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霧影真神周身那朦朧的霧氣，在這一刻劇烈翻湧起來。
「我怎麼會輸，從誕生至今，在考驗悟性方面，我從未輸過，他必然使用了作弊手段！」
無盡的白色霧氣以她為中心，瞬間便將這片龐大的廣場區域徹底籠罩。
一隻完全由霧氣構成的巨大手掌，在林蕭頭頂凝聚，遮天蔽日，直接壓下！
林蕭身上黑光陡然爆發，向上沖天而起，頂住了那隻巨大的白色手掌，任憑霧氣如何翻湧侵蝕，黑光巍然不動。
「住手！」
遠處，金袍老者的聲音傳來。
「霧影！這裡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幾乎同時，林蕭的四周，一團團霧氣開始凝聚，化作一道道與霧影真神別無二致的曼妙身影。
一個，兩個，十個……
轉眼之間，足足五十多位「霧影真神」出現在廣場之上，將林蕭團團圍住。
她們的面容皆被霧氣籠罩，看不真切，但嘴角卻同時勾起一抹甜美笑容。
下一刻，無盡的幻術如潮水般將林蕭淹沒。
一層套著一層，一界連著一界。
「來吧，把你作弊的手段告訴我……」
然而，讓霧影真神意外的是，那個被她認定已經徹底沉淪的傢伙，身上有漆黑的流光浮現，迅速蔓延上全身，化作一副猙獰的鎧甲。
那鎧甲出現的瞬間，便有黑光映入她眼眸中。
眼前的一切開始剝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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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十多個分身，那片白茫茫的霧氣，那個身著黑甲的林蕭……盡數化為泡影。
她依舊站在原地，神情呆滯，仿佛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已然陷入了無盡的夢魘之中。
不知過去了多久。
「醒來。」
霧影真神身軀猛地一顫，清醒過來
她環顧四周，原本熱鬧的廣場，此刻空空蕩蕩，只剩下她和那位金袍老者。
「我這是陷入了多久？」
「很久。」
金袍老者看著她，眼神複雜。
「久到你的那位對手，已經帶著屬於他的魂源酒離開了。」
「你雖然悟性天賦極高，但你的心靈意志，實在弱小。」
「你的幻術，對他毫無作用，反而沉淪於心魔夢魘，無法脫離。」
「如果他是你的敵人，你已經隕落無數次了。」
霧影真神有些不敢相信。
「他到底是誰？」
金袍老者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深意：
「我不清楚他的具體來歷。」
「只知道，宙大人對他十分欣賞。」
「宙大人？」
霧影真神一愣。
金袍老者緩緩道：「你若是對他感興趣，大可以親自去問詢宙大人。」
霧影真神沉默了片刻。
「不必了。」
「能進入總部的，都經過了最嚴苛的身份核查，背景清白，不可能是永恆國度的奸細。」
「只要他忠於總部，就不用多此一舉。」
.......
林蕭的莊園內，一處獨立開闢的靜謐空間。
一棵大樹下，石桌石凳，林蕭與元羲真神相對而坐。
兩人手中的酒杯中，盛放著琥珀色的酒液，散發著沁入靈魂的馨香。
「魂源酒……」
元羲真神看著手中的酒液。
「以我如今的地位，耗費諸多資源，一年也只能換取一杯，未曾想在你這裡，竟能如此暢飲。」
他看著杯中剩餘的酒液，目光複雜，這短短片刻，他飲下的已不下十幾杯。
「等你徹底突破，能獲取的份額自然會更多。」
林蕭笑笑，將話題引向正軌。
「不知道元羲真神突破的進度如何了？」
提及修行，元羲真神也嚴肅起來。
「神體轉化已超過一半。」
「如果不是你提供的那些混沌晶，單靠我自己積累，恐怕還需數百年，眼下看來，至多兩年，我便能真正邁出那一步。」
「那就好。」
林蕭點了點頭，「等你突破之後，我就幫你進入宇宙本源之地，參悟生命本源大道。」
「這樣一來，你的宇宙樹分身，也能再度蛻變成長。」
元羲真神露出苦澀笑容：
「比不了了，我的宇宙樹分身，傾盡資源，至今也不過五光年左右的體量，而你恐怕早已超過五十光年了吧？」
「六十光年了。」
林蕭笑著。
「成為混沌真神後，我吸收能量的效率比以往提高了百倍不止，宇宙樹的成長速度，也遠超從前。」
「如今，實力弱的混沌真神，已經無法殺死我了，他們造成的傷害，甚至未必有我恢復得快。」
元羲真神長長舒了口氣，眼神中的震撼緩緩化為欣慰與希望。
「有你在，人類聯邦，便可永恆存在下去。」
「不過我在總部的這段時日，購買了數份情報，綜合分析後發現了一些問題。」
「大動亂，可能要來了。」
「我在抵達總部之前，曾途經一處混亂星域。」
元羲真神放下酒杯，神情凝重。
「那地方幾乎每隔一段時日，便有混沌真神為了爭奪地盤爆發大戰，一場戰爭席捲開來，隕落的生命無法計數。」
「起初我只當是尋常的資源爭鬥，並未過多在意，直到在一場戰鬥中，我順手鎮壓了一位吞噬無辜生命的真神，並奴役了他。」
「通過搜尋他的記憶，我才得知，暗中挑撥，引燃戰火的，正是永恆國度。」
元羲真神繼續說道：
「後來我留心調查，發現不止是那裡，周邊數十個星域的內部爭鬥，背後或多或少，都有永恆國度的影子。」
「這個勢力看似神秘低調，從不正面參與領地爭奪，但他們的觸手，卻早已伸向了宇宙的各個角落，悄無聲息地影響著各方勢力的格局。」
「我有一種預感，當他們的布局完成，未來的某一天，會有一場席捲混沌宇宙的大戰爆發，屆時，沒有任何勢力能夠置身事外，所有強者都將被迫下場。」
「我也有同樣的感覺。」林蕭應道。
「各方超級勢力不斷招攬強者，便是一個最明顯的信號。」
「我脫離蒼羽聖地不久，萬序神殿就找上了門。」
「他們開出的條件，我無法拒絕，而我的加入，也意味著我麾下的銀河星域，被綁上了萬序神殿的戰車。」
「一旦大戰爆發，你我也無法置身事外，只能參與進來，戰爭如果只在混沌宇宙中爆發也就算了，可一旦蔓延到原始宇宙附近，後果不堪設想。
「混沌主宰一念便可覆滅原始宇宙內所有生靈。」
「原始宇宙在混沌海中的坐標只有我們知曉，不過，即便如此，也要做好被戰火波及的準備，以免真到了那天，措手不及。」
「確實如此。」
元羲真神對此深表贊同。
「所以目前來看，加入萬序神殿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這方勢力足夠強大，在大動亂真正降臨之前，能為我們提供庇護，我們必須利用這個機會，不計代價地讓自己變得更強。」
元羲離開，林蕭端著酒杯，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思緒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