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打不到。」
林蕭點頭承認，「給我點時間。」
「好。」
金鎧戰士收起長刀，逐漸消失。
「提醒你一句，想傷到虛化狀態的目標，必須結合物質大道來創造刀法，光靠毀滅和生滅，威能再高也碰不到我。」
林蕭來到石碑側面的一片空地上，隨之一座建築拔地而起。
進入其中，他開始思考。
想傷到虛化到極致的存在，前提條件是能碰到對方。
碰都碰不到，生滅之光威力再大也是白搭。
一天。
兩天。
五天。
一周後，林蕭走出建築，再度走到石碑前。
「來。」
金鎧戰士二話不說，直接進入虛化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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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蕭一刀斬出。
刀光穿透虛影。
依舊毫無作用。
林蕭轉頭就走，回到建築里繼續推演。
半個月過去，林蕭創造出了第三十五套刀法。
他再次走出建築，迎戰金鎧戰士。
這一次交手，刀光在穿透金鎧戰士身體時，金鎧戰士的虛影晃動了一下，胸口出現了一道極淺的白印。
勉強破防。
「有進步。」
金鎧戰士低頭看了一眼胸口，「但這點傷，我瞬間就能恢復。」
「我知道。」林蕭轉身回去。
第二十天，第五十套刀法成型。
林蕭一刀斬出，金鎧戰士即使虛化到極致，依舊被撕開一道口子，但很快又重新癒合。
還是不夠。
距離擊殺還差得遠。
整整一個月後。
林蕭再度來到石碑前。
「這是你第三次挑戰我了。」
金鎧戰士提著長刀走來，「上一次你那一刀傷到了我，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直接將我殺死。」
金鎧戰士的身體再次變淡，這一次的虛化程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徹底。
他周圍的空間甚至出現了一陣扭曲，整個身軀幾乎完全從這方世界中剝離出去。
林蕭抬起手。
刀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這金光中沒有狂暴的威能，只有一種極致的沉重感。
刀鋒周圍的空間無法承受這種重量，開始大面積坍塌，形成一道道黑色的空間裂縫。
揮刀。
淡淡的金光劃破長空，斬在金鎧戰士虛化的身體上。
這一次，刀光沒有穿透。
金鎧戰士的身軀從中間裂成兩半，倒在地上，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林蕭收起刀，長出一口氣。
石碑表面泛起波紋，金鎧戰士再度從中走了出來。
「不錯。」
金鎧戰士鼓了鼓掌，「我把虛化催動到了極致，你居然還能造成致命傷。不過，這還不算真正的極限。」
「真正的極致，是虛化空間。」
金鎧戰士解釋，「讓所在的那一方空間徹底虛化，你連鎖定的機會都沒有，除非你的實力能直接影響那片空間。」
林蕭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虛化空間，這確實是一個極致的手段。
連空間都不存在了，攻擊自然也就無從談起。
「你可以去第三層了。」
金鎧戰士側過身，讓出石碑後方的位置。
「第三層是靈魂層。如果你覺得那裡待著沒意思，可以直接去找通往第四層毀滅層的入口。」
石碑後方裂開一道縫隙，形成一條扭曲的空間通道。
林蕭邁步走入其中。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沒有大地，沒有天空。
入眼全是一片灰濛濛的霧氣。
林蕭剛一出現，一股難以形容的壓力直接作用在他的意識深處。
這並非肉體上的重力。
這是純粹針對靈魂的壓迫。
他的靈魂上似乎承載著無比龐大的重量。
「這地方待得越久，壓迫力肯定越大。
」林蕭感受著靈魂傳來的陣陣刺痛。
遠處飛來一隻巴掌大小的飛鳥。
飛鳥通體半透明，完全由灰白色的霧氣構成。
林蕭伸出手，想要抓住這隻飛鳥。
手掌穿過了飛鳥的身體。
沒有實體。
這是一隻純粹的魂體生物。
還沒等林蕭收回手，上方突然撲下來一隻體型龐大的灰色巨雕。
巨雕的利爪一把抓住那隻小鳥，用力一扯。
小鳥被撕成碎片，巨雕張口將其吞入腹中，隨後拍打著翅膀飛入濃霧深處。
林蕭環顧四周。
遠處的山峰是半透明的。
地上生長的雜草也是半透明的。
這裡的一切，全都是魂體狀態，沒有一丁點物質存在。
這裡的規則和第二層完全不同，物質手段在這裡幾乎失效。
林蕭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他閉上眼，將自己龐大的靈魂剝離出萬分之一。
這萬分之一的靈魂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人形。
小人飛入霧氣中，精準地鎖定了一頭正在覓食的魂體小獸。
伸手一抓。
小獸被小人牢牢捏在手裡，拼命掙扎，卻根本無法掙脫。
林蕭本尊睜開眼，一具和那頭魂體小獸外形完全一致的肉身被創造出來。
這具肉身擁有完整的器官、骨骼和血液循環系統，但它毫無生機，只是一具空殼。
林蕭操控著那個靈魂小人，將手裡的魂體小獸直接塞進了這具肉身之中。
肉身猛地抽搐了一下。
原本灰暗的眼球瞬間有了神采。
心臟開始跳動，發出沉悶的撲通聲。
血液順著血管流遍全身，帶起一陣溫熱的氣息。
小獸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皮毛。它對這具突然多出來的沉重軀殼感到非常不適應，原地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很快，它就掌握了發力技巧。
小獸警惕地看了林蕭一眼，隨後四腿發力，嗖的一聲竄進了遠處的霧氣中。
跑動間帶起的風聲，證明它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實體生物。
林蕭看著小獸消失的方向，豁然開朗。
之前點化那些生命時，他創造出的生物總會迅速衰敗死亡。
原因很簡單。
他只給了它們軀體，沒有給它們靈魂。
石頭這種純粹的物質，不管怎麼改變結構，都只是物質。
軀體加上靈魂，才是真正的生命。
沒有靈魂的軀體，只是一具會活動的肉塊，行屍走肉，一旦體內的能量耗盡，就會迅速崩潰。
有了靈魂的入駐，軀體就能自主吸收外界能量，形成一個完美的內循環。
這就是生命的本質！