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遙天準備強行破開這片黑暗領域時,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對面。
那是一個人類。
黑髮黑瞳,身形在妖族高大的體型襯托下顯得有些單薄。
遙天那雙豎瞳驟然收縮。
「人類?」
他先是驚訝,隨即臉上浮現出暴怒。
「人族聯邦,竟敢只派你一人來刺殺我?」
「他們是看不起我遙天,還是看不起你?」
「你難道不知道,我在封王無敵時,便能逆伐初等尊者嗎!」
「我當然知道你是天才。」
林蕭面帶笑容。
「所以,我才來。」
「我想親眼看看,被譽為妖族潛力最大的絕世天才,究竟是什麼水準。」
「你找死!」
遙天張開大嘴,猛地一吐!
一枚令牌破空而出。
令牌出現的瞬間,周圍那足以禁錮一切的黑暗,隱約有潰散的趨勢。
「哦?」
林蕭有些驚訝。
「沒想到你運氣不錯,手裡居然有領域類至寶。」
「我的機緣,多到你無法想像!」
遙天放聲狂笑。
「刺殺我?今天,就讓你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代價!」
隨著令牌光芒徹底綻放,籠罩在他身周的黑暗被盡數驅散,形成一片絕對的「淨土」。
遙天左手持盾,右手握錘,那雙燃燒著怒火的豎瞳死死鎖定林蕭。
「我自出生以來,越階殺敵,如飲水呼吸!」
「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何為天賦!」
林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好啊,我很期待。」
「看看你這妖族天才,究竟憑什麼越階殺敵。」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蕭對著遙天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揮。
一道灰濛濛的刀光憑空出現,瞬間就到了遙天面前。
這一刀,平平無奇,甚至感受不到多少能量波動。
但遙天那雙豎瞳卻縮成了針尖大小!
「開!」
遙天怒吼,不敢有絲毫大意,左手的古樸盾牌瞬間爆發出璀璨神光,形成一道厚重無比的能量壁障,將他牢牢護在其中。
他相信,憑藉這件高等至寶級別的防禦寶物,足以擋下任何尊者級數的攻擊!
然而,那道灰色刀光,卻像是無視了所有防禦。
那足以抵擋高等尊者全力一擊的能量壁障,在灰色刀光面前,被輕易撕裂。
刀光余勢不減,精準地斬落在遙天那龐大的妖軀之上。
遙天只是悶哼一聲,神體劇烈震顫了一下,體表一層奇異的流光閃過,將那刀光中蘊含的九成的威能盡數抵消。
饒是如此,剩下的一絲餘威,也讓他神體瞬間損失了近百分之五!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妖族初等尊者,硬扛這一刀,就算不死,也絕對是重傷瀕死的下場!
「哈哈哈哈!」
短暫的驚愕過後,遙天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
「就這點本事嗎?人類!」
「連我的防禦都破不開,你還想殺我?」
「我早就說過,我的機緣,我的底牌,多到你無法想像!」
「你根本不懂什麼叫真正的天才!」
他身懷族中長輩賜予的頂級護身至寶,威能一旦激發,就算是高等尊者也休想輕易傷到他。
這,就是他敢于越階挑戰的底氣所在!
「原來如此。」
林蕭點了點頭。
「靠著一身至寶,確實能讓你在同階之中立於不敗之地,難怪你能逆伐初等尊者。」
「不過……」
「你的長輩,好像快到了。」
「我能感覺到,再不動真格的,就沒機會了。」
遙天心頭猛地一跳。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林蕭話里的意思,一股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氣息,驟然從對面那個人類身上爆發開來!
「既然如此,就接我最後一刀吧。」
燃神秘法!
林蕭體內的神力在這一刻,以一種瘋狂的方式開始燃燒!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瞬間就突破了某個界限。
如果說之前的林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泊,那麼此刻的他,就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狂暴火山!
「不……不可能!」
這是什麼秘法?
為什麼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氣息?
這股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高等尊者的範疇!
逃!
必須逃!
這是遙天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天才的尊嚴,什麼越階殺敵的豪情,轉身就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與林蕭相反的方向瘋狂遁去。
他要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告訴族中強者!
這個人類,絕對是人族隱藏的怪物!
然而,他快,林蕭的刀更快!
「現在才想走?晚了。」
一道比之前璀璨百倍的刀光,照亮了整片黑暗的空間。
刀光之下,一切都失去了顏色。
正瘋狂逃竄的遙天只覺得後背一涼,他絕望地回頭,只看到那道璀璨的刀光,已經占據了他的全部視野。
「不!!!」
刀光一閃而過。
遙天那山巒般巨大的身軀從內部開始寸寸崩解。
他的神體,在這一刀之下,直接湮滅了超過百分之八十五!
磅礴的生命力瞬間流逝,意識之火迅速黯淡,整個人直接陷入了最深層次的沉睡。
林蕭身形一閃,出現在遙天殘軀前。
無形的靈魂力量湧入,一個奴役印記,被強行烙印在了遙天那沉睡的靈魂之上。
做完這一切,林蕭才鬆了口氣。
這樣一來,就算妖族宇宙之主出手,將遙天復活,也無法解除靈魂奴役。
這個所謂的絕世天才,將無復活可能。
就在奴役印記徹底完成的剎那,整片時空,徹底靜止了。
林蕭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動彈,仿佛被凍結在琥珀里的蟲子。
一股恐怖意志,從遙遠的宇宙區域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