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繼續。」
金鎧戰士死死地盯著那黑白光芒，最終，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手中的魔刃也隨之消散。
「算了，不打了。」
「我確實是攔不住你了。」
「不過……」
金鎧戰士的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到了第二層，你還會見到我的。」
林蕭沒有理會他的話，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手中的永恆之刃，沒有絲毫猶豫地斬落！
金鎧戰士的頭顱高高飛起，臉上還帶著那抹無奈的笑容。
他的身軀轟跪倒在地，隨後化作點點金光，消散無形。
然而，下一刻，那通天的巨大石碑之上，金光再度綻放。
完好無損的金鎧戰士，再一次從中走了出來。
他看著林蕭，點了點頭：
「很好，你的實力，我認可了。」
「既然如此，我便為你打開前往第二層的通道。」
說著，金鎧戰士抬起手指，對著天空輕輕一點。
天空之上，一個巨大無比的漆黑漩渦緩緩浮現。
金鎧戰士收回手指，看著頭頂的漩渦。
「這上面就是第二層了，我可以免費送你一個情報。」
「第二層，被稱為『物質層』。」
「待在那裡的傢伙，基本都是修煉物質大道的傢伙，他們的防禦力，比我這身鎧甲還要強的多。」
「希望你碰到那些變態的時候，不要輸的太難看，去吧，祝你好運。」
林蕭沒再廢話，直接衝進了漆黑漩渦之中。
穿過漩渦的瞬間，林蕭立刻散開感知，打量著周圍的新環境。
這裡完全沒有第一層那種濃郁的生命氣息，雖然同樣廣闊無垠，但隨處可見的，全都是各種奇異的物質結晶。
林蕭抬眼眺望。
極遠處的地平線上，一座赤紅色的高山拔地而起。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山脈，整座山體完全由火焰凝聚而成。
山峰正中央，盤踞著一道模糊的龐大身影。
那身影張開大口，正瘋狂吞吐著火焰。
火光順著它的呼吸節奏不斷閃爍。
每一次吞吐，那身影的身軀就變得更加凝實。
林蕭轉頭看向另一側。
視線盡頭，橫亘著一片連綿不絕的冰川。
一頭體型誇張的白色異獸趴在冰層上，大半個身軀已經和冰川融為一體。
「全都是特殊生命。
林蕭瞬間做出了判斷。
這些傢伙根本不需要苦苦戰鬥。
它們只需要待在契合自身屬性的極端環境裡，藉助天然的地利優勢，就能強化自身。
「這裡簡直就是物質大道修行者的天堂。」
林蕭正盤算著要不要靠近那座火焰山探探虛實。
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
他立刻抬頭。
十幾條只有巴掌大小的銀色小魚，正慢悠悠地在半空中遊蕩。
它們沒有翅膀，周圍也沒有任何水流托舉，就這麼憑空在空氣中遊動。
游著游著，其中一條小魚的身體突然變得透明，直接憑空消失。
過了幾秒鐘，它又在幾百米外的地方重新顯現出實體。
林蕭頓時來了興趣。
「有意思。」
他抬起右手，掌心直接罩向那條剛剛顯現的銀色小魚。
眼看就要把小魚抓手裡，小魚的身體表面突然泛起一陣銀光。緊接著，它的軀體瞬間化作透明之色。
手掌直接穿透了過去，抓在空處。
林蕭也不免驚訝。
「虛化？」
這可是物質大道中最頂尖的保命手段！
把實體的物質軀殼直接轉化為虛無狀態，藉此躲避絕大多數的物質攻擊。
能做到什麼程度的虛化，虛化能維持多久，通常和修行者的實力直接掛鉤。
可眼前這條銀色小魚，身上散發的氣息連真神門檻都沒摸到，弱得可憐。
它居然能做到完全虛化？甚至連他的鎖定都能瞬間規避？
「跑得掉嗎？」
林蕭冷哼一聲，心念一動。
周圍的空間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接管。
那條剛剛虛化逃走的小魚，在幾十米外被迫顯露出身形。它拼命擺動尾巴，身上銀光連閃，想要再次進入虛化狀態。
但在絕對的空間壓制下，它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林蕭邁步走過去，伸手把小魚捏在兩指之間。
觸感很奇特。
根本不是血肉之軀，完全就是一團高密度的液態金屬。
林蕭直接催動神力，順著指尖滲透進小魚的體內，開始進行微觀層面的拆解。
視線在感知中不斷放大。
肌肉、骨骼、血液……這些常規的生命構造全都不存在。
構成這條小魚的，是密密麻麻、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微小粒子。
林蕭仔細分辨著這些粒子的種類。
「一、二、三……」
他越數越心驚。
一共十萬八千種不同的粒子！
這十萬八千種粒子，每一種都保持著完全不同的獨立形態。
它們以一種極度複雜且精妙的規律，在小魚體內不斷排列、重組、循環。
正是這種毫無破綻的動態粒子循環，賦予了小魚隨時隨地虛化的能力。
「原來是這樣。」
林蕭心頭火熱。
他開始嘗試在自己的左手上復刻這種粒子排列方式。
手掌表面的皮膚開始發生劇烈變化。
原本的血肉逐漸褪去顏色，飛速轉變為和小魚一模一樣的銀色。
林蕭試著催動這種粒子結構。
奇蹟發生了。
他那隻銀色的左手瞬間變得透明，從實體直接轉為了虛無狀態。
他用右手去觸摸左手，手指直接穿透了過去，什麼阻礙都沒有碰到。
「成功了！」
他立刻控制著這種粒子轉變，順著手腕向整條左臂蔓延。
銀色光芒剛剛越過手腕，手掌整個炸開。
林蕭看著迅速癒合的手臂。
這種十萬八千種粒子的排列結構，實在太基礎、太脆弱了。
它能完美承載一條小魚，卻根本承受不住林蕭體內蘊含的能量。
強行轉變整個身體，只會被自己的能量當場撐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