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尊者的身影消失後,修煉室里只剩下林蕭一人。
體內世界那棵貫通天地的宇宙樹,此刻正靜靜矗立。
隨著林蕭心念一動,宇宙樹的無數枝條開始輕輕揮舞,仿佛變成了一支支無形的畫筆。
光線在枝條的頂端匯聚,開始在虛空中勾勒出玄奧無比的圖案。
那是火之法則的熾熱與爆裂。
那是水之法則的柔韌與包容。
那是空間法則的摺疊與跳躍。
……
整整一天一夜。
宇宙樹的枝條從未停歇,將林蕭對十大基礎法則以及空間法則的所有感悟,盡數銘刻描繪出來。
當最後一筆代表著「光線」的線條落下,所有被勾勒出的法則紋路,仿佛瞬間被注入了靈魂,活了過來。
它們在宇宙樹的周圍盤旋、飛舞、交融,最終緩緩沉澱,化為這方世界最底層的規則。
「成了。」
外界,林蕭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抹精光。
十大基礎法則,圓滿!
空間法則,大成!
所有的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接下來,便是引動宇宙本源的法則海洋,接受賜予,重塑神體!
林蕭走出修煉室,來到院子中。
他抬頭仰望著傭兵聯盟總部頭頂的夜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與那遙遠、浩瀚、無窮無盡的法則海洋之間,只隔著最後一層薄薄的牆壁。
「我的身體,就像一個小水瓶。」
林蕭低頭看了看自己不到兩米的身體。
「而體內的宇宙樹,是這水瓶的十億倍,百億倍……」
「能接納多少賜予,就看這一次了。」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來吧,讓我看看,這宇宙能賜予我什麼!」
林蕭的意念,瞬間勾勒出最熟悉、也最狂暴的火之本源法則!
轟!
仿佛是在響應他的呼喚,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之上,毫無徵兆地,驟然亮起了一抹拳頭大小的紅色光芒。
那紅色,純粹到了極點,仿佛是宇宙間所有火焰的源頭。
下一剎那。
那抹紅色光芒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
百公里!
千公里!
上萬公里!
僅僅一瞬間,整個傭兵聯盟總部的天空,都被燒成了一片望不到邊際的血紅!
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空氣中的溫度急劇攀升,仿佛置身於一顆恆星的表面。
「天怎麼紅了?」
「什麼情況?這是火之本源法則降臨?誰在突破?」
一座座懸浮在空中的宮殿、島嶼上,無數傭兵紛紛沖了出來,駭然地望著天空。
「這動靜也太大了吧!就算是封王級強者突破到尊者,也不可能引動上萬公里的法則異象啊!」
「太誇張了!這範圍。」
「到底是哪個猛人?」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猜測是哪位大人物在搞出這麼大動靜時,異變再生!
在那片無垠的血色天幕之中,一抹璀璨的金色光芒,毫無徵兆地亮起!
金色光芒銳利無比,迅速渲染開來,與那片血紅分庭抗禮,將半邊天都映照得金碧輝煌!
「金之本源法則?!」
「金之法則也降臨了?這什麼情況?」
「雙法則同時降臨?開什麼玩笑!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引動兩種本源法則的賜予?」
宇宙運轉自有其規律,一個人在突破時,只會引動與自身最契合的一種法則降臨。
同時修煉兩種法則,已經是逆天而行,在突破時更是會受到宇宙意志的壓制,怎麼可能同時獲得兩種法則的賜予?
一座華麗的宮殿中,金羽尊者猛地沖了出來,他抬頭望著天空中那紅金交織的壯觀景象。
火之法則和金之法則同時降臨?
動靜還如此浩大?
難道是某位頂尖尊者在嘗試突破?
不對!
任何一位尊者要突破,都是整個人類族群的盛事。
青冥之主這等存在都會親自到場祝賀,不可能這樣悄無聲息。
那到底是誰?
「不行,必須去看看!」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法則降臨的核心區域急速飛去。
與此同時,總部各處,一道道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盡數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所有人都被這前所未見的奇景吸引了。
然而,就在這些身影剛剛動身之際,更讓他們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的一幕發生了。
在那紅金二色交相輝映的天空中,一抹溫柔而深邃的藍色,悄然浮現。
水之本源法則,降臨!
「水之法則?」
「瘋了!一定是瘋了!水火不容,這是宇宙公理!水之法則和火之法則怎麼可能同時出現!」
一位封王級強者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
然而,震撼,還遠遠沒有結束。
就在眾人心神俱裂之際,天空中,一抹代表著厚重與承載的土黃色光芒亮了起來!
緊接著,一抹代表著生命與成長的翠綠色光芒,綻放開來!
隨後,一抹代表著毀滅與新生的紫色雷光,撕裂了蒼穹!
土之法則!
木之法則!
雷之法則!
……
一種又一種截然不同的法則光芒,接二連三地在天空中亮起,仿佛是一場盛大無比的煙火表演。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天空中已經匯聚了六種顏色的法則光芒!
六種本源法則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誰也無法想像,誰也無法理解的瑰麗畫卷。
金羽尊者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親眼去看看,究竟是誰在突破,能搞出這種動靜。
然而,他剛飛出自己的宮殿沒多遠,兩道身影便出現在他前方。
一人身穿紅色的長袍,另一人則是一身青衣。
「金羽,這麼急著去哪?」
那紅袍男子笑呵呵地開口,聲音洪亮。
「赤炎尊者?司木尊者?」
金羽尊者停下身形。
「你們也看到了吧,這種情況,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自然要去核心區域一探究竟。」
赤炎尊者一臉的不以為意:
「不用急,我知道是誰在突破。」
「你知道?」
金羽尊者滿臉不信,「是誰?」
在他看來,能搞出這麼大陣仗的,除了那幾個極強的尊者,誰也不可能搞出這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