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中的身影不再廢話,她身前的光輝猛然收斂,凝聚成一點。
緊接著,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線,朝著林蕭射來。
林蕭的整個身軀,在剎那間潰散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深藍色海洋。
這片海洋憑空出現,瞬間鋪滿了整座浮空島嶼的表面。
他,化身成了一片神力之海!
金色的光線射入海洋之中,瞬間將路徑上的無數海水徹底湮滅,在海面上開出一個大洞。
然而,更多的海水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前赴後繼,不斷填充著被湮滅的區域。
那道金色光線就像一顆被投入大海的石子,雖然激起了滔天巨浪,但最終的結局,只有一個。
被磨滅!
當最後一絲金色光芒消散在深藍色的海水之中,整片海洋開始翻滾收縮。
水流匯聚,重新凝聚成了林蕭的模樣。
看到對方真的扛下自己的攻擊,金光中的身影也不再堅持。
「我說話算話。」
「既然如此,就替我,好好教育教育他吧。」
話音落下,籠罩著她的那層金色光輝,連同周圍那無盡的混沌氣流,如同潮水般褪去。
天空恢復了清朗,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走了。
這一刻,躲在各自宮殿中,通過各種手段窺視著這一切的真神們,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真神,硬生生逼退了一位混沌真神!
蒼離蒙的母親親自上門,不僅沒能把兒子救回去,反而默認了對方「代為管教」的行為?
這世界瘋了嗎?
……
血獄塔內。
林蕭的身影出現。
「老大,你回來了!情況怎麼樣?」
貝克第一時間湊了上來。
「退了。」
林蕭隨意地坐下。
「退了?」
貝克瞪大了眼睛,「就這麼退了?」
「不然呢?」林蕭反問。
「這裡畢竟是聖地,她再強,也不敢真的在這裡亂來,最多也就是嚇唬嚇唬我。」
「只要我不傷害蒼離蒙,她便不敢殺我。」
貝克繞著林蕭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老大,你這下可要在聖地出名了!徹徹底底地出名了!」
「我敢打賭,從今天起,那些整天惹是生非的二代們,見到你都得繞道走!生怕被你抓去『冷靜冷靜』!」
「還有那些一直被欺壓的真神,怕是都要哭著喊著過來跟你交朋友,把你當成反抗二代壓迫的旗幟了!」
林蕭對貝克的調侃不以為意。
「交不交朋友無所謂,我現在只想專心修煉,繼續給我講解混沌法則第二層次的奧秘吧。」
……
一天後。
聖地,一處懸浮在雲海之上的露天廣場。
幾個身後長著各色華麗羽翼的身影正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
「喂,聽說了嗎?蒼離蒙那傢伙被囚禁了!」
「聽說了,聽說他的母親親自上門,都沒能把他救出來!」
「不止上門,聽說都動手了!結果你猜怎麼著?對方什麼事都沒有!一個真神啊,硬剛混沌真神!簡直不敢想!」
「真的假的?這麼猛?」
「千真萬確!這事現在都傳瘋了!」
一時間,幾個平日裡眼高於頂的二代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可思議。
「看來我們以後行事,真的要收斂一點了。」
其中一個金色羽翼的青年幽幽地嘆了口氣。
「不然哪天真被抓走關起來,可沒誰會管我們。」
就在聖地各處因為林蕭的事而議論紛紛之時,他所居住的宮殿之外,早已是強者匯聚。
宮殿大門緊閉,沒有任何動靜。
「這都快半天了,怎麼還沒動靜?」
一個頭生雙角,渾身覆蓋著赤色鱗甲的真神小聲嘀咕。
他旁邊的另一位籠罩在霧氣中的真神瞥了他一眼,傳音道:
「急什麼?我們這次來就是拉關係的,態度最重要,他願不願意見我們,那是他的事,我們把心意送到,就足夠了。」
這話說得在理,周圍不少真神都暗自點頭。
他們不傻。
一個能在真神階段就逼退混沌真神的猛人,這是什麼概念?
這說明他的實力在真神這個層次,已經走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種人物,只要不中途隕落,將來突破到混沌真神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現在不來投資,難道等人家真的成了混沌真神,你再去巴結?
到時候,怕是連見一面的資格都沒有了!
「蒼離蒙的母親竟然就那麼退了,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誰說不是呢?這事都傳瘋了!現在聖地里那些二代們,一個個都夾著尾巴做人,生怕哪天惹到他,被抓去『冷靜』一下。」
「哈哈哈,說起來還真是解氣!我早就看那些二代不爽了!」
他們等在這裡,每個人都準備了厚禮。
對他們而言,這是一場豪賭,一場對未來的投資。
賭贏了,日後就多了一位混沌真神做靠山。
很快,那扇緊閉了許久的宮殿大門,終於打開了一道縫隙。
所有真神精神一振,齊刷刷地看了過去,臉上不自覺地堆起了笑容。
然而,從門後走出來的,並非他們想像中的林蕭,而是有著巨大光翼的幻蝶之主。
正是被林蕭奴役後,被他從混沌海中帶來的幻蝶之主。
幻蝶之主露出甜美笑容。
「諸位,實在抱歉。」
「主人正在閉關潛修,為即將到來的天才戰做最後的準備,實在無暇分身,無法親自出來接待各位。」
「各位請回吧。」
「如果各位依舊要把禮物留下, 我便代替主人收下,等主人出來後,便會看到。」
一眾真神紛紛拿出禮物。
他們就是來巴結的,就是來投資的。
哪怕林蕭面都不露,他們也心甘情願地把禮留下。
一名名真神強者,此刻再無半點強者的架子,爭先恐後地將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塞到幻蝶之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