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邊緣,濃郁的黑色氣流瘋狂涌動,緩慢地修復著受損的身軀。
林蕭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被黑矛刺中的位置,只留下一個小小的凹陷。
「老大,你這身軀未免太強悍了些,二重境的全力一擊,居然連千分之一的神體都沒磨滅掉。」
「這要是放在外界,那些真神連你的防禦都破不了。」」
貝克嘖嘖稱奇。
「這種級別的毀滅戰士,你還能造出來幾個?」
林蕭看著那毀滅戰士問道。
「只能再弄出兩頭。」
「如果降低標準呢?」
「降到什麼程度?」
「真神級別的毀滅獸。」
貝克迅速在腦海中盤算了一番。
「那可就多太多了!」
「真神的能量要求低得多,造個兩千頭毀滅獸絕對沒問題!」
「那就造兩千頭真神毀滅獸。」
林蕭直接拍板。
貝克嘆了口氣。
「可惜了。」
「老大雖然能在外面隨便殺那些真神層次的異獸,但根據規則,不能把它們的屍體收進飛船。」
「否則的話,我們早就能拉起一支橫掃一切的毀滅軍團了。」
話音剛落。
飛船內部突然紅光大作,全息圖出現在眼前。
原本應該空蕩蕩的地圖上,此刻已經被一片猩紅光點完全填滿。
這些紅點密密麻麻,幾乎連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
貝克瞪大了眼睛。
「真神層次的異獸超過一萬頭?」
「還有混沌真神層次?超過一百頭?」
貝克轉頭看向林蕭,臉上滿是無語。
「老大,這幫異獸絕對是被你逼急眼了,打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死你啊!」
林蕭神色未變,反而給貝克和自己倒起了酒水。
「大驚小怪什麼。」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圍剿了,不用慌張。」
「飛船智能,啟動最高功率,直接加速脫離包圍圈。」
控制台上光芒一閃,全息投影凝聚出一個穿著背帶褲的小男孩形象。
小男孩滿臉焦急。
「主人,指令無法執行,請你出去看看吧!」
聽著智能的建議,林蕭出現在外界的天空中。
龐大的飛船下方不是荒蕪的平原,也不是連綿的山脈,而是一片無邊無際、呈現出詭異青色的「大陸」。
這片大陸表面布滿了粗糙的紋理,有著一道道溝壑。
林蕭順著這些深淵般的紋理向盡頭望去。
視線的盡頭,四根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擎天巨柱直插天地深處。
巨柱表面覆蓋著厚重的青色鱗片,每一片鱗片都比飛船還要龐大。
林蕭心頭一沉。
那根本不是什麼青色大陸。
那也不是什麼擎天巨柱。
溝壑是掌紋。
柱子是手指。
自己連同這艘飛船,竟然不知不覺中,被某頭異獸,抓在掌心之中!
這到底是什麼級別的異獸?
不等林蕭細想,蒼穹驟然暗了下來。
厚重的黑雲滾滾壓境。
那是數以萬計的龐大異獸,將飛船所在的空間圍得水泄不通。
黑壓壓的獸潮中,一雙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林蕭。
「至尊大人親自出手了,這該死的修行者今天必死無疑!」
「太好了,我看他這次還能往哪逃!」
「撕碎他!吞了他的血肉!」
林蕭站在飛船頂部,注視著異獸大軍。
他腦海中迅速閃過關於異獸族群的絕密資料。
在異獸的階級體系里,只有那些半隻腳跨入混沌主宰層次的恐怖存在,才會被尊稱為「至尊」。
「難怪毫無察覺就被捏在了掌心裡。」
雖然翻車,但對方只是將自己困住,那事情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林蕭抬起頭,目光越過密密麻麻的獸潮。
「既然至尊沒有直接把我直接殺死,想必是留著我還有用,打算和我談談條件吧?」
「不如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話音剛落。
空間變換,斗轉星移。
林蕭連同飛船,已經置身於一座宏偉到令人窒息的大殿之中。
大殿兩側,矗立著一頭頭宛如山嶽般的混沌真神級異獸。
它們猶如忠誠的衛士般分列兩旁,一雙雙豎瞳,正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林蕭。
林蕭沒有理會這些巨獸的目光,視線順著大殿中央的通道,徑直看向盡頭。
那裡,橫亘著一張長達近一公里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斜倚著一道令人心神震撼的身影。
身影足足有一公里高,雪白肌膚上隱隱流轉著青色的奇異秘紋。
額頭兩側,生有兩根彎曲的獸角。
她單手托著下巴,慵懶地斜躺在王座上,那雙狹長的金色眸子,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渺小的林蕭。
「修行者,你好大的膽子。」
「無視我異獸一族的各大領主,肆意捕捉我族強者,按照規矩,我應當讓你隕落,或者將你靈魂控制,永生永世奴役。」
「你,有什麼可說的?」
周圍的巨獸們發出低沉的嘶吼,仿佛只要王座上的存在一聲令下,它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將眼前這個渺小的蟲子撕成碎片。
林蕭露出一抹笑容。
「至尊大人若是想殺我,剛才就動手了,何必大費周章把我帶到這裡?」
「而且,至尊心裡應該很清楚。」
「你們所在的這方世界,看似廣闊無垠,實際上,不過只是一位超級強者的後花園罷了。」
「只不過,這個秘密,恐怕只有極少數存在,才知曉一二吧?」
那身影逐漸坐直身軀,低頭看著面前的小不點。
「你很聰明,真相也確實如此。」
「這方世界,不過是個被圈養的牢籠,我等異獸,哪怕修煉到混沌真神,甚至成為至尊,也終究無法離開。」
「我確實不會殺你。」
「為了我異獸一族,我還不至於愚蠢到去得罪聖地,引來真正的滅頂之災。」
林蕭挑了挑眉。
「既然至尊大人知曉真相,為何不告訴你的族群?」
「告訴它們又如何?」
女人冷冷反問。
「絕望,只會摧毀一個族群的根基。」
「我之所以隱瞞被圈養的真相,甚至刻意放任你們這些修行者在這片大地上行動,就是為了給它們樹立一個大敵。」
「只有創造出你們這樣的威脅,異獸一族才能感受到生死危機,才能不斷在廝殺中前進、變強。」
「沒有威脅的安逸,才是最可怕的毒藥。」
「你抓捕我的族人,我權當那是對它們的磨礪,但你做得太過火了,如果我不出面,便不好收場。」
「之所以帶你來這裡,便是為了和你商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