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強悍意志,從圓球內部轟然爆發,衝擊在林蕭意志之上。
即便是林蕭意志達到了真神層次,可在這股衝擊之下,依舊感覺疼痛無比。
林蕭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被激起了更強的好勝心。
越是反抗得激烈,就說明這東西越是寶貝!
「還想跑?」
林蕭冷哼一聲,微型宇宙,降臨!
無形的宇宙領域瞬間籠罩了周圍十光年的區域。
隨著微型宇宙的籠罩,那金色圓球的飛行速度銳減了九成以上。
但即便如此,它依舊在奮力掙扎,想要衝出微型宇宙的範圍。
「甲莫,出手。」
林蕭下達了命令。
「是,主人!」
甲莫真神不敢有絲毫怠慢,他身上混沌氣流涌動,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手,朝著那金色圓球狠狠抓了過去。
有了微型宇宙的壓制,再加上自己和一位真神的全力出手,那金色圓球終於再也飛不動了。
它被巨手死死攥住,任憑其如何震顫,都無法掙脫。
「收!」
林蕭再次催動血獄塔,硬生生地將這個金色圓球,拖入了血獄塔最深處的一座鎮壓大殿之中。
殿門重重關閉。
林蕭出現在了這座大殿之內。
大殿中央,那個一公里直徑的金色圓球正靜靜地懸浮著,表面的光芒收斂了許多,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剛才那恐怖的意志衝擊,讓甲莫都心有餘悸。
林蕭目光落在金色圓球上,並沒有親自上前的意思。
這東西能爆發出那等意志衝擊,貿然接觸,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麼。
他心念一動,一道曼妙的身影憑空浮現。
正是被他奴役的幻蝶之主。
「幻蝶,你去探查一下那個圓球。」
「是,主人。」
幻蝶之主身形飄動,飛向圓球。
她沒有直接觸碰,而是繞著圓球翩翩起舞,姿態撩人。
隨著她的舞動,一對巨大的蝶翼上灑下點點七彩磷粉,那些磷粉如同有生命的精靈,爭先恐後地附著在圓球表面,試圖滲透進去。
片刻之後,幻蝶之主飛了回來。
「主人,這東西很奇怪。」
她微微蹙眉,神情有些困惑。
「我感受不到任何的生命氣息,也無法探知其內部結構,我的神力滲透不進去,它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像是死物。」
死物?
林蕭眉頭微皺。
這可和他剛才感受到的截然不同。
那股狂暴的意志,絕非死物所能擁有。
要麼是這東西的層次太高,幻蝶之主探查不出,要麼就是它有某種屏蔽探查的特殊能力。
「甲莫,你也去看看。」
林蕭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的甲莫真神。
甲莫不像幻蝶之主那般輕鬆,而是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可是親眼看到主人在捕捉此物時,意志都受到了衝擊。
很快,甲莫飛了回來。
「不對勁,我能感覺到,這圓球深處有生命正在孕育,它的生命層次極高,恐怕不弱於尋常真神!」
「而且,只要稍稍靠近,便能感受到那排山倒海般的意志衝擊,那強度怕是已經達到了真神極限!」
此言一出,連林蕭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還在孕育期,意志就達到了真神極限,生命層次比肩真神?」
「那若是讓它順利孕育完成,豈不是一出世,就是真神中極為強大的存在?」
甲莫真神心有餘悸地補充道:
「恐怕是的!主人,此物來歷不明,又如此強橫,不如趁它尚未成型,我們合力將其破開,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也好永絕後患!」
林蕭搖頭。
「沒有必要。」
「無論它是什麼,只要待在這血獄塔的鎮壓空間裡,我們都是安全的。」
「我其實也想知道,這裡面到底是什麼?」
見林蕭堅持,甲莫真神也不好再多勸。
他看了一眼外界,臉上憂色不減:
「剛才鬧出的動靜不小,這裡又是永恆議會成員經常出沒的地盤,恐怕很快就會有議會成員被吸引過來。」
「那更好。」
林蕭眼神冰冷。
「我等的就是他們,來一個,我殺一個,殺不了,就抓起來,儘可能奴役。」
他瞥了甲莫一眼。
「怎麼,你這當過主裁者的真神,也怕死?」
甲莫真神姿態放得極低:
「我只是擔心主人的安危,主人若是有個萬一,我這做奴僕的,自然也難逃一死。」
這番話倒是實話,他被林蕭奴役,生死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放心吧。」
「我這具分身,攜帶了宇宙樹本體百分之一的能量儲備。想殺我,還沒那麼簡單。」
話音落下,兩人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血獄塔外。
林蕭收起血獄塔,與甲莫一同落在一塊巨大隕石之上。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兩道流光便從混沌海深處急速瞬移過來。
那是兩名額頭上長著猙獰獨角的宇宙之主,正催動著各自手中的儀器,仔細探查著附近的每一寸空間。
「奇怪,我的『尋源儀』分明感應到有至寶出世,怎麼到了這裡就徹底消失了?」
其中一名獨角強者皺眉道。
「我的也是。」
另一強者也滿臉疑惑,「這探測儀自我得到以來,還從未失靈過。」
他們邊飛邊議論著,渾然不覺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很快,一股難以言喻的束縛感憑空降臨。
無形的宇宙領域,瞬間籠罩了他們。
「不好!」
兩名宇宙之主臉色劇變,神力轟然爆發,試圖掙脫。
然而,空間變幻,斗轉星移。
當他們再次恢復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時,駭然發現自己已經被無限縮小,正懸浮於一隻遮天巨掌的掌心。
而在他們眼前,林蕭那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龐,宛如一尊俯瞰凡塵的神明。
他們就像兩隻被捏在指尖的小蟲,卑微而又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