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如此一刻不停地磨礪自身意志,背後有幾個不容忽視的因素。
其一,便是貝克。
自己雖然通過靈魂秘法奴役了這頭恐怖的劫獸,但這種控制並非永恆。
一旦貝克的意志超越了自己,那奴役的枷鎖便可能崩斷。
屆時,貝克那源於本能的毀滅欲望徹底滋生爆發,身份暴露只是時間問題。
其二,則是遠在原始宇宙與鴻蒙宇宙的化身。
他的神力化身正停留在兩大宇宙的本源之地,近距離觀察著那浩瀚無垠的生命本源大道。
這種參悟無異於在懸崖上行走,觀察的時間越長,就越容易被那至高的規則同化,迷失自我,最終淪為其毫無感情的傀儡。
唯有足夠強大的意志,才能如定海神針般支撐他不沉淪。
第三,也是最現實的因素——那些未知的強大對手。
在這片強者林立的廣袤世界,意志不夠堅定,便如同不設防的城池。
一旦遇上精於靈魂攻擊的敵人,輕易就會被攻破心防,靈魂被種下奴印,徹底淪為奴僕。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這句源自地球的名言,正是林蕭此刻最真實的寫照。
尤其是在心靈意志這最擅長的領域,他更不容許自己出現短板,為此,唯有不斷向前。
……
此刻,原始宇宙,人類聯邦疆域。
一場浩大的慶典正在舉行。
原因無他,人族,誕生了一位新的宇宙之主。
正是曾經的赤炎尊者,如今的——赤炎之主。
殿內,穹蒼之主、鴻宇之主、青冥之主等聯邦高層齊聚。
「聯邦再添支柱,乃聯邦盛事。」
穹蒼之主端坐主位。
「我稍後便將這消息告訴老師。」
新晉的赤炎之主坐在一邊。
「我能這麼快勘破瓶頸,徹底掌握時空法則,全靠銀河領主幫助,如果沒有他,我恐怕還需漫長歲月去獨自摸索。」
穹蒼之主目光轉向身旁的鴻宇之主。
「鴻宇,你這學生,如今已是原始宇宙公認的第一人,你這當老師的,可不能被甩得太遠了。」
「那也得看是誰的學生。」
鴻宇之主眉宇間是掩不住的自得。
「你我如今不也雙雙邁入六階門檻,在林蕭的幫助下,成為真神只是時間問題。」
……
聯邦總部,另一處區域。
這裡是一座幽靜的莊園,湖泊廣闊如海,水面不起波瀾,倒映著天際的星辰。
湖畔的亭台下,林蕭的神力化身正與一道身影相對而坐。
正是夢心尊者,夢婭。
林蕭將一杯茶水推到她面前:
「老師,你如今已是高等尊者,根基紮實,只需將時間和空間交匯融合,便能叩開宇宙之主的大門。」
夢婭端起茶杯,淺嘗一口。
「我會盡力,有你指點,進步遠超預期,突破應該沒有問題。」
林蕭露出笑容。
「那就好。」
「等我將來在外面站穩了腳跟,便接引你們過來,見識那更高層次的風景。」
......
夢婭的身影消失在傳送光芒中,湖畔的亭台重歸寂靜。林蕭的神力化身端坐原地,目光穿透無盡虛空,落向了另一片截然不同的星域。
……
銀河系邊緣,一顆廢棄礦業星球。
一場小規模的清剿戰剛剛落下帷幕。
張偉一口吐掉嘴裡的血沫,一屁股坐在一塊還冒著青煙的裝甲碎片上。
他擰開一支高能營養液,像是灌酒一樣猛地灌進嘴裡。
周圍的同伴們有的在包紮傷口,有的在清點戰利品、處理屍體,一個個灰頭土臉。
就在這片繁忙景象中,一道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白袍身影,悄然出現在張偉面前。
周圍的傭兵們卻對此視若無睹,依舊大聲叫喊著。
張偉手裡的營養液差點沒拿穩,他使勁眨了眨眼,看清來人後,有些不敢相信。
「我靠,林大領主,您老人家巡視領地都巡到這地方了?」
「怎麼,看我乾的不錯,打算賞我個星系管管?」
林蕭笑著。
「只要你想,我現在就能讓你擁有八星傭兵的實力,看你願不願意。」
張偉晃了晃手裡半空的營養液瓶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力量我當然想要,但不是這麼個要法。」
他站起身,一腳踢飛腳邊一塊礙事的零件,望向遠方漆黑的宇宙。
「我現在壽命無限,死了還可以被你復活,能否成為超級強者對我的吸引力已經不大了。」
「反倒是到處執行任務,在宇宙中探索,更有意思。」
林蕭臉上露出瞭然的微笑。
他抬起手,一道微光憑空凝聚,化作一張卡片,飄到張偉面前。
「我給你留了個帳戶,你每晉升一個星級,就能從裡面領取一筆星幣。」
張偉也不客氣,一把將卡片抓在手裡。
「行啊,這可是你說的!」
「等著,這筆錢我領定了!」
「好。」
林蕭點了點頭,身影便如青煙般緩緩消散。
周圍的喧囂依舊。
張偉握著那張旁人看不見的卡片,重新坐下,將剩下的營養液一飲而盡。
這一次,他覺得那火辣的液體,似乎帶上了一絲甜味。
......
歲月無聲。
距離林蕭被困入這片被稱為「墮落之地」的詭異空間,已悄然過去了一年光景。
飛船內部一特殊空間內,此刻黑暗無比。
廣袤平原上,五千多頭毀滅獸聚集在一起!
虛空顫動,林蕭憑空踏出。
「老大。」
貝克興奮不已。
「所有的毀滅獸全在這了。」
林蕭目光掃過下方那無邊無際的黑暗汪洋,滿意地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
五千頭真神極限層次的毀滅獸。
若是讓它們彼此吞噬融合,便能再度造就出五尊毀滅戰士。
加上之前已經培育出的一尊,足足六尊毀滅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