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恐怖吸力,林蕭與貝克身軀同時暴漲!
轉瞬之間,兩尊頭頂蒼穹、腳踏岩漿的巍峨神體屹立於天地之間,與那五頭混沌真神級的異獸領主一般無二。
隨著他們神體變得撐天拄地,那原本籠罩一切的吞噬漩渦,瞬間變得如同一個無力的小水渦,威能驟減。
「就這點本事?」
貝克咧開大嘴,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叫吞噬!」
他猛然張口一吸。
嘴中一個黑洞瞬間成型,比那巨蛇製造的漩渦不知龐大多少倍!
無與倫比的吸力倒卷而回,直接鎖定了五大領主腳下那無數的低階異獸。
「不!」
「救我!」
岩漿海中,成千上萬的異獸發出驚恐的哀嚎,身不由己地被那黑洞拉扯著,化作一道道流光投入貝克的口中。
五大領主不得不合力防禦,才勉強抵禦住這股恐怖的吸力,護住腳下的一眾異獸。
「幾位,吃我一刀。」
林蕭一步踏出,手中憑空出現一柄雪亮戰刀。
只是此刻,那原本純白的刀身之上,正絲絲縷縷地瀰漫著黑色氣流,並且愈發濃郁,仿佛要將刀刃本身都化為虛無。
林蕭一刀劈出。
一道極致的黑線划過。
這方世界的天空,被從中劃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縫隙橫貫天際,露出其中一層層破碎摺疊的空間碎片。
如果威能再強一些,恐怕會直接破開這方世界。
恐怖的刀光貫穿天地,直奔五大領主而去。
「防禦!」
尾尖燃火的大蛇發出尖嘯。
那頭羽翼漆黑的怪鳥發出一聲尖叫,雙翼猛然膨脹,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黑色天幕,將所有領主庇護在身後。
下一瞬,刀光斬至。
無數漆黑的血液如暴雨般迸發,怪鳥發出悽厲的慘叫,傷口處的血肉瘋狂蠕動,試圖癒合,但一層淡淡的黑色氣流附著其上,阻止那傷口恢復。
那極致的黑線並未因斬中怪鳥而消散。
刀光余勢不減,徑直劈向後方的四大領主。
那火焰巨蛇身軀瞬間便被那道黑線貫穿。
它那龐大身軀被硬生生掀飛出去,在岩漿海中翻滾著,沿途碾碎了成千上萬來不及躲閃的低階異獸,激起滔天岩漿巨浪。
「好強的修行者!」
餘下三位領主驚恐無比。
它們原本以為五大領主聯手,即便無法格殺對方,也足以將其逼退。
可現實是,對方只出了一刀,就重創了它們中的兩位!
「幾位,我們無需斗得你死我活。」
林蕭巍峨的神體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來此,只是需要各位的助力,一同離開這墮落之地。」
「可惡的修行者!」
那頭被斬斷半邊翅膀的怪鳥尖叫著。
「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的鬼話?在我的血脈記憶里,正是你們這些該死的修行者,將我異獸一族囚禁於此!」
「想讓我們與你合作,絕無可能!」
「何必呢。」
林蕭無奈道:
「你們因為血脈存在缺陷,被流放在此地,永遠無法離開,如今有一個離開的機會擺在面前,與我合作,才是你們最好的選擇。」
「老大,沒必要跟它們廢話。」
貝克眼神冰冷。
「既然不願意合作,那就殺到它們願意為止。」
他身後那支毀滅軍團,瞬間騷動起來。
一頭頭形態各異的毀滅獸發出無聲的嘶吼,猩紅的眼眸中充滿了對戰鬥與殺戮的渴望。
它們從誕生之初,唯一的使命便是毀滅。
殺死生命,吞噬一切,以此為食糧,讓自己不斷壯大。
若非貝克的意志控制著,這支軍團早已開始進攻。
林蕭目光掃過五大領主。
「我再說一次,我來此地,並非為了與各位拼個你死我活。」
「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你們之所以被流放在此,是因為你們無法壓制血脈意志。」
「你們的血脈,讓你們天生強大,但也讓你們無時無刻不被狂暴的意志所影響。
這種意志讓你們嗜殺、混亂,難以保持清醒,正因如此,你們才被族群排斥,放逐到這片墮落之地,不得回歸。」
五大領主面面相覷。
這的確是它們最大的痛處,也是它們無法擺脫的宿命。
「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你們面前。」
林蕭微笑道:
「與我合作,我可以,幫助你們磨鍊心靈意志,壓制血脈意志的影響。」
「什麼?」
「壓制血脈意志?」
五大領主全都愣住了,連帶著它們周圍那些高階異獸,也都出現了騷動。
對於它們而言,血脈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是痛苦的根源。
如果能壓制那股狂暴意志,不僅能讓它們保持清醒,更能利用這股力量進行修煉,變得更強!
最重要的是,如果能保持清醒,就意味著它們不再是「墮落者」,有了回歸族群的希望!
那兩頭宛如雙胞胎的獅型異獸領主中,一頭走了出來。
「修行者,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你如何證明,你能幫到我們?」
「很簡單。」
林蕭心念一動,一幅立體的虛影憑空浮現。
那是一頭從未見過的異獸,美麗異常,它並非實體,卻栩栩如生,仿佛真實存在一般。
這頭異獸虛影並沒有散發出任何強大的氣息,它只是懶洋洋地躺在一片虛構的草地上,眯著眼睛,曬著太陽,尾巴悠閒地甩來甩去。
它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態,都流露著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喜悅與愜意。
「這是我掌握的六十四幅異獸情緒圖之一,代表『愜意』。」林蕭的聲音響起。
「通過不斷觀摩這情緒圖,你們便能體會到其中的情緒,以此磨鍊自身的心靈意志,我相信,這對你們壓制血脈中的狂暴意志,會有極大的好處。」
「如果你們願意合作,我不介意將這六十四幅圖,盡數送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