲坐在了林蕭對面,笑嘻嘻地打著招呼。
哈維也跟著坐下,對林蕭點了點頭。
「是啊,好久不見。」
林蕭笑道。
「我們正想找個地方放鬆一下。」
哈雲眨了眨眼,好奇地打量著林蕭。
「你這傢伙,現在可是大名人了,大名鼎鼎的血刃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們兄妹倆現在也已經是七星傭兵了哦!」
林蕭驚訝:
「這麼快?」
「快什麼呀!」
哈雲的臉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我們再怎麼追,也跟不上你的速度啊!」
「想當年,你還是個五星傭兵,我們都六星傭兵了,可現在呢?我們才剛剛摸到七星的門檻,你倒好,戰力都到封王巔峰層次了!」
「你這進步速度,說出去誰信啊!簡直是怪物!」
林蕭笑了笑,給他們倒了杯酒:
「只要你們能完美參悟一條完整的宇宙本源法則,得到本源法則的承認,突破到八星用筆,也只是時間問題,以你們的天賦,只要堅持下去,機會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